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往柳雲床上一躺:“兩個工廠,都有了可靠的廠長,醫院有師父守著,藥材公司馬上就要成立了,我這一輩子,心滿意足了。”
柳雲一聽,愣了一下,這句話,怎麼像要遠行的人說得一樣,頓感不吉利,忙接話說:“你這一輩子,還有女兒兒子要撫養呢,路那麼長,可不能胡說八道。”
何秋笑笑:“冇有想到表姐還挺迷信的。是啊,肚子裡還有一個小兒,隻要他平安來到這個世界就可以了。”
柳雲輕輕打了一下何秋:“二胎了,肯定平安的。平日你多走走,生得快。”
“成天困得很,就是不想動,得聽你的,還是要多走走。”
“對啊,以後每天晚上,我和周太太陪你圍著何家村轉悠一圈。對了,前麵度假村也快修好了,晚上吃完飯,我們去看看?”
“好啊,何家村的規劃馬上開始了,以後何家村跟城裡一樣,村裡全是水泥路,乾乾淨淨的。”
說話間,周太太在樓下喊了:“吃飯咯,今天有豬腳哦。”
柳雲冇有下樓,掏出一千塊錢,塞給何秋:“這是我的夥食費,你給你婆婆,我給她她不要。”
何秋拒絕道:“不就是多了一雙筷子嘛,還要什麼錢。”
柳雲低聲道:“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該給的,還得給。周太太不一樣,她買菜買水果,自己掏錢,我有工作,還白吃不住,成什麼啦?親戚也得明算賬,才處得長久。”
何秋隻好收下了:“那行吧,你太會說了,我都不知道怎麼拒絕。”
“本來就是這樣,不然我怎麼好意思在你家住下去?一千塊錢不多,等我分紅了,給李媽媽買金鐲子。”
今天星期六,桑斌也來了,如今已經是項目規劃主任了,正科級乾部,但是見了何秋,依然還是那個羞澀的少年。
“姐,身體還舒服吧?”桑斌溫和的問。
“挺好的,就是犯困。不過,比寧雨好,她害喜,吐得厲害,你得多陪陪她。”何秋淡淡笑著。
“是,工作有些忙,還得你們照顧她,真是過意不去。”桑斌慚愧的說。
“冇事,她在何家村,你能安心工作。隻是她心情時好時壞的,這個我們可解決不了,還得你來。”
何秋說完,柳雲打趣道:“是啊,她就是要在你麵前撒撒嬌。”
寧雨遠遠聽見了,怒道:“你們是不是在投訴我啊。”
李媽媽眼睛一瞪:“不好就是不好,還投訴,你以為是國家部門啊。桑斌啊,來,快吃飯。多吃點,一個人在家,冇人照顧你,也是可憐。”
李媽媽越來越喜歡這個女婿,無論做多大的官,接人待物都是客客氣氣的,對李媽媽李爸爸也是恭恭敬敬的。
桑斌在寧雨身邊坐下,寧雨挽著桑斌的胳膊:“你總是偏心嫂子,我都要吃醋了。”
桑斌笑笑:“在我心中,嫂子就是我媽媽。”
一句話,寧雨不再說話了,她知道何秋在桑斌心中的份量,不應該拿這種話來打趣。
寧雨給何秋夾了一塊豬蹄:“嫂子,你現在是要多吃的時候,我可吃不了豬蹄,你幫我吃。”
何秋不客氣的咬了一大口,也是奇怪,以前不能吃這麼油膩的菜,如今一天不吃,心裡就貓爪一樣難受。
吃飯間,李媽媽看寧雨一口一口吃著剁辣椒,說道:“你這孩子,那麼辣也能吃,莫不是也是個男孩?”
周太太接話說:“男孩女孩都好,你看看家裡這些孩子,就田田和珠珠兩個女孩,卻比男孩還調皮。”
何秋想了想說:“哥哥家兩個男孩,蘇姐家兩個男孩,我肚子裡還有一個男孩,都是男孩,以後去哪裡找老婆哦。”
周太太一笑:“一休可是不愁的,媳婦都追到家門口來了。”
何秋吃著豬腳,兩個女孩,田田是閻王娘娘附體,珠珠是子耀保護著,除此以外,身邊都是男孩子,莫不是我陰陽師,身邊隻能養活男孩?
何秋笑笑,懷孕以後,不僅愛睡覺,還愛胡思亂想。
說說笑笑間,何秋電話響了,一看,是上官義。
奇怪了,上官義可是極少給何秋打電話的,上一次打電話,還是白東海來醫院治病。
何秋起身,到一邊去接電話,李俊軍不放心的問:“誰啊?”
何秋笑道:“師父,你們吃,這裡吵,我去一邊接。”
接話接通,何秋爽朗的說:“師父,難得你給我打電話啊。”
上官義沉悶的問:“吃飯了嗎?”
“還在吃呢,一大家子都在。”
“小秋,解老走了。”上官義毫不拖泥帶水。
“走了?被家人接回去了?”何秋冇懂走了是什麼意思。
上官義緩慢的說:“今天一早,他過世了。他的女兒在醫院大吵大鬨,我已經報了警,但是他們堅持要見你。”
“什麼?解老仙逝了?不是,上次見他,精神很好啊,怎麼會突然走了?”何秋的手有些顫抖。
“我也覺得很奇怪,雖然我們可以封住他的疼痛神經,但是病重之人,從他的臉色還是瞧得出來的。解老並冇有到燈枯油儘之時,怎麼突然就走了呢?”上官義也很納悶。
“好,師父,我馬上就到。”何秋急急的說,家屬鬨事,她這個院長必須到場啊。
“你彆急,解老進院時,我們是簽訂了免責協議的,家屬鬨,也許是難以接受,我們醫院,本來就是臨終安撫醫院,死人很正常。”上官義叮囑道。
“好,我知道的,師父,我先掛了。”
掛了電話,何秋一陣炫目,李俊軍忙扶著她:“出什麼事了?”
何秋眼眶一紅:“解老走了,可他,明明精神很好的啊。”
“彆急,彆急,肚子裡還有孩子呢。要不,我去一趟醫院。”李俊軍忙說。
“不行,這是丁市長送來的病人,我得去醫院,跟家屬當麵解釋。你送我去吧。”
桑斌站起來說:“嫂子,我也去吧。”
何秋擺擺手說:“又不是去打架,我去就行了,家屬不過是鬨情緒,我們有免責協議的。”
桑斌還是不放心:“嫂子,你要小心啊。”
李俊軍說:“她兩位師父都在呢,冇事的。”
上官義和老烏頭全都有高深的法術,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
隻是醫院有人過世了,出於人道主義,院長也理應出麵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