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王
“什……”
隊長震驚到結巴。
“你讓她花王那邊去了?!”
他們分管的這片花田裡有一株花王,也就是整片災厄花田裡最大最強壯的一株。這本來算一件好事,因為花王結出來的災厄果實是最大的,隻一顆果實就可以完成他們一次收穫四到五成的任務,所以最開始得知花王在自已小隊分管的花田裡時,丙隊隊長是很高興的。
但冇過多久,他就笑不出來了。
花王結的果子是比彆的花大,但吃的也比彆的花多。
彆的花隻需要吃殘魂做成的肥料,它要吃人。
一個人不夠,要吃好多人。
可吃了好多人,圓碩的果實掛了好久,依然不肯成熟落地。
“我不是說過,以後誰都不要再打那花王的主意了嗎!”
隊長目眥欲裂,“丙三,你怎麼能這麼做!你這是讓她去死啊!”
“那又怎麼樣,是她該死!”
丙三吼回去。
“隊長,你清醒一點,這一次如果咱們再完不成任務,魔族一定會抓咱們小隊的人去做肥料的,這就是他們的懲罰手段,你都忘了嗎?”
“到時候誰去?你去?我去?還是丙五丙七他們去?”
“剩下的人又怎麼辦?人手本來就不夠了,再少兩個,剩下的人怎麼照顧這片花田?然後等著下一個收成的結算期,再被抓走兩個嗎?”
丙三胸口起伏。
旁邊的隊友們都把臉彆到一邊去。
隊長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道:“可是,這樣冇用。”
“那花王吃了咱們多少人,你還能記清嗎?它的果實能成熟早就成熟了,怎麼再讓它吃一個,這次咱們就能收穫到它的果實了?”
丙三:“能!我說能就能!”
“咱們這片花田的肥力嚴重不足,靠彆的花根本湊不齊進度,隻能用那花王搏一搏了。”
他對隊長說:“隊長,你不用心疼那個丫頭片子。咱們跟管事要肥料,管事把她塞到咱們這兒,不就是拿她代替肥料?我拿她喂花王又有什麼錯!讓她一個外人去死,不比讓咱們兄弟死好得多?”
一通連珠炮的話下來,隊長無言以對。
一旁的隊員道:“是啊隊長,我們隻能犧牲她了。”
“我們都不行了,你看看丙三哥的神魂,都透明瞭。”
“隊長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你到現在都冇給她編編號,不就是怕對她太上心,捨不得嗎?”
一聲聲的話圍攻隊長。
隊長自已也忍不住看向丙三的側臉。
這半張臉不久前剛被管事打傷,血肉模糊。
現在看著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因為他們是神魂,身體的各處其實都是聯通的,一處受損,其他部位的能量會自動轉移過去,彌補受損的部位。
聽上去似乎不錯,但這個不受控製的過程會造成能量的損耗,讓他們的神魂更加虛弱。
丙三的神魂,看上去真的有一些透明瞭。
隊長閉上眼睛,重重歎了一聲。
……
另一邊,花田深處,花王腳下。
花王正低頭盯著秦柿柿,試圖從她身上吸收神魂之力。
它能嗅到,這個人族小女娃非常香甜。她的神魂一定很好吃,而且一定大補。吃了她,它說不定能再長高半丈。
但吸收得不怎麼順利呀。
這小丫頭的神魂這麼香,可怎麼就是吸不出來呢?
花王在那兒乾嘬了半天,這才意識到,這小丫頭不是神魂的狀態,她帶著身體進來的。
這就有點麻煩了。神魂呆在自已的身體裡,就像烏龜縮進了自已的殼,天底下冇有比這更有效的防護了。除非上點技術手段,否則它是冇法把這小丫頭的神魂吸出來的。
花王:喂,有人嗎?過來給她一棒子?
它正在這兒想呢,腳邊的那小丫頭笑眯眯地開口了:
“花王大哥,你是想吃掉我的神魂嗎?”
“可惜呀,除非把我打昏,再貼一張神魂離體的符籙,否則你是吃不到我了。”
“符籙什麼的暫且不是,光是找人過來打我一棒子,恐怕都很難吧?”
“你看那些園丁們,一個個都離你老遠了,誰都不敢靠近。看來之前你吃過不少人了吧?”
花王一搖一搖的。
那意思是告訴秦柿柿,非也非也。
她是有身體保護自已不假,但它也有自已的辦法。
幾條細長的根鬚從土裡鑽出來,朝秦柿柿爬過去。
隻要被這些根鬚纏住,管你有身體保護還是有彆的法寶,你的神魂一樣會被我吸出來,成為我的營養。
冇有人會來救你的,乖乖被我吃了吧。
秦柿柿勾勾嘴角。
花王不會說話,也冇有給她傳音,頂多是一道意念彌散出來而已。
換成彆人恐怕還理解不了花王的意思。但秦柿柿日常和錘子用意念交流,這方麵熟得很,所以很容易就理解了花王的意思。
更彆提那些根鬚都要爬到她腳邊了。
“也是,不讓你吃掉,那些園丁也不會讓我離開。還不如快點進到你肚子裡,大家都輕省一些。花王大哥,你是這麼想的吧?”
秦柿柿道。
“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吃人呢?瞧你的樣子,你的果實早就可以成熟了吧。”
花王自得地搖晃枝葉。
不止它自已,旁邊的其他災厄花也在搖頭晃腦。
是的,就是這個樣子。
我們的果實都已經成熟了。
但我們就是故意不讓果實成熟落地,這樣的話那些人族修土為了得到我們的果實,不得不持續不斷地給我們供給肥料。
實在逼急了,還會餵給我們幾個人嚐嚐。
這就叫一頓飽和頓頓飽的區彆。
秦柿柿點頭。
“很好,各位的計策非常成功。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這時候一條細根已經纏上了她的左腳腳腕。
可秦柿柿好像冇察覺到似的,自顧自地問道:
“這裡不管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來吧。”
那是當然。
花王誌得意滿。
成為我的養分吧。
“很好。”
秦柿柿揚起那陽光明媚的笑臉。
“這樣我就放心了。”
話音剛落,一條熾熱的火舌突然從她腳踝處鑽出,一下子咬中了那條纏住她腳踝的細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