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見麵就催婚可還行
那麼倆大嘴唇子衝著自已腦門過來了,再遲鈍的人也得被嚇得一激靈。
秋北唐懵了一下,手比腦子快,一下子把那婦人給推開了。
……話說,也真是有點奇怪,他竟然能碰到那婦人,就跟觸碰活人冇什麼兩樣。
被驟然推開,婦人也有些懵,呆呆的看了秋北唐一會兒,又嘿嘿笑了:“哎呦,兒子大了,知道害羞嘞。”
她又看向秦柿柿:“你就是我兒的娘子吧?他對你好不好呀,有冇有欺負你呀?你不要怕,大膽跟娘說,娘給你做主。”
“嬸嬸,您搞錯了。”秦柿柿笑眯眯,絲毫不生氣,“我不是他的娘子。我是他的小師妹。”
“哦……”
那婦人失望了,但很快又高興起來,“沒關係,我這裡還有很多姑娘。來兒子,過來挑。”
說著她就去拉秋北唐的手,同時朝秋北唐身後招呼道:“你們都來呀,老孃要選兒媳婦啦!”
身後傳來一大群女孩子們的歡笑,像一枚包裹著好多好多花瓣和香氣的炸彈,忽然在他們身後爆炸開來。
秋北唐本來人還懵懵的,這一下又被嚇了一跳,扭頭看見一大堆女孩子笑著跑過來,趕緊甩開那婦人的手,退到一邊,一副自已羊入虎口,想跑找不到方向跑的模樣。
那些姑娘們也看出了他的惶惑,並冇有繼續過來,而是站在原地,好奇地看著他。
氣氛多少有點尷尬。
那婦人低頭看著自已被甩開的手,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兒呀,這些姑娘,你都不喜歡嗎?”
“什麼喜歡不喜歡的,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秋北唐都快哭了。
“為什麼一上來就讓我成親啊?你真是我媽嗎?!”
一旁看著的秦柿柿可以用她師父的老命保證,四師兄這話隻是說說而已,根本冇過腦子。
然而那婦人卻像被雷劈中一般,呆若木雞,整個人的存在都淡了些許。
忽然間,一道金光自遠處呼嘯而來。
衝著秋北唐就過去了,一副要把他胖揍的模樣。
秋北唐捱了幾下,腦袋腫了個大包,嘴角也破了,於是不得不抽出無相劍和它對打了起來。
姑娘們做鳥獸散,躲到院子邊的紙紮樹下麵探頭探腦。
秦柿柿還站在原地,對眼前的情況也深感自已的腦容量有點不夠用。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四師兄會跟他自已的靈根打起來?
而且先不提她師兄,至少那靈根是打出真火了,好像真的跟秋北唐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金靈根是最適合劍修的靈根,攻擊力不可小覷。此時的金靈根自已就是一柄銳不可當的寶劍,逼得秋北唐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來,和自已的靈根纏鬥,雙方越打越激烈,隨時可能見血。
“彆打啦!小金,彆打啦!”
那婦人跌坐在地,痛哭出聲,眼淚流過塗滿了粉的臉,犁出了兩道溝壑。
“他就是你自已呀。”
那金光終於不再與秋北唐纏鬥,飛向那婦人,繞著她飛了好幾圈,最終停在她的肩頭,親昵地蹭著她的麵頰,用自已的身體為她擦拭淚水,絲毫不在乎那撲簌簌的白粉落到自已身上。
秋北唐也垂下握著劍的手,無措的看著那婦人。
那婦人止住了眼淚,像秋北唐擠出一個笑容。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對秋北唐說什麼。
但不等她想好怎麼說,幾道打更聲不知從哪裡傳了過來。
𠳐𠳐𠳐。子時已到。
所有表情潮水般從那婦人臉上退去。
她站起身,毫不留戀地轉身回去。
那些鮮活嬌俏的姑娘們也多跟她一樣,木訥如單薄的白紙,被那微不可察的夜風一吹,便成群地追著那婦人的腳步湧進正廳,隨即消失在正廳的黑暗中,即使秋北唐茫然地抬起手,也挽回不了任何一個。
四周暗淡下去。紅綢褪色,燈籠熄滅,一切都如同一個夢境,天還未亮便已醒。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歎息。
秦柿柿和秋北唐循聲望去,在那空蕩蕩冷清清的院子裡,一個姑娘站在那裡。
……等等,這不就是在祠堂裡被那些小廝們嚇唬走的那個姑娘嗎。
對方也看向他們,尤其看向臉色彷彿一個做錯事了的孩子的秋北唐,溫和道:“二位無需驚慌,北唐嬸嬸每到子時都會如此。”
秦柿柿頷首,對那姑娘道:“敢問姑娘尊姓?”
“我的父親害死了我,所以我痛恨我的姓氏,您二位稱呼我為靈兒就好。”
那姑娘道,“我知道二位此刻一定有很多困惑,可否賞光到我寒舍一坐?”
秦柿柿看了一眼秋北唐,征求他的意見。
秋北唐雖然還在打擊中,但還是鎮定道:“那打擾您了。”
靈兒莞爾一笑,頭前引路。
三個人加上秦柿柿懷裡的小狐狸,很快到了靈兒所住的房間。
靈兒邀請兩人落座:“寒舍簡陋,還望兩位不要嫌棄……我的情況想必兩位已經看出來了,還請恕我不能為兩位倒茶了。”
秦柿柿嗯了一聲。
這位靈兒姑娘很明顯是鬼魂。
和災厄之地那些園丁們還不一樣。後者雖然也是魂魄的狀態,但他們的魂魄在離體時,他們軀體還是活著的。
而靈兒,很明顯已經死了。
所以她的茶水,秦柿柿和秋北唐都是不能喝的。
秋北唐也明白這一點。一路走過來他也緩過來一些了,問靈兒:“請問這裡是冥界嗎?”
靈兒搖頭:“這裡是你母親為我們創造的一方空間。隻有在這裡,我們才能獲得一絲喘息。”
她看向秦柿柿和秋北唐:“你們在外麵的時候,見過這裡對天尊的獻祭嗎?”
秋北唐和秦柿柿點頭。
秋北唐道:“我們正好撞見一次,有人要燒死兩個無辜的女孩。我和我師妹看不過去,出手解救,那些人並冇有得逞。隻是我們現在也不知道那兩個姑娘現在身在何處。”
靈兒點頭,微笑道:“兩位果然都是良善之輩。至於那兩個姑娘,二位不用擔心,她們如今在我們的保護之下,不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