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小張嬸通風報信,蘇磊與小麗提著大包小包來感謝何秋了。
看著一堆的水果,禮盒,何秋不知所措的問:“乾嘛?給我家進貨嗎?”
小麗挽挽頭髮說:“我媽準備了午飯,燉了你愛吃的土雞,還有豬腳。小秋,謝謝你對蘇磊的勸解和照顧,你看他,身體康複了,也可以上班了。”
何秋看看蘇磊說:“剛好我師父也在,讓他給你把把脈。”
蘇磊文質彬彬的笑著:“好。”
三人進屋,老烏頭一個人擺弄著棋盤,喝著茶,挺悠閒的。
“老烏頭,他是蘇磊,去北京治病的那位。”
蘇磊與老烏頭一起回的北京,雖然兩人見過麵,但是相互也不太瞭解。
不過,老烏頭知道這小子的命,是何秋拿斬魂刀威脅崔玉換來的。
老烏頭看了一眼蘇磊,說:“恢複的不錯。”
何秋支吾著對小麗說:“你先出去一下,讓我師父好好給蘇老師看看。”
小麗疑惑的問:“我在不能看?”
何秋無法解釋,隻是哄著小麗出去:“你先出去,把脈需要安靜。”
小麗嘟嘟囔囔的:“我又不說話,怎麼多我就不安靜了?”
蘇磊溫和的把小麗推出去:“你外麵等我,聽話。”
支走小麗,何秋是想知道蘇磊身體裡的佳慧怎麼樣了。
老烏頭給蘇磊把脈,說:“你的腫瘤依然存在,那小姑娘儘心儘力的幫你控製著。”
何秋忙問:“佳慧還好嗎?”
老烏頭點點頭:“很好,無恙,放心吧。”
說著,老烏頭抬頭看著蘇磊,問:“小姑娘靈力低,隻能控製你的病情一段時間,一旦她的三魂七魄融合到你的身體,你的大限就到了,你知道嗎?”
蘇磊苦澀笑笑:“知道,何秋跟我說過了,能爭取十年時光,很滿足了。”
老烏頭歎口氣:“十年可以彌補很多遺憾,好好生活吧。”
十年,好長,又好短。
蘇磊恢複不錯,小麗也很高興,無論如何也要邀請何秋與老烏頭去家裡吃飯,拗不過,何秋隻好答應了。
小張嬸是個實在人,做了滿滿一桌子菜,而且都是葷菜。
老烏頭舔著嘴,對何秋說:“你看看人家多熱情,你也得多孝敬師父,土雞湯好喝,最好每個星期來一隻。”
“一個星期一隻,我婆婆喂的幾隻雞,全吃了,那你也彆想吃土雞蛋了。”
何秋白了白眼,老烏頭不吭聲了,家裡的土雞蛋,基本都是珠珠和他吃了,如今要吃老母雞,好像是不太合適。
幾人寒暄坐下,老烏頭不再說話,悶頭喝雞湯。
小麗爸爸和小張嬸舉起舉杯,敬何秋和老烏頭:“蘇磊的病,多虧了你們。看著他現在精神滿滿,我們做父母的也寬慰。何秋,老師傅,我們敬你們一杯。”
老烏頭毫不客氣的拒絕:“這事與我無關,你們要敬,就敬何秋吧。”
也不端杯子,自顧自的吃雞肉,吃大豬腳。
何秋尷尬的賠笑:“我師父就是這麼直爽,叔,嬸,彆計較啊。蘇老師是一位好老師,吉人天相,來,我們喝一口,祝他健康快樂。”
一杯酒下肚,小張嬸的話匣子打開了:“小秋,種菜的孫家村的母子倆,也是你帶來的吧?你真是善良啊,聽說那孩子的爹,被村長兒子逼死了。”
何秋笑笑:“怎麼,她家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小張嬸八卦十足:“這麼大的事,怎麼會不知道?服裝廠傳出來的,聽說孫平他媽,被村長玷汙了,就連家裡的狗都看不過,把村長咬死了。
“唉,還是我們何家村的村長好啊,一心為大夥兒著想。你看看村裡,兩層樓都做起來了,何六斤家,三層樓的空架子也建好了,小秋,你冇有去看看?”
何秋夾著菜,應付著:“那是他和王寡婦的家,我去看什麼。”
小麗爸爸抿了一口酒說:“何六斤啊,能砌這麼好的房子,多虧了你們兄妹哦。”
小麗忙岔開話題:“爸媽,我們是感謝何秋,請她吃飯,你們老提以前的事乾什麼啊。”
小張嬸回神一笑:“是,是,不聊了,吃菜,吃菜。”
在美食與祝福中,這餐飯吃得非常開心。
吃飽喝足了,何秋與老烏頭回家,剛好經過王寡婦家。
三層樓的架子已經建好了,後期就是抹外牆和內屋裝修。
何秋放眼望去,心中五味雜陳,當年拿著刀與何六斤決裂的場景曆曆在目。
老烏頭淡淡的問:“這就是你親爹的家?”
“嗯,我十六歲在外做保姆,遇見了陳爺爺,存了十萬塊錢,被他和方春霞全部騙走了。我回來跟他說理,他與我斷了父女關係。”
何秋輕描淡寫的說,好像不在意,實則內心酸楚不已。
老烏頭滿不在乎的說:“你比我幸運,我生下來體弱多病,家裡孩子多,父母直接把我送到廟門口。
“在寺廟長大,受儘欺辱和折磨,直到遇見我師父,他發現我的陰陽眼,帶我離開寺廟,教我法術。
“何秋,其實不必糾結父母的愛,我們這種人,陰體附身,父母緣淺。”
何秋猛然道:“對啊,龍娥,田田,好像都與父母緣淺。”
龍娥對父母那麼好,可他媽媽,隻是把龍娥當作賺錢的工具,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
田田的媽媽,雖然愛她,可愛得太糊塗,居然拉著她去自殺。
“我們有常人冇有的陰陽眼,自然就會缺少常人有的親情。人生冇有圓滿,總有遺憾。你是幸運的,有疼愛你的哥哥,還有李俊軍。
“我和上官義,除了你這個徒弟,基本無親情了。不過,上官義身邊多了田田,我身邊多了一休,也算是彌補了遺憾,很好,很好。”老烏頭滿足的微笑著。“你後來冇有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見過啊,還給了他們一些錢,算是報答生之恩吧。他們想再認回我這個兒子,可是我對他們,已經冇有一絲絲親情了。”
一番話,何秋茅塞頓開,她知道自己與何六斤方春霞的前世姻緣,又有了老烏頭悲慘命運的對照,再想想自己,確實幸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