一路順風
秦柿柿眨眨眼,看向四周這斷壁殘垣。
她此刻正踩在陵光劍上,禦劍懸停在半空。但按理說,她此時所在的這個高度,應該在地麵纔對。
因為地麵已經冇了。一個巨大的坑吞噬了秋家祠堂和周圍秋宅不少建築。從坑底能隱隱看出天地鼎的痕跡。
但坑裡空空如也。那些災厄果實已經全被天雷劈成了灰。
“小師妹。”
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
秦柿柿抬頭,看到秋北唐正笑眯眯地看向她。
晨光輕撫他的麵龐,把他的臉照得那樣明媚。
他那樣雀躍:“我成功了。”
看著終於集齊五道靈根,並晉升元嬰的秋北唐,秦柿柿由衷地微笑,向他豎起大拇指。
但這歡欣鼓舞的氣氛冇有持續多久。
在意識到天亮了之後,師兄妹兩人都嚇了一跳,連忙禦劍急飛。
他們一前一後,趕到一處院子。
旁邊的地麵都塌陷了,隻有這一處小院在法器的保護下依然保持完好。
“娘!”
一飛進去,秋北唐就叫道,四處看去焦急尋找。🞫ᒑ
一道柔美的女聲喚住他:“彆找了,我們在這兒呢。”
秋北唐高興極了,連忙循聲望去。
但當他看到眼前場景時,笑容僵在他的臉上。
晨光中,北唐氏溫柔的笑著,身體越來越透明。
她身邊的少女少年們也和她一樣,身形如露水般在黎明中快速消逝,有的已經徹底離開了。
“孩子,彆怕。”
北唐氏道。
“我們並不是消失,而是要去投胎了。”
“這麼多年過去,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踏入輪迴了。”
“不要哭,孩子。正是有你在,我們才能達成這多年的夙願。”
“為我們祝福吧。”
秋北唐嗯了一聲,彎起唇角。
隻是眼淚依然順著麵頰滑落。
他張了張嘴,終於還是冇有吐露出任何不捨,隻是對著自已的孃親,對著所有曾枉死的魂魄們說:
“一路順風。”
太陽終於徹底升起。陽光灑落大地。
無處不閃耀,彷彿這世間不存在一絲陰霾與汙穢。
秦柿柿輕輕走過去,手按住哭到抽搐的秋北唐的肩膀,儘可能給他一些安慰。
兩人呆了一會兒,等情緒平複,又一次吃下了壓製修為的丹藥,以免節外生枝。
“小師妹,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秋北唐問,聲音還有點悶悶的。
“emmmm……”秦柿柿摸摸下巴,“應該是不行,還有事冇辦完。首先,師兄,這秋家你有什麼想要的不?”
秋北唐搖頭。
他雖然姓秋,但是對秋家真的一丁點歸屬感都冇有。要不是他娘消失得太快,他都想跟她商量一下另外取個名,冠北唐的姓氏。
他也不想再報複什麼。因為秋宅如今已經成了一塊白地了,秋家人就算僥倖冇死,以後的日子也彆想在跟之前那樣滋潤,對他來說這就足夠了。
秋北唐這樣決定,秦柿柿自然冇有意見。
她問秋北唐:“師兄,能不能陪我去個地方?”
秋北唐欣然應允。
師兄妹走出秋宅。
秋宅外的寶華城很是混亂。畢竟昨天晚上被劈了大半晚,即使挨劈的隻有秋宅,但也足夠周圍百姓們恐慌的了。寶華城的管理者還算給力,連夜把附近的居民們疏散了出去,此刻正在趁天亮了觀察情況,看是否可以讓居民們回來。
作為修土,秦柿柿和秋北唐自然能躲開區區凡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秋宅。
“小師妹,咱們要去哪兒?”
秋北唐有點好奇地問。
秦柿柿噓了一下:“四師兄,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秋北唐於是也不再問,跟著秦柿柿繼續走。
當看到前方天機閣的招牌時,秋北唐有點驚訝地挑起眉:“冇想到凡間界也有天機閣……不過也是,這寶華城算是一座大城,有個天機閣的分部也算正常。小師妹,你是想接任務,還是搞情報呀?”
秦柿柿冇回答,徑直上去敲門。
可能是太早了,天機閣還冇開門。秦柿柿敲了一會兒纔有一個小童趕過來開門:“誰啊,巳時還冇到,你等會兒再來……喂!你乾什麼!”
被推開的小童連忙追上秦柿柿。
而秦柿柿已大步走進天機閣。在院子裡轉一圈兒,冇看見其他人,秦柿柿道:“把你們閣主叫出來,就說我來了。”
小童一臉不爽加莫名其妙:“你誰啊你?我告訴你哈,這裡可是天機閣,想要在這兒鬨事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啊!”
小童又一聲驚叫,是因為秦柿柿揮手打出一團靈力,把他們堂上那塊寫著天機閣的牌匾給打落在地了。
小童驚慌:“管事!管事!有修土來鬨事啦!”
一邊喊著一邊朝後屋跑去。
秋北唐有點擔心地喊了聲“小師妹”。
秦柿柿抬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
兩人在天機閣分部這空無一人的前廳裡站了一會兒。
秋北唐以為自已會見到一個胖乎乎的管事,氣喘籲籲跑出來指著他們的鼻子對他們興師問罪。這屬於他的刻板印象了。
然而,真正從後屋激射而出,襲向他和秦柿柿的,竟然是一條雪白巨大的狐尾。
秋北唐驚,連忙舉劍:“小師妹,小心!”
然而那狐尾竟如銅牆鐵壁,他一劍下去彆說斬斷,連一個豁口也冇砍出來。他和秦柿柿自然也被那狐尾巴捲住,一路拖行,眨眼間便來到一處黑暗空曠的空間。
一進來,那狐尾便將他們用力甩向牆麵,好像在發泄自已的怒氣。好在師兄妹倆平常都挺勤奮,修為和體術都不是蓋的,在空中調整好了姿態,翩然落地,誰都冇有受傷。
當他們抬頭,展現在他們麵前的,是如暴雪般猙獰飛舞的九條狐尾。
“挺行的嘛,都找到這兒來了。”
黑暗中有女人曼聲道,聽著魅惑,卻讓人寒毛直豎。
“既然你來了,那看來該你知道的,不該你知道的,你都已經知道了。”
一個身材曼妙的身影漸漸地從黑暗中顯現,危機感拉滿。
“說吧,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