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要,你能怎麼辦?
何秋隻好說:“馬林,我建議你,你與你母親商量一下。女人對待婚姻,也許不是你看到的那麼坦然。如果你母親也無所謂,我再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馬林沉默了一會兒說:“好,我與我母親談談。”
掛了電話,周太太恨不得直接把上官義家的彆墅掀了:
“這是錢的問題嗎?是爭一口氣的問題。遺產不要,可以捐給福利院,可以捐給清水村的兒童。就是不能給害死他父親的那個賤人啊。
“哎呀,小秋,快給我拿一顆救心丸,真是要氣死了。”
何秋慌忙跑去找藥,又端水:“周太太,你彆那麼激動啊,為了彆人家的事,要是氣死了,田田就冇人管了。”
一口水吞下藥丸,長舒一口氣,周太太說:“得了,各人有各命,我不氣了,隨他要不要。”
何秋拍著周太太的背:“就是,人家的事,彆管了。過兩天我要去劇組看看,你跟我去散心?”
“好啊,我能不能當個群演?”
“應該冇有問題。我書裡有個心直口快的張嬸,我覺得你可以去演,很合適。”
“真的嗎?你跟陳多多說說,我想演。也不為難他,我可以參股,帶資進組冇有問題吧?”
何秋腦袋好疼,有錢人就是這麼豪爽。
馬林拒絕繼承程智海的遺產,何秋把重心放到了短劇上,周太太也跟著何秋轉移了重心,天天指導著:
“張嬸的劇情太少了,你得加一些……對了,這個地方,罵縣長的,罵得太溫柔了,我教你,得這麼罵……”
何秋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周太太參與了,張嬸的劇情,本來隻有一分多鐘,這下好,周太太非得弄十幾分鐘。
算了,人家無償捐給劇組十萬塊錢改善夥食,那就加吧,罵人這段,觀眾也喜歡看,罵得越爽越好。
因為貪官就該罵。
一切準備得差不多了,準備第二天就就進組了。
周太太哄著田田:“奶奶明天去拍戲,怎麼也得要一個星期。你跟著芳姨,好好吃飯,好好寫作業。如果演戲好玩,我下次帶田田去,也給你捐一個角色。”
田田歪著頭:“什麼是演戲?”
周太太想了一會兒:“就是你喜歡的還珠格格,都是演的。”
田田一下子高興起來:“我能演小燕子嗎?我喜歡小燕子,她可以飛來飛去。”
周太太擺手:“不能,我是說比如,能懂嗎?”
田田翹嘴:“不懂,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吧,我不喜歡讀書。昨天一個醜八怪女生欺負我,我就罵了一句,小心下樓崴了腿,她真的崴腿了,同學們都說是我推的。
“她在外麵走廊,我在教室,怎麼推?北京的人不講道理。”
周太太忙安慰:“那是巧合,怪不得你。下次同學再罵你,你告訴奶奶,我去找老師。”
田田一股勁的不想去學校,要去演戲,何秋開口了:
“你不考清華北大了?一休可是不會喜歡冇有文化的女孩子。”
田田頓時蔫了:“我寫作業去了,你們真的很討厭。”
在愛情與演戲之間,田田選擇了愛情。
拿起書包,唸叨著走了。
周太太不滿的看著何秋:“你嚇唬孩子乾什麼?”
何秋瞪大眼睛,我嚇唬了嗎?我不過是哄她明天去上學,真的很討厭。手
機適時的響起,何秋一看,陌生電話。
接通以後,裡麵傳來一個溫和磁性的聲音:“你好,請問你是何秋嗎?”
思緒一下子拉遠,這麼知性的聲音,與陳姨的很像。
當年,陳姨給陳爺爺讀書,何秋跟著學了很久她的語調,終究冇有學會。
何秋聽話的回答:“是,您是?”
“何秋,你好,我是馬林的媽媽。今天給你打電話,是關於程智海的遺產問題。”
不急不慢,溫文爾雅,何秋莫名的喜歡她。
“馬林放棄了繼承,您怎麼想呢?”何秋小心翼翼的問,生怕自己的聲音配不上對方。
“我們商量過了,馬林是他兒子,理應得到這份遺產。所以,還想請你幫忙拿到遺書。”馬林媽媽波瀾不驚的說。
何秋忙說:“好,那我們明天去程智海彆墅碰麵。”
掛了電話,何秋還沉浸在對方動聽的語調中。周太太也很美麗貴氣,但她說話跟爆竹一樣,霹靂吧啦,說完拉倒。
何秋也是一個急性子,隻有被人噎得說不出話的時候,纔會放慢語速。
而馬林的母親,不緊不慢,緩緩道來,如春風般,沐浴著他人的耳朵。
因為聲音,而愛上一個人,還是女人,她肯定是個知性的女人。
“我們明天不是去劇組嗎?”周太太小心的提醒何秋。
何秋回過神,說:“我把劇本給北北帶過去,你也跟北北一起去劇組。程智海的遺產問題,也要快速解決,拖了這麼久了,萬一姚雙轉移財產呢?”
周太太眉頭一展:“對,遺產是大事,小秋,我不去劇組了,陪你去搶遺產。”
何秋有些尷尬:“周太太,不是搶遺產,是拿迴應得的。你還是去拍戲吧,等我處理完,去劇組找你們。”
周太太冷笑一聲:“就你們這樣的,估計連門都進不去。小秋,得潑辣一些,要拿出氣勢來,我得跟著你們,不相信你們幾個。”
何秋一笑:“我在何家村,也算是潑辣的了,在你麵前,確實又太老實了。行,你跟著吧,等我們處理完了,一起去劇組。”
想起剛剛和哥哥回何家村時,何秋也潑辣了一段時間,後來有李俊軍護著,又當廠長,要有一個穩重的形象,潑辣勁少了,要不,明天再撿回來試試?
第二天,德叔送何秋和周太太去了程智海家,就回去給兩位老頭做飯了。兩人冇有等多久,就看到馬林開車到了。是一輛奔馳,可見馬林混得也不算太差。
下車,馬林介紹著:“何秋,周太太,這是我媽媽。她是一位老師,你們可以叫她馬老師。”
與何秋想的一樣,馬老師身體微胖,麵目慈善,得體的微笑著。
她上前與何秋和周太太握手:“麻煩你們了,我家的事,還得讓你們跑一趟。”
何秋就像一個聽話的學生:“冇事的,我們反正閒著。馬老師,那我們現在進去吧。”
馬老師頷首點頭:“隻怕這門不好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