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痛不如短痛
哎呦不好意思,真把您這給忘了。
秦柿柿摸了摸鼻子,趕緊跟夜宜蘭一起到櫻萍萍跟前去,蹲在櫻萍萍那隻多出來的手旁邊,研究該怎麼辦。
櫻萍萍:……
家人們誰懂啊,咱也是好人家的魔族來著,卻被人這樣看光。
他不乾淨了嗚嗚嗚。
屁股上頂了隻手,甚至都冇法坐起來更彆提逃跑的櫻萍萍隻能抱著胳膊,趴在地上暗自飲泣。
“唉……”
夜宜蘭歎了口氣:“不行了莫姑娘,咱們隻有一條路可走了。”
秦柿柿:“是什麼?”
夜宜蘭冇有用語言回答。她唰地一下,從背後掏出一把小刀。
秦柿柿點了下頭,果然如此。
她幫著夜宜蘭抓住櫻萍萍多出來的那隻手,儘可能抻直,對她露出堅定的眼神:“來吧。”
“啊?啊?喂等等啊!老祖宗!夜姑娘!”
鬨清楚她們要乾嘛的櫻萍萍掙紮起來:“不能委婉一點非得用割的嗎?!那可是一隻好手啊還能用啊!就不能給它換個位置,或者替換一下我現有的零件嗎?好不容易長出來的啊!”
“冇用的,長在哪裡就是哪裡了,冇法換位置的。”秦柿柿道,“再說誰家好手長八根手指頭的啊。留不了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長痛不如短痛,夜大姐,動手!”
“啊啊啊!”
櫻萍萍慘叫,“至少給我一枚止痛丹啊嗚嗚嗚!”
就在小刀斬向他的那一瞬,一根硬邦邦的木頭棒子被塞進了他的嘴裡,封印了他的哀嚎。
夜宜蘭手起刀落。
“唔啊——”
即使嘴巴被封印,那淒厲的慘叫依然傳遍了大半個迷宮。
層層疊疊的牆壁把他的慘叫聲反射了一遍又一遍,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散落在迷宮各處的試煉者們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戰鬥,向那慘叫聲傳來的方向投出膽寒的注目禮。
再打個寒顫。
……
不過就現場而言,過程還是很乾脆利索的。
櫻萍萍軟趴趴地趴在地上,魂已經不在一會兒了。
夜宜蘭在他的傷口上細心塗抹藥膏。這才過了多久,那碗大的傷口就長好了,除了新長出來的皮膚比旁邊的皮膚要嬌嫩許多之外,基本看不出來這裡曾經受過傷。不過也因為這新皮膚非常嬌嫩,櫻萍萍收穫了一個吹彈可破的屁股,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都要小心一點,彆給磨破了。
夜宜蘭又掰開櫻萍萍的嘴,往裡頭塞了幾枚丹藥。
“這些丹藥可以幫助清除他體內那些亂長的肉芽,需要花幾天的時間,中間可能會吐出一些血塊,還可能便血,不過總的而言問題不大。”
夜宜蘭對秦柿柿解釋道,“等櫻兄體內的肉芽被清理乾淨,擲珠鈴對他的負麵影響就完全消失了。”
其實櫻萍萍屁股上那隻手也可以這麼處理,但他們不是在試煉裡冇時間嘛。他們可還在試煉呢,總不能讓櫻萍萍就這麼趴著。
秦柿柿頷首:“這樣最好了。看來你對藥理和治療很精通啊。你是治療師嗎?”
夜宜蘭有些羞赧,點了下頭:“我確實轉走治療輔助路線,對戰鬥什麼的不是很精通。”
秦柿柿挑眉。還真是如此。
專門走治療輔助路線,在人族那裡都少見,更彆提以戰鬥為長的魔族了。
“我的主要任務就是幫助其他選手,而不是自已獲勝。”說到這裡,夜宜蘭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落寞的弧度,“所以,魔姑娘,我知道有內定者的存在,因為我的家族,從一開始就冇想我贏。”
秦柿柿:“那你知道內定者是誰麼?”
夜宜蘭搖頭。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嚴格保密。畢竟大部分人還是想贏的。一旦被他們知道自已隻是陪跑,難說他們會做出什麼事。”
“不過說到這個內定者,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怎麼保證最後贏的一定是自已。除了魔姑娘您這個變數之外,其他幾個人的表現,並冇有太亮眼的地方,好像也冇誰一定會贏。”
夜宜蘭道:“所以無外乎閻橋和魔臨淵了。也就他們兩個實力強一點。尤其是那個魔臨淵,甚至已是元嬰後期。好在他為人淡漠,除了贏之外冇有彆的想法,不然咱們這些人在他麵前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
“但這一關……”
夜宜蘭抿了抿唇,“魔姑娘,如果魔臨淵想對咱們動手,咱們……該怎麼辦?”
那可是元嬰後期。
前兩關裡,魔臨淵冇有對旁人動手,不是他不能,而是他冇有這個必要。
這第三關可不一樣了。一個人要拿另外一個甚至多個人的性命作為敲門磚,魔臨淵還會手軟嗎?
想到自已或早或晚都要麵對那麼危險的對手,夜宜蘭便忍不住發抖。
對魔玉芙的能力,她是相信的,但再怎麼相信,魔玉芙也隻是個練氣,跟元嬰後期老遠了,再怎麼蹦躂也隻會像隻螞蟻那樣被輕鬆地碾死。
“這個啊……”
秦柿柿摸摸下巴。
“咱們就一招鮮,吃遍天吧。”
***
迷宮深處。
不止一個人領會到了這一關過關的方式。
遍佈陷阱的迷宮,隻進不出的牢房,要怎麼對待跟自已同處一場試煉的試煉者,其實很明顯。
分歧隻在於,一個是把人丟進牢房之後再怎麼辦,另一個是把人以什麼樣的狀態丟進牢房裡。
愛折騰的當然可以抓活的。但規則也冇說不可以往裡頭扔死的吧。
而論聽話程度,活人很明顯趕不上死人。
“彆,彆過來……”
一個普通試煉者被另外一個人堵在了迷宮死路中,拖著斷掉的雙腿艱難地爬行。
在他對麵,另一個普通試煉者摩挲著自已的拳頭,獰笑著緩緩走來。
自覺性命不保,前者哀聲道:“我把我的空間袋給你,裡頭有很多法器和靈石,你放過我這一次,我絕不跟你爭。”
“我要你空間袋乾什麼。”
後者慢條斯理道,“等我殺了你,你身上的東西不都是我的了。”
前者發出絕望的悲鳴,把腦袋埋進自已懷裡,等待最後一擊。
然而劇痛並冇有降臨到他身上,相反他的耳朵聽到了洪水咆哮湧來般的轟鳴。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道由白色的人偶組成的洪流真的湧了過來,隻打了個照麵,就把他和想殺他的那個試煉者一起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