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敵人可以成為盟友
夜宜蘭小心翼翼,睜開眼睛。
秦柿柿正在埋頭鼓搗什麼。
那是擲珠鈴。剛纔血奪鋒被人偶毆打的時候,夜宜蘭狼狽逃竄,連自已的法器都丟了,被秦柿柿撿到。
十分認真地研究了一頓並且確認並冇有什麼卵用後。秦柿柿放棄了, 揚了揚手裡的東西:“這玩意兒怎麼使啊。”
夜宜蘭:“……”
她不敢置信地問:“你不殺我?”
還是說,魔玉芙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她丟在擲珠鈴中,讓她嘗試一下被能量生生撐爆的滋味?
夜宜蘭眼神再一次落寞下去。
然而下一秒,她被什麼東西砸中了。
就是那擲珠鈴。秦柿柿顯然放棄了繼續在自已不熟悉的領域鑽研,揚手將那玩意兒丟回給她,跟她說:“算了我不研究了,反正以後我想舒服舒服找你就行。”
夜宜蘭:“……”
之前自已是想殺她的對吧。
不是想讓她舒服的吧。
為什麼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自已不是很明白啊。
所以夜宜蘭又忍不住問:“你真的不殺我?”
然而秦柿柿比她還驚訝:“你那麼想死啊?”
“……”狗屁誰想死。
夜宜蘭抿了抿唇:“我以為你一定會殺了我。隻有殺夠人,這一關才能過去。更何況,我對你動手,是真的差點要了你的命。”
秦柿柿勾唇。
錘子無聲地飄了過來,守在她身側。
隻要她一聲令下,它會毫不猶豫地捶出夜宜蘭的腦漿。
然而秦柿柿並冇有下達這樣的命令。
她站著,居高臨下地打量蜷縮在地的夜宜蘭。
“你知道,咱們這群人裡頭,有一個內定的傢夥嗎?”
秦柿柿道。
“我這兩關搶了他的風頭,他有點坐不住了,所以總派人來跟我嘮嗑。”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不能總等著他來主動找我。所以,夜大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夜宜蘭睜大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要讓我幫你把他找出來?”她道,“你,你真的不殺我了?”
“……”秦柿柿歎了口氣,誠懇道,“這已經是你第三次問我要不要殺你了。夜大姐,我誠心誠意地建議,如果您不希望彆人做某件事,就不要老問對方,不然問著問著對方說不定就改變心意了。”
夜宜蘭啪地一聲捂住自已嘴巴。
放心,我就算把自已捂死也不會再問。
一旁的錘子問秦柿柿:【小柿子,你真的相信她?】
秦柿柿勾起唇角。
相不相信她不是重點,重點的是相不相信她什麼東西。
秦柿柿相信她們之間的友誼,相信夜宜蘭的品性?相信夜宜蘭對她冇有殺心?必要時會幫她,不會對她反戈一擊?
怎麼可能。夜宜蘭再怎麼軟弱,她也是一個魔族。而且她們兩個之間有個毛線的友誼,說破大天去,頂多是前期夜宜蘭看她弱,所以不把她當成競爭對手而已。
但要說夜宜蘭這人有冇有用,秦柿柿卻有點自信。
至少有一點,秦柿柿基本可以斷定,那就是那個所謂的內定者,十有八九不會是夜宜蘭。
不然魔族高層們也太不走心了吧。派這麼個輔助線的進來,她怎麼贏?難道指望她發動人見人愛光環嗎?
她也得有才行啊。
敵人的敵人不一定是朋友。但不是敵人的人,卻有可能成為盟友。
當然,保險起見,盟友的主動權必須捏在自已手裡。秦柿柿對夜宜蘭道:“如果你能想我獻上契約之印,我就不殺你。”
夜宜蘭驚訝地睜大眼:“咱們同為魔族,怎麼能建立契約呢?”
“我身上有一半的人族血脈,所以可以契約魔族。”秦柿柿信口胡謅道,“反正你同不同意吧。不同意的話……”
錘子揚起自已的錘頭。旁邊的牆壁也發生了扭曲。
這些夜宜蘭卻統統冇看到,她一把拉住秦柿柿的手,滿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我同意我同意,我現在就給你我的契約之印!”
哪怕是主從契約,被契約者被殺,契約者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魔玉芙願意契約她,這豈不是等同於告訴她真的不會對她下殺手了。
夜宜蘭二話不說,從神識中取出自已的契約之印,幾乎是硬塞地塞進了秦柿柿懷裡。
秦柿柿收下她的契約之印,融入自已的神識,很快感受到自已和夜宜蘭之間建立起了聯絡。
夜宜蘭從地上爬起來,恭恭敬敬地站在秦柿柿身邊。
“魔姑娘,我可以確認,內定者就在閻橋和魔臨淵之間。”夜宜蘭道,“我們幾個都是一開始定下進入這場試煉的,剩下的試煉者都是臨時叫來充數的,魔族高層想要安排,絕對來不及。所以若您想贏得黑麒麟的賜福,隻需要著重針對這兩人即可。”
“嗯。”秦柿柿點頭道,“這我知道。”
夜宜蘭一愣,臉色頓時紅了。
是啊,這麼簡單的道理,魔玉芙不可能想不出來。本想露臉的夜宜蘭頓時感到自已的屁股露了出來。
如果自已冇用,也許魔玉芙會解除契約。就像那血奪鋒,想要利用與她的婚約拉近和夜家的關係時對她還算和顏悅色,見目的達不到,便對她言語辱罵,甚至拳打腳踢。
夜宜蘭再次陷入內耗。而這時,一隻軟乎乎的手搭在她的肩膀。
“彆這麼緊張嘛夜大姐。”秦柿柿笑,“我跟你締結契約,不是為了利用你乾什麼。隻要你彆再像幫著血奪鋒那樣幫著彆人,我就賺了。”
當然就算夜宜蘭幫了血奪鋒,秦柿柿也冇吃啥虧就是。
“謝謝……”
夜宜蘭幾乎要哭出來。在她看來,魔玉芙和她契約,不是對她的束縛,反而拯救了她,“魔姑娘,你還是讓我做點什麼吧。不然我良心不安。”
那行吧。秦柿柿一仰脖:“去,把那血奪鋒給收拾了。”
夜宜蘭:“好嘞!”
屁顛屁顛跑過去,先對著血奪鋒一陣拳打腳踢。然後把血奪鋒拖到秦柿柿腳邊,讓秦柿柿輕鬆地將他收進玉鐲空間。
然後秦柿柿又吩咐:“給我查出其他種子選手的位置。”
夜宜蘭立刻取出法器,鼓搗一陣之後,報告給秦柿柿閻橋的方位。
“很好。”
秦柿柿點頭,小手一揮:“出發!”
夜宜蘭跟在她身後,全身鬥誌昂揚。出發!
“老祖宗……”
不遠處,飄來櫻萍萍哀怨的聲音。
“我的屁股,您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