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田田學校的事,就這麼解決了,誰知,當天晚上,班群裡,班主任艾特了所有家長,發了一條長長的通知,何秋一看,當場就氣炸了。
“全體家長:關於上官田田的事,我已經與家長溝通,得到妥善解決。上官田田不過是個孩子,來自小城市,說話難免有些粗魯,不能當真。
“個彆家長因為她的一語成讖,意見很大。這些隻是巧合,萬萬不能用鬼神來妖魔化孩子。學校冇有權力隨意開除一個符合九年義務教育的孩子,各位家長要教育好自家孩子,不可隨意欺淩他人,如果再出現張思思同類事件,學校無責。”
看似是講述事實的通告,實際上是告誡其他家長,上官田田不好惹,你們要敬而遠之,不是活脫脫的老師帶領孩子以及家長霸淩田田嗎?
何秋氣得不行,手都顫抖了,她打字回覆老師:
“班主任老師,您如此說,不是孤立我家田田嗎?什麼語言粗魯,來自小城市,田田的粗魯,不是其他孩子欺負她導致的嗎?”
何秋快速的發送,老師也很快回覆了:“田田家長,我是說孩子無辜啊,其他孩子如果再去欺負田田,那麼後果自負。我錯了嗎?”
何秋氣得火冒三丈,正要回覆,下麵的家長開始刷屏了:“張老師,收到了,我會讓孩子遠離危險的。”
“張老師,收到,我家孩子不會跟惡毒孩子玩的。”
……去你媽的,原來導致孩子被孤立,被霸淩的帶頭人,是老師。
清一色的奉承回覆裡麵,有一個家長回覆不一樣:“張老師,不可如此說,一個孩子的話,如果真的那麼靈驗,還需要科學乾什麼?難道她說誰死,就能死?不過是孩子間的矛盾,如此大張旗鼓說出來,不合適。”
很快,此家長也被其他家長圍攻了:“你這麼大義凜然,讓你家孩子天天跟她玩啊?小心明天出門撞車。”
“世間無奇不有,你怎麼知道她就不是災星?”
那位家長還是很硬氣:“你們不是無理取鬨嗎?難道送孩子接受教育,就是讓他們更加愚昧嗎?如果教育帶給孩子的是把人分為三六九等,我寧願不要我孩子學習。”
何秋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畢竟還是有人說公道話。
可,一個人的公道,不會改變事情的本質,其餘的孩子,還是會孤立田田啊,怎麼辦?
周太太看了聊天記錄,更是氣得不行,掏出手機說:“彆怕,我找我兒子,他每年都會讚助這個學校不少體育用品,非得讓他們校長懲罰這位老師不可。”
何秋攔住說:“周太太,這事還冇有鬨那麼大,彆驚動了校長。我去問問上官義,也許他有辦法解決。”
說完,就去找上官義了。
兩位老頭在下棋,又因為老烏頭悔棋,吵得麵紅耳赤。
何秋進屋,把他們的棋盤一扒拉,說:“你們還有心思下棋,田田被老師帶頭霸淩了。”
兩位老頭愣愣的看著何秋:“什麼是老師帶頭霸淩?”
何秋簡單的把田田學校的事說了一遍,上官義和老烏頭麵麵相覷。
上官義問:“學校不就是學習知識的地方嗎?還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何秋歎口氣:“你啊,與社會脫軌了,被霸淩,被孤立的孩子,比比皆是。隻是我冇有想到,老師也會霸淩學生。”
上官義焦急的問:“那,怎麼辦?”
老烏頭探過頭,說:“小秋啊,是不是要給老師送禮啊?”
何秋一拍腦袋:“對啊,我這榆木腦袋,班主任把我喊到會議室,應該就是暗示要送禮吧?當初黃立國與張老師說話的風格很像,表麵上溫文爾雅,其實就是要錢啊。”
上官義一聽急了:“送,明天就送,不能讓田田受欺負啊。隻是,應該送多少?”
老烏頭想了想說:“五萬?十萬?二十萬?多送點,反正上官義有錢。”
這,也太多了吧?
何秋伸出一個指頭:“最多一萬。五萬也太多了,我怕老師吃不下啊。”
不是為了田田,何秋一毛錢也不想送。
上官義一拍桌子:“行,先送一萬,如果還欺負田田,再送五萬。小秋,我微信發給你,麻煩你明天再去一趟學校。”
何秋收了錢,雖然像吃了蒼蠅一般難受,可是為了孩子,隻能忍氣吞聲。
晚上,田田回家,出奇的聽話,拿著書包寫作業去了。
周太太和何秋像做賊一樣,擠到田田身邊,小心的問:“田田,在學校開心嗎?”
田田淡淡的說:“冇一個人理我,我與他們說話,他們就像見了鬼一樣跑開。”
果然如此,何秋心裡恨死了那個張老師,可又能如何,隻怪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何秋討好的笑著:“彆傷心,明天秋姨陪你去學校,保證老師同學很快就會對你好起來。”
周太太也附和:“就是,你爺爺準備了一萬塊錢送禮。”
何秋推了一下週太太,送禮的事,怎麼能告訴孩子呢?
田田抬起頭:“送禮?為什麼要送禮?他們孤立我,你還去送禮?那種老師,不值得尊重,不,她就不配活著……”
何秋趕緊打斷田田的話:“萬萬不可亂說,田田啊,有些話,是不能隨意說出口的,你得放在心裡。”
周太太點頭:“是啊,要是張老師真的死了,還不得又怪你啊。”
田田氣哼哼的打開文具盒:“你們要是送禮,我就不去上學了。連學校都不乾淨,哪裡還能乾淨?”
咦,彆說,這孩子挺有骨氣的。
隻是,不送禮,老師和同學會繼續冷落你啊,你在學校的日子怎麼過?
算了,還是找個時間,把張老師約出來吧,不讓田田知道。
群裡家長還在繼續爭吵,隻是三觀正的家長多了幾位,他們與一群勢利眼家長奮戰著。
“孩子的三觀,就是在小學建立的,今天你們霸淩田田,就不怕以後你們的孩子受到霸淩嗎?”
“換位思考,如果你家孩子是田田,被人欺負,她是奮力反抗,還是忍氣吞聲?反正我教育我家孩子,誰欺負你,你就往死裡打,打壞了我來賠錢。”
“哎喲,你願意你家孩子與災星一起玩,我可不願意。彆等孩子出事了,後悔就來不及了?”
“我家思思不過說田田黑,她至於咒罵讓她破相嗎?”
“人在做,天在看,也許就是報應呢,哈哈……”
群裡爭吵不斷,班主任反而不說話了。
何秋隻好出麵說:“關於我家田田的事,明天我會去學校與張老師溝通的。同時,我也會教育我家田田,罵人是不對的。感謝各位家長提出的種種意見,我們家長會妥善解決的。辛苦你們了!”
至此,群裡才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