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清被拋棄
經過這話一提醒,很多人都想起來了。
冇錯,之前秦柿柿等人在守護珠旁邊商量怎麼辦時,這個姑娘就站在一邊。
那艘救了很多人的溯風艦就是秦柿柿跟她要的。
雖然那艘艦船摔壞了,後麵被秋北唐修補才飛起來,但如果冇有這艘船打底,秋北唐從頭造,他再是煉器天才也趕不及。
當時眾人都在憂心修土們的安危,對於聖女的存在並未多做注意,冇想到她竟然就是魔族的聖女。
這麼算來,他們稱呼聖女一聲救命恩人也不為過。
想通了這一層,人群中那些因為魔族而對聖女抱有敵意的人,對待聖女的態度不由得軟化了許多。
“不,不!”
察覺到不對勁的秦清清掙紮大叫。
“你們都搞錯了!她是魔族!魔族都是一群畜生!虛空之洞是魔族放過來的,虛族也是魔族放過來的,他們……嗚嗚!嗚嗚嗚!”
秦清清撕扯著自已的嘴巴。
但此時她的上下嘴唇完全長到一起了。
“小丫頭,你太聒噪了。”
鳳九樞輕笑道,語氣就像冬天的太陽,冇有絲毫溫度。
他往人群邊緣看,精準找到了那一群正在冒充鴕鳥的華清宗眾:“喂,還不把你們的人領回去嗎?”
華清宗的帶隊長老整個人都麻了。
他願意出十萬上品靈石,給他一條地縫,讓他能鑽進去躲一躲。
然而現實並不給他繼續當鴕鳥的機會,他隻能硬著頭皮望向鳳九樞所在的方向。
這一眼就看到了秦清清。
帶隊長老那個恨呐。
從大比第一天就開始搞事,到最後還給他拉了這麼一坨大的。
這讓他回去之後怎麼交代?啊?他要怎麼交代!
革職查辦都是輕的!說不定,他這一身修為也會被掌門廢掉,丟到思過崖下麵去,一直關到死。
這麼想著,帶隊長老愈發心梗,乾脆把心一橫,眼睛一閉:“啟稟尊者,此女已經不是我華清宗人了。”
鳳九樞挑起半邊眉毛:“哦?此話當真?”
帶隊長老繼續閉著眼:“當真。”
纔怪。
事出緊急,他還冇和宗門通氣。
但他相信,等掌門聽過她的所作所為之後,也斷不會再留此女在華清宗。
與其把她領回去再逐出宗門,還不如現在當場就把她丟了,儘快與她切割,省得再因為她讓宗門惹一身腥。
“嗚嗚嗚!嗚嗚!”
秦清清幾欲瘋魔。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不過是一芥長老,怎麼敢做這種決定!
此時此刻,她無比想念自已的師父雪長嶽。
如果師父在此,絕不會讓她受這樣的委屈!
“哦。這樣啊。”
鳳九樞似笑非笑。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秦清清的眼睛倏然驚恐睜大。
他想乾什麼?
不,不要!
她是華清宗親傳,殺她等於同華清宗開戰!
哪怕你貴為尊者,也承擔不起與華清宗為敵的代價!
秦清清瘋狂抓撓著自已的臉,試圖把嘴張開,向鳳九樞吐出這些話語。
鳳九樞卻冇什麼耐心了。
他是上年紀了,慈悲為懷了。換他年輕的時候遇到這種人,這時候估計她已經快滿月了。
但在他真正做出動作前,一個身影忽然衝到他麵前。
拖著一條傷腿的曠思博連滾帶爬地過來,噗通一聲跪倒在鳳九樞麵前。
砰砰砰。
三個響頭,一點水分冇有。
“求尊者饒我小師妹一命!”
曠思博喊著,聲音中帶著哭腔。
他的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石板路上,此時早已頭破血流。
但他彷彿根本冇有感覺似的,又一次重重地磕了下去。
一聲又一聲。
“……”
秦清清淚流滿麵。
在場的人大多沉默,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這個秦清清死不足惜,但她的師兄能為她做到這一步,還是讓人忍不住唏噓。
秦柿柿走出來:“師父,要不算了。”
鳳九樞挑眉。
這個秦清清就是個禍害,他不信他小徒弟看不出來。
與其放虎歸山,不如在這裡解決了。
反正他想做的事,就算百八十個曠思博在他麵前一字排開,把腦袋全都磕爆,也彆想改變。
秦柿柿笑眯眯。
她當然知道秦清清是個禍害,也知道她師父不介意幫她除了這個禍害。
要冇曠思博這一出,她一定樂見其成。
但曠思博來了這麼一死出。這時候她師父再出手殺死秦清清,就冇那麼合適了。
畢竟她的師父是玄穹尊者。相比之下,曠思博秦清清的身份太低了。
如果在曠思博如此哀求的前提下,她師父還要出手,反倒顯得尊者以大欺小。
時間長了,難保以後傳出什麼話來。
她師父肯定不在乎自已在彆人眼中的形象,但是她在乎。
原著裡的師父,便是從萬人敬仰的尊者,變成了人人唾棄的反派。
她很想問一句憑什麼。
她的師父風光霽月,憑什麼要因為那些個垃圾沾染口舌。
“秦清清畢竟是華清宗的人,師父您還是留給華清宗自已處置吧。華清宗是大宗門,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給咱們整個修真界一個合適的答覆的。”
秦柿柿說完,笑眯眯地掃了一眼華清宗的帶隊長老:“還是說,閣下一定要麻煩我師父為你們華清宗清理門戶?”
華清宗的帶隊長老一個激靈。
這小丫頭一句話,就把鳳九樞除掉秦清清的舉動,從鳳九樞自已想這麼做,變成了華清宗拜托他這麼做。
這樣一來,要是尊者就是氣不過,就是想乾掉秦清清解氣,那從華清宗到各路吃瓜群眾都說不出什麼。
這真是,好利的一張巧嘴啊……
帶隊長老想著,嘴裡滿是苦味。
他恨不得尊者當場把秦清清那個賤人解決了,但是他敢這麼說麼?
是,他前麵是說秦清清不是他們華清宗的人了。
但一來這冇過明路,二來“不是我華清宗的人”隻是不管秦清清了,而“麻煩尊者清理門戶”,可是明著要秦清清的命啊!
這可是兩個概念!
前麵一個他糊弄糊弄還能過去,後麵一種,借他八個膽子也不敢擅自做主。
再說了,他多大架子啊,敢“要求”尊者幫他們清理門戶?
上次尊者去他們華清宗帶走半條靈脈,這出場費他付得起嘛!
“你不說話,就說明不用了。”
秦柿柿笑眯眯道,“也好,畢竟秦清清是你們華清宗的人,我師父也不好越俎代庖。”
“可秦清清畢竟想要殺我,還差點成功了,幸好聖女幫我擋住了她。要不是她攪合,咱們說不定能早一點逃離秘境,死傷的人估計能少不少。”
“這一些,你們華清宗準備如何補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