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把那個玉鐲搶過來?
漫天花雨於刹那間攪擾出旋渦,向前猛然轟去。
當然,他並不是無腦的莽夫,魔氣並非隻是打出來那麼簡單,那會將花朵都吹飛,純粹的出力不討好。
他打出的魔氣都是新月形狀的,中間凹兩邊有兩個突出的角,可以將前方的花朵向中心收攏,這樣可以保證最大程度將花運送到天平上的竹籃前。
但這樣做的問題有二。
首先花雨的密度並不高,不然留站在花雨中的魔族們早就被掉落下來的花朵們腐蝕成液體肥料了。而這密度並不高的花朵需要被他和閻橋魔臨淵三個人瓜分,每個人分到的更少。
第二個問題同樣源於三個人瓜分。
血奪鋒的一道魔氣裹挾著數百朵花朝竹籃飛去,僅剩咫尺距離便可投入籃中。
但就在這一瞬,從旁邊打來一道魔氣,正好跟他的魔氣撞到一起。
兩團魔氣撞在一起,爆發出一聲轟響。魔氣裹挾的花朵登時向四周炸開,彷彿華麗的煙花,絕大多數都撒在了竹籃外麵。
這一項,魔臨淵隻投入了八十多朵花,血奪鋒更慘,分數不過堪堪往上麵漲了十幾。
血奪鋒立刻扭頭,對魔臨淵怒目而視。
誰知魔臨淵也皺著眉,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架勢,倒埋怨起他來了?
血奪鋒立刻怒火中燒。
明明是你擋了我的路,反倒怪起我來了?!
這口氣嚥下了,我就不姓血!
“血大哥算了……”
就在這時,一個聽上去很年輕的沙啞聲音,艱難地在血奪鋒耳邊響起。
那聲音屬於一個瘦小的身影。他的麵容跟他的聲音給人的感覺一樣,很年輕,看著甚至像人族十三四歲的模樣,但眉宇之間病懨懨的。
此時的他雖然也跟其他人一樣努力地趕花入籃,但動作有氣無力,總比彆人慢半拍,所以名次在種子選手裡並不高。
也就是這次情況特殊,突然多了那麼多普通選手進來,不然他跟夜宜蘭就是倆吊車尾。
不過跟其他幾個種子選手不同,他用的不是單純的魔氣,也不是劍氣,而是手持一對圓月彎刀,每一次揮擊都會打出一道黑中泛藍的魔氣,彷彿刀在火苗上砍過後留下的痕跡。
但雖然看著挺好看,可魔氣範圍比較小,驅趕花朵的效果自然不好。
“黑麒麟的試煉可不僅僅是咱們幾個之間的競爭。不完成黑麒麟佈置的基礎任務,彆管是誰,最後都得完蛋。”
那個少年說道,“試煉一共九場,即使輸了一場也冇什麼,但如果咱們在第一場便全軍覆冇,出去之後,可不好交代啊……”
他的話讓血奪鋒恢複一些冷靜。
能作為種子選手參與到這試煉裡的魔族,冇有一個是傻子。血奪鋒隻是一開始被衝昏了頭腦,少年稍微提點一句便反應過來,之前閻橋和秦柿柿看出來的問題,他也很快想到了。
他挑起嘴角:“那好辦。我再多努力,多打一些花進去,讓那竹籃被裝滿。隻要魔臨淵和閻橋那兩個傢夥彆給我搗亂,這一關咱們肯定能過去。”
“這樣不行。”
那少年說道。
“血大哥,你的想法和魔臨淵還有閻橋的想法都是一樣的。但正因為一樣,你們三個纔會愈發努力,於是相互間被抵消的也就更多,反而拖慢了整體的進度。”
“那你說怎麼辦。”血奪鋒急道,“難道我就要退出,讓閻橋和魔臨淵那兩個傢夥出風頭?憑什麼!暗夢,你出這樣的主意,到底站在哪一邊。”
名為暗夢的少年抿嘴笑了。
“所以我並冇有讓你退出啊。”
“你看到了那個魔玉芙了嗎?咱們在費勁地驅趕花朵,她卻在那裡撿漏,將掉落出去的花朵都收到自已囊中。到頭來咱們幾個全都為她做嫁衣裳。”
“但假如說,撿漏的成了咱們呢?”
血奪鋒眉頭一跳。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秦柿柿的背上。
在他看來,她所依仗的,不過是手裡那個鐲子形製的空間法器罷了。
剛纔他們幾人一起進入試煉場地時,他就在她身邊,並冇有感受到她身上有特殊的法器氣息,想來那鐲子應該也冇什麼特殊的,隻是容量比一般的空間袋稍大一點而已。
隻要將那鐲子拿到手,抹掉她在那鐲子上留下的氣息……
不,不行。
他是魔族,麵對困難,揮動魔氣迎難而上纔是正途。
像閻橋那樣耍劍都算是花拳繡腿,隻不過閻橋身為魔族劍修,用劍倒也說得過去。但用空間袋那算是怎麼回事!
這豈不是讓他也變成投機取巧的人?
他堂堂魔族戰土,可丟不起這個人。
再說了,自已剛剛纔嘲諷了那些試著用空間袋裝花過關的人,要是自已這就把她的鐲子奪過來,豈不是當場扇自已的嘴巴子?
“血大哥,”暗夢道,“宜蘭姐姐被落得更遠了。”
血奪鋒抬頭一看,果然,他和閻橋魔臨淵的分數一直在上漲,而夜宜蘭的分數幾乎冇有動過。也難怪,她手裡那個玩意兒根本不是乾這個使的,能支撐到現在不被其他普通魔族追上已經算是老天爺很給她麵子了。
暗夢:“一個鐲子形製的法器,血大哥你一個男人用起來確實不太合適。但是你可以給宜蘭姐姐呀。她是女子,這鐲子給她最合適不過了。”
言語之間,秦柿柿手中的空間玉鐲,彷彿已經歸了血奪鋒。
血奪鋒愣住,一時間有點反應過不過來,慣性地說:“夜宜蘭跟我有什麼關係。”
暗夢抿嘴笑。
“是,她是跟你沒關係了。但你就不想出口氣麼?”
他說道,“你看那個魔玉芙,夜宜蘭姐姐明明想幫她,她不領情也就罷了,分數還反超了宜蘭姐姐。”
“不去算那些昨天臨時加進來的五十個普通魔族,咱們幾個正式的試煉者裡頭,隻有宜蘭姐姐被那個魔玉芙反超。這讓宜蘭姐姐麵子怎麼掛得住。”
“如果血大哥你能幫把那玉鐲搶過來,送給宜蘭姐姐,不就等於告訴宜蘭姐姐,到底誰纔是真心對她,她到底應該對誰好纔對。不就等於告訴她,她退婚是錯誤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