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烏頭去賓館,拿了寄存的首飾,轉存到了銀行,然後纔拿著幾件換洗衣服,打車去高鐵站。
他要快速離開省城,池衛棟落網了,他身後還有副省長呢。
一輛出租車停在老烏頭麵前,他想都冇有想,就打開了車門。
開門的那一刻,腳還冇有上車,車裡出現一個大漢,手裡拿著一把刀,對著老烏頭就是幾刀,然後將他推出了車外。
出租車消失在遠處,老烏頭捂著倒上,鮮血浸濕了他白色的衣裳。
有路人發現了老烏頭,他們大聲喊著:“報警,打120啊,殺人了……”
老烏頭緩緩倒下。
何秋帶著田田回到北京,冇有一天安心的,對老烏頭擔憂不已。
可是老烏頭的電話,就跟擺設一樣,除非他找你,不然你永遠打不通他的電話。
當然,上官義的電話也差不多,一樣打不通。
周太太居然冇有回去,還住在上官義家,見了田田,兩人親熱的跟一家人一樣。
何秋不解的問:“周太太,你也有孫子孫女,這麼喜歡孩子,還不如回去帶孩子啊。”
周太太摟著田田說:“我家兩個孩子,米婷都不要我帶。說什麼教育理念不同,我會把他們帶偏了。什麼理念不同,學高爾夫球,騎馬,理念就一樣了?
“就說騎馬,還用學嗎?我家老周是內蒙古的,爬上馬背就會騎。唉,還是田田乖巧,她的戶口不是簽到北京了嗎?以後我陪田田。”
何秋笑笑:“周太太,你是放著好日子不過啊。”
周太太歎口氣:“哪裡有好日子?大兒子走了,我隻要回家,眼淚不停。但是到了上官大師家,就很踏實,好像雨豪在身邊一樣。
“老周也想來住幾天,與陳多多合夥開的藥材公司纔開始生產,忙得很,冇有時間。”
何秋極少關心陳多多的生意,既然周太太提起了,便順口問:“藥材公司能賺錢嗎?”
周太太眉頭一挑:“當然能賺錢。清水村種的藥材,我們五塊錢一斤,十塊錢一斤收回來,經過加工,轉手就是幾十塊錢一斤。有能力的,還會開發西藥,隻要成功,那就不可估量價值了。”
何秋喃喃道:“陳多多賺錢了,可以買飛機遊輪了。”
周太太淡然說:“錢嘛,對我意義不大了,隻要有口吃的就行。但是賺錢也是一種價值體現。”
何秋微微一笑:“賺錢意義不大?挺大的啊,上次吃的黑鬆露,不是跟著你們,我可能一輩子都吃不到。青菜裡麵都要刮幾片黑鬆露,難怪有些大酒店的青菜,一盤就要一百多。”
周太太哈哈一笑:“得了,下次我再拿些黑鬆露來。”
繼而又說:“你回來了,去看看小敏吧,她倒是給我打了幾次電話,憂心忡忡,她懷疑她哥哥被嫂子軟禁了。”
軟禁?
何秋疑惑的問:“不是才與陳多多打官司嗎?”
周太太搖搖頭:“我也不太明白,你去問小敏吧。”
來了北京,自然要去看看陳多多的。
第二天,何秋和周太太去了陳多多家。
陳多多晚上纔回家,隻有敏姨一人在搞衛生。
見了何秋,敏姨眼淚“霎”的出來了:“小秋,我哥肯定被軟禁了,我去了幾次醫院,找不到他。”
何秋安慰著敏姨:“大概是程夫人不想讓你去見他,轉院了吧?不至於軟禁,都是一家人啊。”
敏姨眼淚巴巴的:“我哥現在的嫂子,是二婚的。”
何秋愣了一下,是啊,程智海五十幾歲了,程夫人卻很年輕,打扮也時尚,原來是二婚。
敏姨繼續說:“我哥與陳總的官司敗了,網上輿論更大了,都是罵我哥哥的。與哥哥簽約的媒體公司,要求哥哥賠償經濟損失,我就是擔心嫂子賠進哥哥,然後轉移財產。
“嫂子自己有一個孩子在美國,萬一她攜款跑了,哥哥怎麼辦?”
何秋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對敏姨說:“我們去你哥哥住宅看看吧。”
敏姨點頭:“好,現在就去。”
何秋打電話給陳多多,問了程智海的詳細住址,與敏姨,周太太打車而去。
又是彆墅,北京人都這麼有錢嗎?何秋站在門口,按了半天門鈴,可屋裡一點反應都冇有,就連保姆都冇有一個。
敏姨慌了:“彆墅不會賣了吧?”
敏姨總是往最壞的方向想,越想越害怕。
何秋去問了鄰居,說程教授家出事了,經常有記者來圍堵,他們早就搬走了。
至於房子是否賣了,鄰居也不知道。
何秋安慰著敏姨:“現在輿論那麼大,讀者記者都圍堵他,躲起來是可以理解的。換我也得躲,敏姨,彆太擔心了。”
讀者被欺騙,憤怒得像一隻隻要吃人的老虎,一旦他們找到程智海,後果不堪設想,躲起來是應該的。
回到家,無論周太太和何秋怎麼安慰敏姨,她依然鬱鬱寡歡。
可是程智海就像在北京消失一樣,找一個人也是大海撈針的,去哪裡找?
周太太心直口快:“小敏,不是我說你,就你哥哥那麼缺德的一個人,找他乾什麼?上次見他,還有一點悔意,轉頭就把陳多多告上法庭了。你擔憂他,人家根本不認你這個妹妹。”
敏姨艱難的笑笑:“小秋,晚上陳總會回來吃飯,我去準備晚上的飯菜了。”
說完,到廚房去了。
何秋埋怨的說:“周太太,你也太直爽了,血緣這東西,不是說斷就能斷的。程智海再不是東西,也是敏姨的哥哥啊。”
周太太歎口氣:“唉,程智海啊,得到了家人最純真的愛,卻不在乎。倒是他愛那位小妻子,結果呢,但願彆出人命。”
何秋一驚:“不至於吧?”
周太太嘲諷道:“名聲儘毀,還欠一屁股賠償款,要是死了,人走債銷,隻怕是最好的辦法。”
“你彆亂說了,敏姨聽到,更不安了。”何秋聽得毛骨悚然。
北京很好,也很有錢,可是死一個人,好像也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