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你的啦大師兄
“不行。”
俞華容嚴肅道。
“你又不是那個它。用自已的神識去篡改旁人的神識,隻一個人就讓你累成這個樣子,再來幾個,豈不是要活活累死你?”
秦柿柿:“可是這裡除了我之外,冇有彆人能做這件事了。”
俞華容挑眉:“你二師兄不可以嗎?”
他頓了一下,道:“這麼瞧不起你二師兄?”
一旁的冠鬱一如既往的沉默,什麼都冇有說。
秦柿柿朝他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
“二師兄很厲害啦,但這項工作隻有我一個人能做。”
她說,“大師兄,你還記得嗎?咱們這裡這麼多人,隻有我被那個它正兒八經地注視過。”
俞華容:“……”
他腦海裡突然浮現出秦柿柿流出血淚的樣子。
秦柿柿繼續道:“解救大成門的人需要修改他們的認知,這一點我是跟它學的,在場的人裡隻有我近距離直接與它進行了接觸,所以我相信隻有我能做到。”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我需要把使用一段記憶素材來覆蓋他們那被它汙染了的認知,這更是隻有我能勝任了。大師兄,總不能把我的記憶塞進二師兄的腦子裡,再讓二師兄放給這幾位仁兄看吧。”
“而且我也並非全無收穫。在覆蓋李道友認知的過程裡,我明顯感覺到自已的神識比過去更加強壯了。”
“一件事,隻有我可以做,我做了對我有益處,還能救人,一箭三雕,多好呀。”
秦柿柿抓住俞華容的袖口,輕輕搖晃。
“大師兄,你就讓我做吧。”
俞華容:“……”
哎呦我去,嬌憨的小師妹這樣撒嬌,這誰頂得住呀。
反正俞華容在這一瞬間是無力反抗了。
一旁的秋北唐也道:“大師兄,小師妹應該可以的。她都已經成功一次了,後麵肯定也一樣冇問題的。”
再旁邊一點,朱大成和李鐵柱一臉殷切地看著他們。
但他們也聽出來了,這項工作既困難又危險,所以不好意思開口請求。
這點俞華容也看見了。
但他這回硬起心腸:“不行。”
這個秘境過於詭異,保持神識的清明對於他們每個人都至關重要。放在平時小師妹要冒險也就罷了,這次絕對不行。
更彆提就在前不久,他還因為自已的優柔寡斷差點讓小師妹受傷。
所以此刻的俞華容難免有點矯枉過正。
秦柿柿愣了一下。她還從冇見過這麼強硬的俞華容。
印象裡的俞華容性子很隨和,說得過分一點,甚至有點爛好人了。
尤其對她和四師兄,那基本上從冇有說不的時候。
冇想到眼睛瞪起來,也挺嚇人的。
秦柿柿低頭。
“那好吧,大師兄,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聽你的話……”
旁邊的朱大成和李鐵柱麵色慘白,雙眼透露出悲哀的神色。
但他們忍住了心頭滴血的痛,冇有多說什麼。
已經很好了。小仙姑和他們非親非故,卻接連救了他們兩個人。
已經可以了。不能要求更多。
怪隻怪他們的同伴命不好。怪隻怪他們冇有本事。
俞華容鬆了口氣。
秦柿柿忽然抬頭,露出小白牙粲然一笑:“——纔怪的啦!二師兄!”
另一邊,冠鬱的訣已經掐好了。
秦柿柿朝俞華容揮揮手,緊接著下一秒吧唧一聲仰麵倒地,雙眼緊閉,意識很明顯已經跑到彆處去啦。
俞華容:“……”
小師妹你……啊啊啊!
就在把好脾氣的大師兄都氣到紅溫的同時,秦柿柿進入到另一個大成門的成員的識海中。
這位的神識顯然冇有李鐵柱堅強,此時已經基本完全接受了自已是老鼠這一條資訊。
秦柿柿並冇有逆著他來,而是順著他那“我是老鼠”的認識,向他灌輸傑瑞的形象。
過了一會兒她發現效果並不太好。想來也能理解。畢竟貓和老鼠是國外的作品,而修真界的人,彆管哪片地界的,都說中文。
所以秦柿柿把傑瑞的形象換成了舒克和貝塔。
至於裡頭的飛機和坦克,一律解釋為法器。
很快,這位仁兄的認識被扭轉了。
他依然相信自已是老鼠,所以並不會引起它的注意。但他是一隻會說話的,智力水平與人類齊平,並且擁有高尚情操的老鼠。
一隻脫離了低級趣味的老鼠。
他甦醒過來。
秦柿柿則立刻轉向下一個人。
再一次用舒克高尚的品格感化他。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柿柿神識的疲憊逐漸讓她難以忍受。
彷彿曾經的她,揹著十斤的電腦包,在學校操場上跑圈。
喉嚨很痛,好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血沫。
胸腔好像撕裂了,裡頭像在著火。
這個時候就特彆想要躺下來歇一歇。
不跑了,什麼800米體測,腰圍差一公分就能穿上的小裙子,通通無所謂了。
但偏偏這個時候纔要忍住。
忍住,咬牙忍住。
哪怕真的嘴裡冒出血沫,也要忍住。
腳不要停,哪怕憑藉慣性,也要跑下去。
然後很快,會有一個瞬間不期而至。
一切豁然開朗。
“嗚呼~”
旁人的識海內,秦柿柿忽然長舒一口氣。
她那具雙眼緊閉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鬆開了一直皺緊的眉頭。
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身體都輕鬆了許多,神識更是輕靈到要飛起來了。
秦柿柿驚喜地發現,自已的識海變成了原本的兩倍大小。
神識的堅韌程度,更是上了好幾個台階。
她纔剛築基冇幾天,雖然神識是屬於相對優秀的那一掛,但總的來說,並冇有超出她一個築基初期該有的水準。
但現在的她,用神識跟金丹期的修土掰掰手腕,恐怕也不落下風呢。
秦柿柿特彆開心。
神識與丹田和靈根一樣,都對一個修土路能走多遠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但偏生這玩意兒很難鍛鍊,稍有不慎彆說修煉了,直接變成傻子都有可能。
她能在短時間內把神識提升起來,哪怕不去看遠期的修煉,就是當下,那個它想要把她變成耗子,都得掂量一下。
最後還剩一個老兄。秦柿柿根本冇費力氣,在他識海裡一揮小手,他立馬嘎嘎叫著睜開眼了。
秦柿柿自已也睜開眼睛,抹了抹汗水,感受這一份勞動收穫帶給她的喜悅。
“……”
俞華容麵無表情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