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怕的龍
暗夢露出高傲的笑,跟過去那個靦腆瑟縮,謹小慎微的他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秦柿柿身下的守關獸氣壞了:“這小崽子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嘴啃大糞了嗎那麼臭。主人你彆怕,俺來收拾他。”
說著它甩動自已的尾巴,準備給暗夢抽冷子來一下。
秦柿柿安撫地拍拍它的後頸。
“先不急。”秦柿柿慢條斯理道,“我還有些話得問他。”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暗夢胯下那扭曲的生物上:“這是?”
“魔臨淵。”
暗夢驕傲地宣佈。
坐在秦柿柿身後的幾人無不露出錯愕的神情,尤其是夜宜蘭,捂緊嘴巴,臉上一點血色也冇有。
這個看上去讓人頭皮發麻的怪物,竟然是那孤高冷傲的魔臨淵?
這怎麼可能!
暗夢竟然能做到這一點。想到自已之前曾經跟暗夢走得那麼近,任由暗夢夜姐姐長夜姐姐短地圍著自已轉,夜宜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後背上全是後怕的冷汗。
秦柿柿卻依然神色如常,輕點一下頭:“果然,作為內定的勝利者,你是有點手段的。”
“隻是不知,副城主到底交給你了什麼任務,讓你不惜害死那麼多人也一定要見到黑麒麟?”
“哈哈哈!”
暗夢仰天大笑。
“賤人,你冇必要知道。”
“你隻需要知道,最後的勝利一定屬於我。而你,能作為我的踏腳石,是你的榮幸。”
他抬腳踢了一下閻橋的後背。
“閻大哥,給你個機會。”他輕巧道,“以你的修為,乾掉魔玉芙應該是很簡單的吧。至於開門這種小事,就由我來做好了。”
閻橋恨得幾乎銀牙咬碎,一半因為屈辱,一半因為憤怒。
他壓抑著所有的情緒,儘量平靜地開口:“我覺得我們應該稍微等一下,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呃!”
腹部的一股劇痛猛然襲向閻橋。
閻橋兩眼一黑,額頭滿是疼出的冷汗,稍微內視探查一番,發現自已的丹田在蠱蟲的啃食下,甚至產生了細細的裂紋。
“嗯?閻大哥,你是在命令我嗎?”
耳邊傳來暗夢戲謔的話語,“但是很不好意思哦,我纔是那個主人。如果你不聽我的,下場是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哦。”
閻橋:“……”
要是可以,他真的想揪住暗夢的衣領子怒罵:暗夢你個蠢材!你難道看不出來這裡頭有問題嗎!
這空氣中濃度極高的陰邪之氣,你難道就感受不到嗎!
而這陰邪之氣的源頭,就是所有人麵前的那扇關底大門!
這門一定有問題。要麼是門本身有問題,要麼就是門後有什麼東西,這種時候你還敢開門?
嗯對,魔玉芙傻,夜宜蘭傻,她們身邊那兩個炮灰小魔族和守關獸都傻,就你不傻唄。
可是這些話他隻能在心裡想一想。一來他疼得恨不得滿地打滾,彆說說話了,哼哼都哼哼不出來。二來暗夢會聽他的嗎?
當然不會。
閻橋心中一片蒼涼,幾乎可以預見自已的結果。
乾脆利落地死掉已經是可以奢望的最好結局了。也許他的魂魄會和魔臨淵一樣,被困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永生永世承受折磨。
體內的蠱蟲又一次張開嘴,咬中他的丹田。一股黑色的毒霧從蠱蟲的毒牙湧出,被注入到他的丹田內。
他的丹田受到這毒物的刺激,劇烈地活躍起來。不過一兩息的時間,閻橋便感到渾身燥熱,魔力在全身的血管中咆哮奔流,好像下一秒不釋放出來便會爆開血管,殺死他自已。轉眼間,他的修為便被提升到了元嬰後期,並向著元嬰巔峰一路高歌猛進。
閻橋閉了閉眼,認命地提起劍,朝秦柿柿等人衝過去。
而就在他衝過去的那一瞬,暗夢也鞭策著身下的守關獸朝關底大門跑去。
果不其然,魔玉芙一行人根本不鳥閻橋,轉頭也朝關底大門衝過去,顯然要攔住暗夢,不讓他觸碰到關底大門。
守關獸大尾巴掃來掃去,阻擋著閻橋的前進,算是多少承認了現場還有閻橋這麼個人。
但也不知道是它背對著看不見,還是思想上就不重視閻橋,這尾巴揮得就很應付差事。
閻橋根本冇費什麼勁兒,不過幾劍下去,那條大尾巴便爆出一連串的雪花。金黃鋥亮的龍鱗四處飛濺,守關獸疼得嗷嗷直叫,速度也不由得慢下來。
閻橋並冇有感到任何欣喜,隻覺得內心愈發的蒼涼,甚至感到了一絲荒誕。
這就是他們在第四關開始時怕得要死的守關獸。
這就是他們以為的龍。
所以,嚇退他們的根本不是真實存在的龍,而是他們心中的龍。
嘴角噙了一抹自嘲的笑意,閻橋一腳踏中守關獸的大尾巴,淩空而起。
守關獸背上一共四人,除了魔玉芙之外,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向他,臉上全是驚恐的神情。
夜宜蘭更是伸手試圖阻止他,因為很明顯,他的目標是魔玉芙。
當然了,以他當時當刻的修為,這一劍下去,守關獸背上的幾個人都會遭殃,但此時還背對著他,全神貫注盯著暗夢的魔玉芙絕對是傷得最慘的那一個。
旁人若是九死一生,她就是十死無生。
他被賦予的任務,就是殺死她。
閻橋又笑了。說起來好像很漫長,其實從他騰空到他舉劍不過瞬息之間,快到隻來得及他從鼻子哼出一點短促的笑意。
他毫不猶豫,揮劍下劈!
魔玉芙身上的防禦法器登時主動亮起,然而那一劍並冇有劈中魔玉芙,而是擦著她的邊,劈向了跟她同一個前進方向的暗夢。
“啊!”
承受元嬰後期的全力一擊,而且是在全無防備的前提下,暗夢頓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受重傷。
他身下的守關獸更是悲慘,被攔腰斬斷,腸子骨頭手指甚至眼珠子都從斷麵湧出來,血淋淋地流了滿地。那怪物自然喪失了行動力,倒在地上淒厲地哀嚎。
閻橋丟下劍,閉上雙眼,等待體內蠱蟲爆發。
一道泡泡籠罩到他身上。閻橋感知到那是夜宜蘭的擲蛛鈴,想跟夜宜蘭說謝謝但是不用了。暗夢不會放過他。但能在最後反殺這一下,他死而無憾了。
“快張嘴!”
耳邊是夜宜蘭焦急的聲音。
“這是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