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靈歸一
【嗯……】
有點虛弱的傳音從秋北唐那邊來,在秦柿柿腦海中響起。
就在剛纔,趕在天雷落下前的一瞬,他的土靈根趕到,築起堅實的土牆,將他和秦柿柿都護在身下。
所以秦柿柿自是一點事冇有。但秋北唐就不一樣了。雖然這是土靈根的強項,但那畢竟是他的靈根。靈根遭受轟擊他這個本尊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秦柿柿趕緊給他傳音:【四師兄,你先和你的靈根一起讓開一下。】
她得讓天雷劈中這些災厄果實才行。
秋北唐:【小師妹,你先出來。】
【我出不來,進來的洞口被災厄果實封堵住了。】秦柿柿道。
但其實她此刻已然恢複了元嬰修為,火焰的力量提升好幾個台階,燒掉那幾個堵洞口的果實不說不費吹灰之力吧,反正也不怎麼費勁兒。
但是她不能走啊,因為天雷本質上是來劈她的啊!
她解開了修為壓製,恢複了元嬰的修為,所以天雷來劈她了!
她這是以自已為引,叫天雷下來劈那些災厄果實。
要說秦柿柿不害怕?
怎麼可能!那可是天雷!
但……哎呀算了算了。
秦柿柿把眼一閉,傳音道:【四師兄你趕緊走吧,我皮糙肉厚的,不怕劈。】
然而外麵的秋北唐卻冇有走。
他有些無奈地傳音回去:【小師妹……你為什麼總是這樣呢?】
【啊?】
秦柿柿有點懵,【四師兄你啥意思?我咋啦?】
【無論遇到什麼危險,你總是衝在最前麵的那一個。】
秋北唐認真道。
【當然了,我知道,你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你覺得你是麵對那些危險最合適的人選。很多時候也確實如此。】
【可是……我想說,有時候你也可以依賴一下彆人的。】
秋北唐說完,果斷抽出無相劍。
他身上忽然騰起磅礴的氣勢。
哪怕待在地下,秦柿柿也感覺到了,當場呆在那裡。
不是,等會兒?
四師兄,你怎麼也解開修為禁製了啊?!
秦柿柿懵了,整個人都被秋北唐整無語了。
這下你也要被天罰了啊喂!
果不其然,天空中,那孕育雷電的風暴頓時變得更加狂暴。
它就像一個鐵麵無情的大家長,在被人忤逆之後,緊接著又遇到一個傢夥藐視它的權威,頓時更加震怒。
一個兩個的,給你們臉了是吧!
今天不把你們劈到屁股開花,老子就不是天!
果不其然,比剛纔還粗的天雷就這麼砸下來了。
秋北唐當即拋出數個法器。法器在天雷中碎裂,但也抵擋住了天雷。
搶著這個空當,秋北唐道:“回來吧。”
“……”
在他頭頂,那保護著他和秦柿柿的土靈根似乎愣怔了一瞬。
但下一息,它收起土盾,溫順地融入秋北唐的身體。
同樣在秋宅,另一個院子裡。
繞著北唐氏飛的金靈根忽然定在當場。
“去吧。”
北唐氏眉眼彎彎,眼神中是無限的慈愛。
金靈根溫柔地蹭了蹭北唐氏的臉,彷彿在做最後的道彆,而後猛然加速,倏忽間便消失不見。
秋家祠堂。
金靈根飛到祠堂的院中,如一滴水般滴落,融入秋北唐體內。
秋北唐身上那原本就很強的氣勢又一次升上一個台階。
秦柿柿這時候也顧不上待在災厄果實堆裡引雷了,趕緊往外走,走到一半感受到秋北唐的氣勢,整個人傻在那裡。
等會兒,不是吧?
四師兄他,打算在凡間界渡劫?!
這這這,這天方夜譚啊!
這凡間界靈氣這麼稀薄,他怎麼渡劫!
再說了,渡劫需要天雷啊,在這凡間界裡他上哪兒去弄天雷……
“……”
秦柿柿忽然怔住了。
對啊,天雷。
現在不就有麼!
秦柿柿趕緊以最快的速度燒乾淨擋路的果實們,回到地麵。
秋北唐已在那裡打坐,無相劍就橫在他膝頭。
頭頂雷雲密佈,電光如潛龍,在雲間遊走。
在凡間界,受到壓製的不僅僅是修土,其實天道自已也受限製。
天雷凝結的速度顯然比修真界慢得多。
而且估計此刻天道自已也有點懵逼,猶豫著不知道該把手頭這不算多的天雷當什麼使,是天罰呢,還是劫雷呢?
過了一會兒,它想明白了。
當天罰的話,地上有兩個目標,它劈了一個不劈另一個,多少有點不合適。
當劫雷就不一樣了,劈其中一個就可以啦!
而且那個渡劫的同時也得挨天罰,它劈一道雷,當兩樣使,多好!
於是天雷愉快地凝聚起來,朝秋北唐劈過去了!
這個時候,秦柿柿正瘋狂地將自已身上所有能補充靈氣的玩意兒都往外倒。
第一道天雷下來了,秦柿柿倒出手來,打算為四師兄擋一下。
但還冇等她舉起陵光劍,好幾個法器齊齊蹦起來,幫秋北唐擋住了天雷。
秦柿柿定睛一看,好傢夥!
她剛纔光顧著掏靈石了,冇注意到這遍地都是法器啊!
真不愧是器修四師兄,這闊綽勁兒彆人真比不了。
於是天雷下來一道,就有幾個到十幾個法器被啟用。
秋北唐本人屁事冇有,專心在那裡吸收靈氣。
秦柿柿也一下子變得無聊起來——反正靈石和聚靈法陣擺在那兒她師兄就能吸收靈氣,也用不著她乾啥。
不過劈了一會兒後,秦柿柿暗搓搓地把法器撤掉了一些。
不是她想背刺她師兄,隻是她也需要天雷劈下來一點兒。
那地底還有一座山一樣高的災厄果實等著挨劈呢!
半點天雷漏不下來,這些災厄果實誰來料理?
總不能還讓她來燒吧?!她是垃圾焚燒爐嗎!
珍愛垃圾焚燒爐,從我做起啊喂!
這被故意放下來的天雷,不可避免地劈到了秋北唐身上。
但沒關係。一來他身為金丹,這點天雷還受得住。二來秦柿柿在他那倒了滿地的法器裡翻出了避雷針。
把避雷針插進災厄果實所在的洞口,大半的天雷都被引過去了,四師兄反倒成了捎帶的那個。
就這樣,隆隆的天雷足足劈了一晚。
整個玉田郡的百姓望向這個方向,憂心忐忑,徹夜難眠。
……終於,紅日自地平線冉冉升起。
整個秋宅早已被劈成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