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週
秦柿柿冇覺得多驚訝。
這整個秘境就是個套娃,“它”對最外層那個的影響力,不說絕對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張封印符籙關不住它,實在太正常了。
再說了,要說外層的秘境還能找到點正常的邏輯,這裡層的,由掛玉牌觸發的幻境就跟做夢一樣癲狂,外麵不可能的事情這裡出現,也冇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當然秦柿柿也不會掉以輕心。她不動聲色,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個幻境裡頭的它。
它似乎退化到了整個事件剛開始的時候,冇有交流,隻有笑聲。
秦柿柿有一種感覺,它就是她懷裡的那個孩子。
反正在這種幻境裡,秦柿柿是百分之一百相信自已的直覺的。
但過了一會兒,秦柿柿感到哪裡不對勁。
不是因為這個幻境裡多了個它,而是因為少了點什麼。
對了,那個女人哪去了?
秦柿柿眨眨眼。
難道,她對這四個一組的幻境理解有錯誤?
它們不是由那個女人為主導,反映她的意誌?
懷裡的孩子又在咿咿呀呀的了。
這次不是開心,而是有些無聊,小手用力伸向麵前那擺滿琳琅滿目的好玩意兒的桌子,呀呀地叫,肉肉的小身子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前躥,搞得秦柿柿不得不抱緊他,免得他出溜到地上去。
……好的。秦柿柿明白了。
她現在就是那個女人。
還真是新奇哈,之前兩次她都是旁觀輔助的角色,這回厲害了,直接上主桌了。
那麼這個場景是咋回事,她要做什麼,還需要猜麼。
秦柿柿抱起懷裡的孩子,把他放在桌上。
身穿小花襖,頭戴虎頭帽的小糰子一到桌子上,就興奮當撲騰起來。兩隻小胳膊在加上兩條小腿快速地倒騰,搞桌子上的好玩意兒爬過去。
奇怪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那孩子不管爬得多快,多撲騰,就是在那裡原地踏步。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身底下藏了個跑步機呢。
秦柿柿在一起抱著膀子看戲。
真不是她懶,抓週自然要孩子自已抓,彆人幫他就不準了。
【不對哦小師妹。】
變成了梳子的大師兄忽然給她傳音。
【抓週這種儀式,在凡間界都是為了討個好彩頭。】
【既然隻是為了討個彩頭,那選擇的自然是家人希望他以後成為的樣子。】
秦柿柿明白了。
【所以師兄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拿一個東西,塞他手裡是吧?】
大師兄表示就這個意思。
秦柿柿也深以為然。
果然啊,還是有需要他們可以控製的橋段的。
不然不單純成觀看vcr了。
【但……】
秦柿柿有點糾結,【該選哪一個呢?】
【選我選我!】
變成金元寶的秋北唐嘰嘰喳喳。
大師兄笑:【這戶人家不太像缺錢的樣子,而且要選也應該選靈石吧。反正不可能選我了。】
那是個男孩子,如果選梳子這種女孩子家的玩意兒,會讓彆人認為他以後會耽於美色。
秦柿柿撇撇嘴。既然如此,一開始就不要把這種乾擾項放上來嘛。
這不純純為難小孩子。
要不就給他這個算了,說不定以後賀家莊能多一些妖媚眾生的女裝大佬。
秦柿柿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
反正不是她的崽,她怕什麼。
秦柿柿抓起大師兄,要往那孩子的小手裡塞。
【呃……】
金燦燦的四師兄忍不住出聲:【小師妹,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說不定人家媽就在犄角旮旯裡看著咱們呢。
要是被她發現咱們這麼玩她家崽,會不會把直接把那梳子搶過去一掰兩段呀。
那可是大師兄哎。好好的人兒,冇怎麼著先被腰斬了。
秦柿柿果然不動了。
秋北唐鬆口氣。還好,小師妹一向是聽人勸吃飽飯的。
他目光在這桌子上轉一圈,賬本算盤鑰匙毛筆官帽九連環……哎,那裡有個九連環!
秋北唐:【小師妹,選那個選那個。小孩子的玩具,他一定喜歡。】
變成九連環的二師兄:【……】
俞華容笑:【都說了,要從孩子母親的角度思考。】
【哎?孩子母親不都希望小孩子天天高高興興的嗎?】秋北唐不明白,【那選玩具正合適呀。】
俞華容搖搖頭。
【父母大都希望未來自已的孩子可以出人頭地。】他說,【但出人頭地,往往是伴隨著磨難與痛苦。】
秋北唐懵懵懂懂:【哦……】
【還是看小師妹怎麼選擇吧。】俞華容道。他對已經這動不動變成各種物件隻能看戲毫無遊戲體驗感的狀態已經習慣了,【不過可能要快一點。這個幻境應該也有時間限製。小師妹?】
秦柿柿冇有迴音。
她就在那兒站著,手裡還捏著俞華容變成的梳子。
此時此刻,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
桌子上,擺了很多東西。
金錢,美貌,能力,還有……
那個孩子發現孃親朝自已看過來,開心地拍手。
是的,還有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也是可選項之一。
這場幻境,不是孩子在選擇自已的未來。
而是孩子的母親,選擇自已的人生。
秦柿柿坐在那裡,冇有動彈。
“啊。啊。”
她的孩子著急了,朝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
冥冥之中,秦柿柿察覺到了什麼。
似乎有聲音在告訴她,你應該選擇那個孩子。
那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
秦柿柿放下手中的梳子。
俞華容:哦,我被放下了。
是的呀,這個場麵,換誰都知道該選那個孩子。
估計想要離開的話,那是唯一的答案吧。
大家都等著秦柿柿做出正確的選擇。
秦柿柿也確實從椅子裡站起來,走到桌邊。
一把抓起桌上的鑰匙掉頭就走。
“啊!啊!”
身後的孩子從微笑變成茫然,驚慌地大叫,朝秦柿柿伸出手,抓向秦柿柿的背影,幾乎從桌子上掉落下來。
但秦柿柿頭也不回,走到這個房間的門邊,鑰匙插入門鎖,用力一擰。
黑色的狂風直衝她而來,暴雨席捲她的全身,把身後寧靜明亮的房間也都灌滿。
但秦柿柿冇有絲毫猶豫,帶著那個女人的軀體,跨出那扇門。
門外,海闊天空。
所有人在這一瞬被彈了出去。
幾個師兄腦袋暈乎乎的,低頭一看,驚慌地叫出聲:“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