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給老烏頭打來一盆溫水:“歡歡,給你擦擦上身,都臭了。”
老烏頭一聽,直接炸了:“何秋,你再叫歡歡,我與你恩斷義絕。”
何秋無辜的癟嘴:“歡歡不是挺好聽的嗎?叫著叫著就習慣了。”
老烏頭一字一句的說:“我,永遠,不會,習慣。”
何秋隻好說:“好,好,聽話,給你擦擦,臭死了啊,歡歡。”
上官義抿著嘴笑,一把接過何秋手裡的毛巾:“我來吧。”
老烏頭賊溜溜的看著他們:“回去以後,絕不能告訴田田,她肯定比你們還興奮。”
哈哈哈,田田能不知道嗎?
何秋必然會告訴她啊。
晚上,就在陪床休息室裡,上官義讓何秋去查探副省長的記憶。
何秋支吾著:“我不知道他叫什麼,也不知道他生辰啊。”
上官義百度上一查,副省長名叫林峰,現年58歲,生於6月19.
“這種大人物,你隨便查查就知道,學會了法術,就得會用。”
上官義看著自己的笨徒弟,一臉的無奈。
何秋打坐,默唸咒語,眼中的雪仙精靈,衝出眼眶,橫衝直撞的去尋找林峰了。
醫院是陰氣比較重的地方,雪仙也特彆的活躍,興奮得就像放飛的鴿子。
可是省城很大,雪仙找了半個城,也不知道林峰在哪裡,冇多久,雪仙毫無收收穫的回來了。
何秋看著上官義:“找不到,怎麼辦?”
公安局冇有,家裡冇有,上官義打開手機,對何秋說:“讓雪仙去老省委辦公樓,對於違法違規官員,巡查組會先詢問,然後再送往公安機關。”
何秋再次啟用雪仙,小傢夥冇有了開始的興奮,不過依然聽從口令,離開何秋眼睛,飛進了黑夜。
老省委辦公樓,三樓一層樓都亮著燈,雪仙進入樓層,開始尋找。
很快,在最右邊的房間裡,看到了與何秋給予指令一樣的人。
生辰八字,是地府尋人的印記,一輩子也抹殺不了。
進入林峰的記憶,資訊很快傳入到何秋大腦之中。
“一個女人打來電話,池衛棟被抓了。”
“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報信。”
“他應該有可靠的把柄,不然池衛棟不會那麼快被抓。”
“林省長,您要救救池衛棟啊。你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應該還在我家附近。好,我立刻出去跟蹤。”
……“他在我家小區外麵開了賓館。我去問了前台,還冇有退房。”
“是,是,馬上派人來。”
混亂的記憶,頃刻湧進何秋的腦海,是一個女人通風報信?
不大一會兒,雪仙回來了,何秋猛地睜開眼,走到病房,推醒正在睡覺的老烏頭:“喂,老頭,醒醒。”
老烏頭吧唧著口水,說:“怎麼啦?”
何秋問:“你準備離開省城前,去見了哪個女人?”
老烏頭想了半天:“我,去見了池衛棟老婆啊。”
上官義冷聲說:“出賣你的就是他老婆。”
老烏頭根本不相信:“不是,池衛棟托付我去見見她,我見她無辜,安慰了幾句,怎麼就出賣我了?”
何秋眼神複雜的說:“你一走,她就給副省長打電話了。而且還跟蹤你,告訴林峰你的行程。”
難怪,難怪林峰那麼快找到老烏頭。
老烏頭自嘲的笑起來:“我還憐憫她,池衛棟貪汙那麼多錢,對她卻如此苛刻。好心讓池衛棟留了一件首飾,等事情過去以後,再給她,度過難關。冇有想到,我真是多此一舉啊。”
老烏頭自詡一大把年紀了,見人無數,殊不知還是看走了眼,簡直比何秋叫他歡歡還羞恥。
其實,這就是人性。
池衛棟貪汙巨大,與他同床共枕的女人,難道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嗎?
肯定是知道的,就算她丈夫冇有給她物質上的享受,但是同事朋友一聲聲秘書長夫人的殊榮,也能讓她流連忘返。這個可恨的女人,何秋決定去見見她。
第二天,按照老烏頭給的地址,何秋找到了池衛棟的家。
開門的就是池衛棟的老婆屈春蕊。
何秋大方的打招呼:“秘書長夫人,您好啊。”
屈春蕊謹慎的問:“你是誰啊?”
何秋介紹道:“前些日子,有個老頭來看望過你,並告訴你,你丈夫被抓了。還記得嗎?”
屈春蕊倒退兩步:“他,不是死了嗎?”
何秋笑笑:“他是我師傅,你通風報信,讓林峰派人來殺他,結果冇死,活了。師傅特意讓我來通知你一聲。”
屈春蕊:“我……你們怎麼知道的?”
何秋譏諷道:“你現在也可以找人來殺我,我不跑,就在你家等著。”
邊說,邊進屋了。何秋看了看房子,很多紙盒子,裡麵裝著衣物,準備搬家:“房子準備賣了嗎?”
屈春蕊冷淡的點頭:“是,我會救出池衛棟的。”
何秋並不告訴她池衛棟貪汙受賄有幾個億,這種女人,就得讓她去救,最後救到人財兩空。
何秋看看屈春蕊:“可惜了,人財兩空啊,這是你的報應。明明知道池衛棟貪汙,也冇有勸阻過,如今出事了,居然還想殺人,看著表麵唯唯諾諾的,實則蛇蠍心腸。”
屈春蕊有些憤怒:“他舉報我男人,難道我不應該恨他嗎?”
何秋莞爾一笑:“你男人都乾了什麼?他為什麼逼死黃立國?他為什麼狗急跳牆,要找到賬本?因為中央早就在調查他了。
“冇有我師傅,也是死路一條,懂嗎?在你們眼裡,殺一個人,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可惜啊,你那麼愛池衛棟,他的錢,卻全部轉移到了香港,因為香港有他的愛人。
“你的愛,狗屁不值。”
屈春蕊倒退兩步,盯著何秋:“彆用這些話來刺激我,就算他在外麵有女人,也是我兒子的爸爸,我一定會救他的。”
罵不醒的傻子,何秋頓時覺得無趣極了,說道:“但願三年後,五年後,你還能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出今天這番話。”
說完,扭頭離開了,隻留下屈春蕊在身後低泣。
是啊,所有的提醒,都是多此一舉。
池衛棟留下來的珠寶,老烏頭賣掉以後,換了十幾萬塊錢,全部捐給了他牽掛的福利院。
至於屈春蕊,她那麼願意吃苦,就讓她多吃一點了。
當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