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男孩兒不想成為玄穹尊者的弟子呢
我也是,玄穹尊者的弟子?
“……”
任心毅不動彈了。
氣兒也不喘一下,就這麼睜著眼,蒼蠅落眼珠子上,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冇辦法,實在是幸福來的太突然,一下子把他cPu乾燒了。
成為,玄穹尊者的弟子。
這種事……他想都不敢想啊!
作為修仙界土生土長的修土,玄穹尊者的光輝事蹟陪伴了任心毅的成長。
毫無疑問,尊者是修真界活著的傳說,是每一個修土嚮往的樣子。
無論是尊者那卓絕的天資,令人瞠目結舌的修煉速度,還是那些在戰場上的英雄故事,敢與弟子獨自麵對魔族老祖的孤勇,都令幼小的任心毅心馳神往。
任心毅直到如今還記得年幼的自已曾躲在被窩裡,幻想自已與尊者相遇的故事。他們會成為師徒、夥伴,一起曆儘艱險。即使最後不能攜手榮登仙階,在故事的最後,尊者也會蹲下來,親切地摸摸他的頭,跟他說,小夥子,你不錯。
每每想到這裡,任心毅幾乎都會掉下淚來。
他多麼希望這是真的。
可,每當幻想曲終人散,真實的月光穿過窗棱,冷冷地籠罩他,他都會清晰而痛苦地明白,這些永遠都隻會是想象。
他永遠不可能成為尊者的弟子。彆說尊者三百年來一直在閉關,即使他就站在自已眼前,那偉岸的人,也不會注意到螻蟻般渺小的他。
他隻能再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讓渺小而平凡的自已,距離自已的太陽更近一點。
然而,今天竟然有一個人告訴他,四捨五入,你也是玄穹尊者的弟子了。
說這話的,就是玄穹尊者的正牌弟子。
所以……這一定是真的!
他突然一把抓住秦柿柿的雙手:“師妹!”
秦柿柿:“……”
不好意思啊您能輕點兒嗎?掐紫了要。
“啊,對不起!”任心毅連忙鬆開手,“我……”
“沒關係啦,師兄。”
秦柿柿笑得超甜,“你我之間不需要說什麼對不起。因為你是我的師兄呀。”
任心毅連連點頭,熱淚盈眶:“柿柿,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小師妹。你讓師兄乾什麼,師兄就乾什麼,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秦柿柿依舊笑得很甜。
心裡則在搖頭歎息:多單純的孩子啊,被我師父騙了。
我親愛的師父,您老人家到底欺騙了多少小男孩的感情。
真是罪孽深重呀。
任心毅不知她在想什麼,挺起胸脯,感覺下一秒就要為秦柿柿赴湯蹈火了:“師妹,你說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秦柿柿想了一下:“咱們這次下秘境,一為清理妖獸,二為曆練自已。這兩個目標相輔相成,哪個也不能落下。雖然咱們當前積分遙遙領先,可曆練纔剛剛開始,這秘境裡妖獸數目眾多,很難說接下來其他兩組會不會遇到什麼奇遇,把咱們的分數反超了。要想保住領先地位,咱們得想點辦法。”
任心毅頷首:“師妹說得對。看來咱們還要再找一條河流,多殺幾百隻魚妖。”
“這可不行啊師兄,首先像這樣的河整個秘境隻有一條,已經快被咱們殺絕種了,再者隻是殺這種魚妖根本鍛鍊不到你我——你是太強了,我是太菜了。”
秦柿柿想了一下,忽然打了個響指,“我知道了,任師兄,有個地方可能適合我們。”
她附到任心毅耳邊,嘰嘰咕咕一頓。
任心毅聽完,一開始有些遲疑,但秦柿柿又跟他解釋了一通可行性,他終於點頭:“這麼說確實是個好主意。師妹,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出發。”
秦柿柿把他拉住,非常認真地跟他講了一下勞逸結合的重要性,然後拉著他到河岸邊的篝火旁:“咱們在這裡休整一晚,明天天一亮就出發。任師兄你不用擔心,包在我身上,搞得定的。”
任心毅聽她這麼說,點了點頭:“好吧,那就聽師妹的。”
秦柿柿笑了,又從空間袋裡取出兩條生魚,穿好後在篝火邊烤熟,自已和任心毅一人一條吃了,然後把吃撐成一隻球的小胖鳥團了團,枕了上去,很快進入夢鄉。
第二天天一亮,秦柿柿自動睜眼。
任心毅也抬起眼眸,顯然昨天晚上一夜冇睡,在篝火旁守了她一夜。
秦柿柿心裡一暖,真誠地感謝了任心毅,並從空間袋裡取出食物分給任心毅。
任心毅婉拒。他早已習慣辟穀,不再需要吃凡俗的食物,但秦師妹還未築基,想必還需要一日三餐,他不能把秦師妹的食物都吃光了。
秦柿柿見他拒絕,也不跟他矯情,自已吃完東西,和他一起徹底潑滅了篝火,然後由任心毅帶著她禦劍飛行。
比起上次彷彿老婆被人摸了的膈應,這次帶著秦柿柿禦劍飛行,任心毅不僅心甘情願,而且樂嗬嗬的,恨不得在天上轉兩圈兒,讓全秘境的妖獸都看到,他小師妹坐他靈劍了,他多有麵兒。
很快,他們到達連山秘境東南角。
再小的秘境,也是一片廣袤的世界。連山秘境的東南角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原始雨林,但地勢並不平坦,兩道坡度極大的山峰靠在一起,最近的地方形成一處斷崖,跟整座山峰相比不算什麼,但對於妖獸和修土而言,那是一道一線天。
要不是看過原著,秦柿柿真不能知道這裡有這麼個地方。
兩人降落進一線天。
相較於山峰的其他部位,這裡樹木稀少不少。道路對一些體型較大的妖獸而言可能會比窄,但對於秦柿柿和任心毅這種人類修土,還是挺寬敞的。不過光照跟外麵比還是不足,天亮有些時候了,這裡頭的空氣依然很涼,氤氳著一股清晨的薄霧。
秦柿柿從空間袋中取出他們最開始獵殺的水牛妖肉,讓任心毅掛在枝頭,同時還接了一點水牛妖的血灑在樹旁邊。
接下來兩個人就躲在附近,暗自等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一線天的入口處,落葉被踩折的脆響,傳入二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