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回到賓館,田田若無其事的問:“你們弄死了他們嗎?”
何秋一臉的不可思議:“田田,你奶奶和爸爸確實可惡,可,你一個小姑娘,開口就要弄死他們,誰教你的?”
田田歪著腦袋:“他們不應該死嗎?還有那個小三,都應該死。”
何秋眨著雙眼:“是,他們很可惡,他們該死,但是你才十歲啊,你心中仇恨那麼多,會不快樂的。”
田田翻了一個白眼,輕視的說了一句:“綠茶婊。”
何秋不可置信,這是一個十歲孩子的話?田田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她的命,是上官義從死神搶回來的,畢竟她也是經曆過生死的,表麵無所謂,內心應該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吧?
何秋不由得自責,母親在她麵前離去,十歲的孩子怎麼會不悲痛呢?
是我被她無所謂的外貌矇騙了,回北京以後就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哪怕讓她哭一場也是好的。
見何秋不說話,田田悠悠然的說:“媽媽帶我自殺,我不願意,因為我的小鬼告訴我,自殺會進地獄的。
“我求媽媽不要自殺,我會幫她報仇,可她不聽啊,她說,我本就是鬼胎,陰氣纏身,厄運連連,活著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我被她拉扯著跳進了冰冷的河裡,身體下墜之時,我就發誓,隻要我能活下來,一定要殺了葉家所有人,他們必須得死。
“媽媽死了,我不傷心,反而有些恨她,她要死,為何也要剝奪我活著權力?不是每一個人都像她那麼軟弱無能的。”
何秋坐在田田身邊,她不知道田田說的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
十歲就有如此縝密的思維?
何秋攬著田田:“恨葉家人的,不僅僅隻有你,還有上官大師。田田,上官大師會為你報仇的。”
田田卻冷笑一聲:“上官義又不敢殺人,他能報什麼仇?”
這聲冷笑,讓何秋有些毛骨悚然,完全冇有一個孩子的天真,卻像一個受儘折磨的怨婦。
何秋身體一顫,看著田田的眼睛問:“田田,你的身體裡,是否寄存了你媽媽的靈魂?”
對,這聲冷笑,更像是顏冰發出來的。
田田又恢複了稚氣:“冇有啊,她那麼憎恨人間,怎麼還會留在人間?”
何秋越來越看不懂田田,說她裝的吧,她確實好像很開心,晚上也從來不會做噩夢。
說她真的忘記了自殺陰影吧,又經常語出驚人,好像沉浸在怨恨中無法自拔。
如此下去,要看心理醫生的,恐怕是何秋了。
在周雨軒的協助下,田田的戶口很快就辦理好了。
正事辦完了,理應回北京了,上官義卻說:“小秋,你帶田田去何家村住些日子吧。我暫時也不回北京。”
周雨軒很是不解:“大師,這邊手續辦好了,還要回北京辦理入戶啊,還要找學校,九月就可以入學了。再拖,時間不夠了啊。”
上官義眼神深邃:“我的事還冇有辦完,你們先回去吧。”
何秋也不解:“可是,為什麼讓田田去何家村?”
上官義麵無表情:“他們能把田田和顏冰的戶口獨立辦出來,說明公安係統有他朋友。萬一他發現田田還活著,必然會找到北京去。我要讓他無翻身之地了,才能給田田辦理戶口。放心吧,用不了多久的。”
田田卻很高興:“好啊,好啊,去何家村,我要跟一休一起玩。”
何秋總覺得上官義心裡憋著大事,他不願意說,也不好多問。
臨時決定,何秋坐高鐵直接回何家村,周雨軒則回北京。
為了給李俊軍驚喜,何秋冇有告訴他回家的訊息。
當何秋突然出現在何家村時,全家人都高興得很。
特彆是珠珠,看誰都不順眼,居然一下子就跟田田玩到一起去了。
李媽媽笑吟吟的準備午飯,何秋幫她燒火。“媽,對不起,我一走就是半年。”
何秋內疚的看著李媽媽。李媽媽掏出手機,走到何秋麵前:
“我知道你在北京乾什麼,軍軍跟我說了,你又寫出了什麼……爆款小說。我晚上戴著老花鏡看,小秋,媽媽不知道你心中那麼多委屈。”
何秋不好意思的笑了:“李俊軍也是,到處炫耀,也不怕人家笑話。”
李媽媽笑嗬嗬的:“笑話什麼?有本事的人才能寫小說,你嫂嫂也看呢。對了,寧雨說,這次能不能讓她當女主角。小秋,書裡的女主角就是你吧。”
何秋紅著臉說:“算是吧,隻是我冇有女主角那麼堅強,遇到事就逃避。”
“可不能這麼說,李俊軍說那不叫逃避,叫換個環境,為了更好的進步。”
婆媳倆說著話,李俊軍拿著一條處理好的大雄魚進來了:“小秋,你最喜歡吃的魚。”
何秋歪著腦袋:“我記得你最喜歡吃魚啊?以前在我家蹭飯,就是惦記著辣椒炒小魚。”
李俊軍哈哈笑起來:“還是小秋對我好,喜歡吃什麼,記得一清二楚。”
嘖嘖,這彩虹屁,隔壁村都聽見了。
中午,何冰一大家子都過來吃飯,比過年還熱鬨。
白苗拉著何秋問:“心情好了些冇有?”
何秋笑笑:“去了北京,才知道何家村這點事,根本不算事。嫂子,有時間了,我帶你一起去北京住幾天。陳多多有房子,住宿都很方便。”
白苗拍拍何秋:“我啊,隻有待在何家村才舒服。小秋,半年了,我很想你。以前一起吃飯,一起吵鬨,多開心啊。你走了,心裡就空了,你不會再走了吧?”
何秋肯定是要回北京的,田田還在何家村呢。
“嫂子,就算我再去北京,以後一個月回來一次,交通很方便的。”
何秋是個有理想的人,白苗知道留不住她,說道:“是啊,外麵的世界看多了,才知道何家村好小。咦,休息好了,去廠裡看看,都很想你呢。”
何秋爽快答應著:“好!”
回到大廳,幾個孩子玩得特彆開心,很明顯,田田非常粘一休,搞得何秋都恍惚了,難道真有前世的情緣之說?
一個七歲,一個十歲,好得跟小戀人一樣。
晚飯吃得很開心,特彆是何冰,悶頭悶腦不說話,喝了一杯白酒。
妹妹因為心情不好去了北京,他冇有阻攔,如今回來,見她狀態不錯,那顆懸著的心放下來,不自覺的多喝了一點。
白苗有意的打趣道:“小秋,你看看你哥,平日滴酒不沾,今天你回來了,喝了一小杯呢。”
孫叔接話說:“喝酒好,餵豬累,喝點酒解乏。”
白媽媽嘿嘿笑著:“那時,以前我還以為你不喝酒呢,如今一餐就得二兩。”
看似是無意的拌嘴,實際上是其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