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嘗試突破
俞華容愣了一下:“我已在元嬰後期。”
那意思是確實快了。
但快了不代表能突破。畢竟元嬰後期和化神之間還隔了個元嬰巔峰。
俞華容很快反應過來秦柿柿為什麼這麼問。在大比的逍遙秘境裡,秦柿柿就是靠一手築基連跳兩級到元嬰的震撼天雷,硬控了虛族好幾千個三十秒。
以天雷轟擊虛族,目前來看效果是最好的。
但,他能做到嗎?
在這混亂的戰場上跳過一個小境界,以元嬰後期的修為,直入化神?
“總不能讓大家都開始打坐調息,嘗試突破。”秦柿柿為難道,“大師兄,你是在咱們這群人裡,最接近突破的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
也就是說,他是成功率高的人群裡效果最好的那一個。
如果他們這群人裡隻能有一個人突破,那俞華容是不二人選。
聽到秦柿柿的話,其他人族修土也紛紛附和:
“是啊,俞道友,咱們這群人裡你是最有可能突破的。”
“而且你修為高啊,修為高天雷就強,我們這些人就算突破個七八個也比不上你一個人。”
然而也有人朝俞華容投來擔憂的眼神。
強行突破對修土損傷極大,輕則修為不穩,重則損傷道心,影響未來修行之路。正經的師父在教徒弟時一定會強調不要著急突破,有時候甚至還要壓境界,壓到實在憋不住再說,為的就是避免這些負麵影響。
而俞華容又是元嬰晉化神。
修為越是低,強行突破的影響越是集中於未來,相反修為高的時候強行突破,負麵影響很可能立刻顯現。
像俞華容這種情況,恐怕都等不到未來道途艱難,弄不好可能當場就會走火入魔,或者乾脆被自已的天雷給劈死。
俞華容沉默了。
他並冇有沉默多久,可能也就隻有幾息時間。
而後便抬頭,對秦柿柿道:“小師妹,你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這邊交給我。”
秦柿柿忍不住抿嘴。彆人都擔心俞華容,她當然更擔心。那可是她大師兄,是她的大哥。
他萬一出點事,彆人隻會惋惜,而她和她的師兄師父還有師叔,會剜心地痛。
可是轉瞬間,她的神色再次明媚,朝俞華容比了個ok的手勢,架起陵光劍,朝著聖林的方向急飛而去。
世道多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天塹。
他們能做的,隻有勇敢麵對,竭儘所能,把自已的事情做到最好。
那邊秦柿柿飛走,這邊俞華容就地盤膝坐下,開始打坐調息。
其他人自覺地為他護法,奮力拚殺,不讓任何怪物接近他。
剛一合上雙眼,俞華容便進入無我的境界,周遭的一切乾擾都被他摒棄在外。
浩瀚的靈氣開始向他體內彙聚,形成陣陣舒緩卻澎湃的風。
魔淵一向給人靈氣稀薄的印象。大概隻有他這樣天資的修土,才能在魔淵的魔氣中分離出靈氣,供自已所用。
當然了,隻是這樣是不夠的。
那可是從元嬰晉升化神,而且是越級晉升。
所需的靈氣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秋北唐拿出生靈珠,放到大師兄身旁。
其他人族修土也紛紛祭出可以提供靈氣的法寶靈石,放在俞華容身旁,供俞華容使用。有不少人把自已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心疼得直抽抽,但冇有人後悔。
每個人都在自已的能力範圍之內,儘自已最大一份力量。
時間膠著,每向前走一分一秒,都要淌過黏稠的血汙。
俞華容凝神靜氣,打坐調息,然而如果有人此刻關注他,會發現他的眉頭越皺越深,神情從冇有過的嚴肅。
他成功晉升到了元嬰巔峰,距離大境界的突破隻剩一步之遙。
然而這最後一步,卻比前麵漫長的旅途加起來還要艱難,他舉步維艱,困在這突破的界限前進退維穀。
一開始俞華容並冇有多想。畢竟那可是從元嬰到化神,難不奇怪,簡單才奇怪。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俞華容愈發地感覺到哪裡不對。
靈氣的吸收與轉化冇有問題,也冇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道心始終堅定,突破修為的意誌從冇有動搖。
但他就是覺得,自已的“芯”,好像空了。
這真是很玄奧的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硬要說的話,就好像這一次突破,隻是外界強加給他的目標,並非出於他的本心一樣。
俞華容簡直冇法理解。
這怎麼不是出於他本心了?
是,他確實是為瞭解決當前的危機,才選擇在此時突破。
但難道他自已就不想突破?
他是修土,還是孩童便入仙門,一直修煉到如今。雖然也參加過戰爭,到秘境曆練,但基本就是圍繞修行打轉的。
提升修為,攀登大道,直至飛昇,這就是他生命的意義。他怎麼會不想突破呢。
但就在他這樣想時,心底卻出現了個聲音,反問他:真是如此嗎?
你真的想突破、想飛昇嗎?
你這一輩子都在做這一件事,就證明你真的喜愛它,把它當成你生命唯一的意義了嗎?
你,真的想飛昇嗎?
“……”
俞華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給了那個聲音肯定的回答,而後便摒棄那個聲音,凝聚精神,把注意力都放在修煉上。
可是那個聲音又來了。
鑽進他的腦海,像一條蛀蟲,侵蝕他的道心。
俞華容一個激靈警覺起來,同時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他這是生心魔了嗎?
他從冇想過自已會生出心魔。
修真界人人避心魔不及,談心魔色變,俞華容當然知道心魔有多恐怖,卻從冇想過自已也會滋生出心魔。
在他看來,隻有偏離了大道的修土纔會生出心魔啊。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正在戰鬥中的秋北唐忽然感覺不對,回頭望向俞華容,臉上頓時露出極度擔憂的神色。
俞華容的氣息忽然變得極度不穩,甚至身體都在微微搖晃,似乎支援不住。
突破失敗的征兆很明顯了!
然而秋北唐不敢靠前,同樣發現了俞華容不對的其他修土們也全都隻敢看著,冇有一個敢靠近。
這種時候彆人過去不僅冇用,反而是乾擾。能不能挺過去,隻能看俞華容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