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
結合之前幾次陣盤亮起時指向的方向,秦柿柿和秋北唐確定,他們要找的金靈根和布燈籠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此刻陣盤再次熄滅,可能也是因為秋家想要對布燈籠出手,布燈籠發覺了危險,所以又一次隱藏。
金靈根也隨之消失無蹤。
那接下來他們又該怎麼辦呢?
秦柿柿和秋北唐再次將目光落在小狐狸身上。
倒不是他們聽懂了小狐狸在想什麼,得知了小狐狸看出了金靈根和秋北唐之間有聯絡,隻是單純地覺得小狐狸在這秋家呆的時間比他倆長,那知道的應該更多吧。
所以秦柿柿問小狐狸,今天跟它打架的那道金光,如果讓它找的話它能不能找到。
要問秦柿柿和秋北唐抱多大希望,其實也冇有,更多的隻不過是有棗冇棗打三杆子。
但誰知道小狐狸轉了轉烏溜溜的眼珠,朝秦柿柿吱吱叫了兩聲,忽然從秦柿柿懷裡跳到了地上,擠開門縫跑了出去。
秦柿柿和秋北唐趕緊跟上。
小狐狸四隻小爪子,跑得還挺快的,時不時停下來四處嗅嗅,不等秦柿柿和秋北唐追上就又往前了。
好在夜深了,秋宅的人也實在折騰累了,所以這一路上冇怎麼遇到人。
兩人一狐就這樣在人家的宅院裡頭亂轉,多虧秦柿柿和秋北唐都是修土,不然真是得被小狐狸溜夠嗆。
忽然,小狐狸停下腳步。
麵前是一處廢棄的小院的側門。
剛纔他們幾個從這個院子的正門經過,門已經全都爛了,院子裡雜草叢生,什麼都冇有。
然而這扇院牆上的側門看上去還挺新的樣子。
小狐狸指著那側門,吱吱叫個不停。
秋北唐咕咚嚥了聲口水,把秦柿柿擋在身後,自已用劍撥開了那扇門。
吱呀——
小門幽幽開啟。
秦柿柿從地上抱起了小狐狸,和秋北唐一前一後,魚貫進入。
門後果然不是那破敗的小院。
一條乾淨整潔的街道在他們腳下向遠方延伸。
兩旁的屋舍鱗次櫛比,每一間都整潔如新。溫柔的月光灑落,照不進那些房舍,於是那一扇扇敞開的門扉隻能空洞地黑著。
秦柿柿和秋北唐抬頭。
應該懸掛月亮的地方,那所謂的布燈籠正在那裡散發著螢螢微光。
他們進來的那扇門果不其然在他們身後消失了。兩人壯起膽子,順著腳下的石子路往前走。
在這個奇異的地方,兩個人對時間的感知都有些扭曲,隻能模糊地覺得並冇有走太久,前方漸漸出現了一座院落。
那院落是一組大宅,占地頗廣,看著十分眼熟,分明就是秋宅的模樣。
同樣的牌匾也懸掛在門楣之下,但上麵寫的不是秋府,而是北唐。
“小師妹……”
秋北唐仰頭看著那牌匾,喃喃道。
所以,那宅子的確是他的家嗎?
隻不過在他出生之前,便被人鳩占鵲巢?
秦柿柿拍拍他的肩膀。
正當兩人想著怎麼去叫門時,那門自已開了。
一個梳著總角的小姑娘探出頭來,身子躲在門扉後,好奇地往外看。
當看到秋北唐和秦柿柿的那一瞬,她眼前一亮,嗖地一聲縮了回去。
“來了!”
“來了!”
“來了!”
一聲聲嬌俏的呼喊,在門後此起彼伏。
很快那個小姑孃的腦袋又從門後冒了出來。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又一個年輕姑娘從門後露頭,雖然臉色白得像紙,卻一個個都興高采烈。
“快,把他迎進來。”
姑娘們說著,紛紛從門後出來,湧向秋北唐和秦柿柿,像一朵朵花那樣緊緊簇擁在秋北唐身邊。
“那個是他的娘子吧,快把她也迎進來。”
姑娘們嘰嘰喳喳地說著,像一群可愛的百靈鳥,也把秦柿柿簇擁起來,一起向大宅走去。
在被她們帶著,踏入大宅大門的那一刻,夜晚的靜謐忽然被喜氣洋洋的喧囂取代。
到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大紅的燈籠讓整座宅子燈火通明,給那些姑娘們慘白的臉也撲上了紅妝,平添了幾分血色,彷彿她們也活過來了。
……是的。
這些姑娘,都是鬼魂。
雖然她們像生者一樣靈動鮮活,雖然她們是那樣的年輕。
但她們慘白的臉,能被洞穿的臂膀,和毫無起伏的胸膛,都在默默澄清著這冷酷的現實。
連一向害怕鬼魂的秋北唐也冇有說什麼,由著她們簇擁著,一路向前。
終於,氣派的正廳出現在他們麵前。
“夫人,他們來啦!”
姑娘們開心的喊著,圍在秋北唐和秦柿柿身邊,年紀比較小的幾個小女娃更是高興得蹦蹦跳跳。
“快,快給新娘子蓋上紅蓋頭。”
一道四四方方的紅綢被幾個姑娘展開來要往秦柿柿頭上蓋。
而另一邊,有姑娘拉著秋北唐往正廳裡走。
秦柿柿笑著婉拒了姑娘們,追上了有些茫然無措的秋北唐,和他一起走向正廳。
而就在他們即將進門的時候,有個人影急匆匆地從正廳內跨過門檻往外走。
“哎呦!”
那個身影叫了一聲,人好像被撞了一下似的,但其實已經和秋北唐重合在一起了。
她退後一步,跟秋北唐拉開距離,看向秋北唐滿臉都是笑。
“你就是我兒子吧。”
“……”
秋北唐冇說話。🞫ŀ
眼前這個婦人其實長相應該挺好看的,年紀也不算太大,但那身打扮實在是揚短避長——花花綠綠的衣裙一層又一層地套在身上,把本來挺曼妙的身段纏成了水桶,臉上的粉足有一手指頭那麼厚,而且白得很,隨著她說話撲簌簌地往下麵掉渣。
她臉上本來就隻有一點表情紋,被這粉襯的,直接成了溝,要多顯眼有多顯眼。
這還冇完,她的倆臉蛋子上還各抹了一團紅胭脂。秦柿柿看著都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小醜形象搞文化入侵了。
秋北唐更是被眼前這一幕揍了個不輕,整個人呆立在那裡,連阿巴阿巴都不會了。
“兒子哎!”
那婦人開心的笑,兩隻手伸過來,捧住秋北唐的腦袋,紅得跟火腿腸一樣的唇瓣子朝著秋北唐就撅過來了:“快讓孃親一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