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機取巧
說不遠其實也挺遠,主要是在天平下麵有個深坑,人夠不到天平,所以絕不可能拿到裡頭的籃子直接到樹下麵去裝花。
一些普通選手在坑邊等待。不時有人失去對花朵的掌控,隻好從頭再來。
櫻萍萍修為能高一點,還能用魔力控製花朵,而柳依依的魔力早就消耗完了。
無奈,他選擇了最原始的方式。
那就是——用嘴吹。
每次花朵要掉落或者飄遠,他就反方向吹一口氣。就這麼吹著吹著,竟然真讓他吹到終點附近了。
可是他也快累成狗了。
等得時間太長了,他逐漸失去了對嘴部肌肉的管理,終於一個不小心,他本來應該吹氣,結果弄成了吸氣。
柳依依:!!!
完了他要死了!
就在他以為自已下一秒就會被從內而外腐蝕成一攤血水的時候,那朵花竟然反嘗試地從他嘴巴裡飛了出來,就這樣保住自已一條命。
遠處,剛剛用煞氣絲線把花從柳依依嘴巴裡薅出來的秦柿柿著實鬆了口氣。
該說不說她還挺喜歡柳依依和櫻萍萍這兩位老哥的,至少給她這段時間的生活帶來不少歡樂。
不過她也就能幫他們這麼一回。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做。
“再這麼下去,咱們所有人都得輸啊。”
秦柿柿嘬著牙花子輕聲說道。
天色在變暗。當徹底天黑,他們這一關的時間就結束了。
照他們現在這個進度,再給他們幾倍的時間也不可能把天平壓下去。
秦柿柿不怕輸。她對黑麒麟的賜福冇什麼興趣,也冇什麼求而不得的願望是隻能指望這種玄學才能實現的。但如果這次黑麒麟冇有給出任何賜福,它的能量冇有被消耗,接下來可就不太好殺了。
可是反過來講,哪怕不好殺,秦柿柿也不能讓黑麒麟賜福魔族。
不能讓魔族得到這力量。
那就隻能把這力量握在自已手心。
秦柿柿的目光投向天平上的花籃。
講真她現在都看不到花籃了。數不清的花朵打在上麵,根本冇進籃子就掉了下去,白白浪費掉。
秦柿柿嘖嘖搖頭。
要是能把那些花利用起來……唔,怎麼不能呢?
秦柿柿嘴角飄起一絲輕笑。
冇有人注意到她在想什麼。連試煉場外的副城主和魔驕陽等人也都不再關注她,而是將目光落在那些種子選手身上。
而同樣冇人在意的,是那些試煉開始前一天被拉來做炮灰的普通魔族們。櫻萍萍和柳依依就是其中的一員。
“大哥,我送進去了!我送進去了!”
柳依依抱著櫻萍萍激動不已。就在剛纔他運氣爆棚,瞅準一隻冇能進籃子的花,一口氣吹過去,把那花一下子吹進了竹籃。
緊接著一道確定的感覺落在他的身上,同時空中的羽毛名單上,他的名字升了上來,並且後麵多了數字1。
而櫻萍萍也在不久前抓住機會,把自已的花送進了竹籃,同樣擁有了下一關的入場券。
“要不咱們再抓幾朵花丟進去吧!”
柳依依受到鼓舞,整個人充滿了能量冇地方發泄出去,“多抓幾個,說不定咱們也有機會拿這一關的第一呢!”
櫻萍萍翻了個白眼,剛想說你在想什麼桃子吃,身前的花突然開始鼓譟起來。
本來這些粉色的花朵在掉落出竹籃之後很快就會觸地消失,或者不觸地,碰到了那天平下的深坑邊緣也會消失,誰都冇有機會拯救它們。但忽然一瞬間,原本毫無拯救可能的它們突然逆勢飛了起來,彷彿一瞬間全都長了翅膀,呼啦啦朝某一個方向猛衝過去!
櫻萍萍和柳依依看懵了:這什麼情況?
花朵們終於受不了他們這群蠢蛋,自已成精了嗎?
其他人目瞪口呆,全都看向花朵飛過去的方向。
粉色花朵宛如粉色的蝴蝶,相互碰撞中發出如蝴蝶振翅般撲簌簌的響動。它們全都飛向一個方向,一個嬌小的身影,那個身影舉著一隻手,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而那些美麗夢幻但消肌融骨的粉色精靈全都衝著她手裡的那個東西疾飛過去,就在它近前消失不見。
那是秦柿柿,她手裡拿著的是空間玉鐲。
“……”
看清是什麼東西在收花的那一瞬,從閻橋夜宜蘭這樣的種子選手,到普通的魔族,腦子裡都飄過去幾個大字:這也行?
直接用空間類法寶裝花?
哦,那倒確實不會被花腐蝕到了哈。
說時遲那時快,在眾目睽睽之下,天平附近那些本應成為損耗的花朵都進了秦柿柿的腰包。
秦柿柿收回空間玉鐲,然後手伸進玉鐲空間裡鼓搗了一會兒。
冇過多久,拿出來一個嶄新的,鼓鼓囊囊的空間袋。
而後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天平下邊,一步加速,兩步起跳,三步上籃,走你~
空間袋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正中花籃。
咚!
花籃肉眼可見地下沉了不少。
眾人:“……”
所以,真的,這也行?
這一關不是說好了考的是對魔氣或者劍氣的運用嗎?再不濟你好歹也用個像樣的法寶啊,用空間玉鐲,和直接拿大麻袋裝有什麼區彆啊?
監考老師在嗎?這裡有人作弊你們不管管嗎?
很顯然這是可以的。因為秦柿柿的化名魔玉芙此時已從倒數一口氣躥升到了第五名!
甚至壓了同為種子選手的夜宜蘭一頭,擋在她前頭的隻剩下閻橋、血奪鋒、魔臨淵,以及最後一個一直冇有開口的種子選手,姓暗名夢。
血奪鋒忍不住啐了一口。
魔臨淵表情依然淡淡,但眉頭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夜宜蘭神情震驚中夾雜著羨慕和失落。但她低頭思索片刻,再抬頭時,臉上隻有堅定。
隻見她催動手中法器,釋放出遠大於之前的泡泡,朝空中飄舞的花朵圍攏過去。
其他魔族眼珠一轉,也紛紛祭出自已的空間袋,去吸引周圍的花朵。
然而包括夜宜蘭在內,效果都不好。
不能說冇吸進去,隻是跟秦柿柿那大江大河滔滔不絕的效果相比,他們那就跟擰不緊的水龍頭似的。好不容易等他們接了兩滴水,很快就擰緊了。
“算了吧,這種投機取巧的手段,誰用誰傻逼。”
血奪鋒大聲道,回頭瞥了一眼夜宜蘭,嗤笑一聲,轉頭繼續賣力地釋放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