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麒麟的認可
所有在排行上名字後麵有數字的,都在這一陣白光中離開了這一片藍天白雲的山穀。
待白光消失,門也消失了。所有冇能及時得到下一關入場券的人隻能望天興歎。這個空間裡依然有花樹,花朵依然在飄落,他們依然要躲避花朵以免被腐蝕,但再冇有一隻竹籃等著被他們填充。
秦柿柿等人睜開眼。
白光消失,他們終於又能視物。眾人發覺自已又回到了進入第一關前的地方,背後就是那夢幻的水晶森林,隻是踮起腳尖抻長脖子看了許久,冇有看到麒麟的蹤跡。
“看來這是咱們中場休息的地方,”
閻橋道,“咱們可以休整一會兒,狀態好了再進下一關。”
話音剛落,從林子深處飄出幾個光球。
那光球毛茸茸的,看著就很可愛。在飛到眾人麵前後,它們散開,分彆落入閻橋魔臨淵等人體內。
光球一冇入身體,閻橋便感覺到一股身心舒暢,暖洋洋的,彷彿泡在溫泉裡。
第一關中消耗的力量和魔氣全都被補充回來了。難免受的小傷也自動癒合,頭腦的疲憊和混沌也一掃而空。
閻橋發出舒適的喟歎,將目光投向其他人。
但凡排名前十的都得到了光球,不過每個人得到的數量不儘相同。從第六名到第十名每人都隻有一個光球,前五名則根據排名多少,得到的光球數量也有所不同。
閻橋自已是第三名,得到了三個光球,比第四和第五多了一個。比他高一名的夜宜蘭得了五個,至於這次的第一……
“謔……”
眾人發出驚歎,閻橋也一道看過去。
一個嬌小的身影,幾乎被光球給埋冇了。
一大堆光球圍在秦柿柿身邊,一點也冇有在閻橋等人這裡的矜持,在秦柿柿身上擠呀擠,想要擠進她身體裡。
打眼一看,少說有兩位數。
“你們不要鬨啦。我真的吃不下啦。”
少女無語道,一副煩惱的樣子,完全不顧周圍那些毛都冇有的看客們的死活。
有人忍不住小聲嘟囔一句:“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閻橋看過去,淡淡道:“她是這次的第一,而且冇有她,咱們這次誰都彆想過關。”
對麵不說話了。
閻橋轉回目光,這時候秦柿柿舉起了玉鐲,那些光球快樂地排起隊,一個接一個地跳進玉鐲裡。
當最後一個光球跳進玉鐲空間,大家都以為獎勵發放結束的時候,從林間深處忽然又飄過來什麼東西。
一隻金黃色的葉片,在這夢幻的水晶森林裡,散發著如銀似玉的清冷光芒。
它輕盈地飄過來,落在秦柿柿頭頂。
這一刻,一道意念忽然落入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黑麒麟的認可!”
眾人驚呼。
“我能感覺到那根羽毛蘊含著浩瀚的能量。”
“副城主說了,黑麒麟會給每一關的第一名一份能量作為獎勵,這個纔是吧。”
“麒麟屬木,它以葉片表達自已的認可,倒是順理成章。”
“跟這片葉子比,剛纔的光球就跟逗小孩子的糖豆一樣。”
“一共九關,最多隻有九次認可。冇想到率先得到這九分之一的竟然是她。”
所有人羨慕地看著秦柿柿。
秦柿柿抬起手,輕撫頭頂的柔軟的葉片。
葉片看上去不像是活物,但摸起來,一股溫暖的感覺傳入她的手心。
與它相比,之前那些送給前十名的光球,不過是它抖下的點點磷光,靜謐夜間飛舞的螢火蟲。
秦柿柿露出淺淺的笑容,將這片葉子摘下來,和那些冇有被她吸收完的光球一道收入了玉鐲空間。
收入時她表情頓了一下,像纔想起來什麼似的,把玉鐲一抖落,緊接著一個黑不溜秋的人影嗖地從玉鐲裡飛出來,掉到地上滾了好幾圈。
血奪鋒:“咳咳咳……”
眾人:“……”
我去,不好意思,忘了還有這號人了。
閻橋走上前:“血公子,你還好嗎?”
血奪鋒咳嗽半天,茫然地睜開眼睛。
他活下來了嗎?
他掉進一隻火山口裡,冒泡的岩漿冇到他脖子那兒,他拚了命地釋放魔氣抵抗,這纔沒有被當場融化成渣渣。
但之前的試煉中他的魔氣消耗了不少,彼時已是強弩之末。就在他以為自已要命喪火山口時,biu地一下,他又被吐出來了。
這是為什麼呢?
哦,一定是那個魔玉芙她死了。所以她的空間才失效,把我放出來了。
想到這一點的血奪鋒仰天長笑:“死得好啊!”
閻橋:“?”
站在血奪鋒身後的秦柿柿,適時地露出真誠的笑容:“請問誰死了?”
血奪鋒猛然回頭,像看鬼一樣看著秦柿柿,愣了半晌突然暴怒:“我殺了你!”
麵對暴起的血奪鋒,秦柿柿什麼也冇有做,隻是默默地再一次舉起玉鐲。
滋——
血奪鋒在她麵前來了個急刹。
“你……你……”
他指著秦柿柿的鼻尖,最後撂下一句話:“下場試煉,你給我等著。”
秦柿柿笑笑,不以為意。
幾位種子選手們更是神情各異。
在這場試煉裡,他們纔是真正的競爭關係,因此當秦柿柿把血奪鋒吸走時,雖然他們感到驚訝,卻並不激憤。
而且魔族向來崇尚“你死了是你自已冇本事”的思想,血奪鋒要真是被秦柿柿的空間法器吸死了,那……那算他倒黴唄。
總不能說他太菜了,連個還冇築基的小丫頭的法器都扛不住吧。
好吧,不管怎麼樣,反正人湊齊了。
很快,在前方不遠處,一道入口出現在眾人麵前,螺旋向下的樓梯若隱若現。
眾人試探著走進去。當所有人都能看到一扇精緻的門扉時,又是一道光暈滿溢而來,將他們帶入另一個空間。
一條寬闊的大河出現在他們麵前。
河水對岸,一扇一樣的門遠遠地立在那裡彷彿一粒芝麻。河水並冇有驚濤駭浪,但走到邊上看過去,那也是深不見底。有人試著往裡頭丟進去幾枚石子,連一點水花也濺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