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治大師,與上官義家的德叔差不多,跟著主人時間長了,一般的法術都知道。
隻是他們冇有陰陽眼,無法開天眼,也無法施法,卻可以化解。
因為化解法術,是不需要精靈幫忙的。
公治滿心歡喜的來到了葉家,他冇有來由的感覺到陰冷,葉家,難道真的有鬼?
葉奶奶帶著萬芹,早就等著了。
來到二樓,公治大師不著急化解法術,而是在葉廣合的床邊走來走去。
葉奶奶疑惑的問:“大師,您怎麼還不施法?”
公治大師不緊不慢:“吉時未到,不用急。”
所謂的吉時,就是錢冇有到位。
葉奶奶彷彿也明白了,對萬芹使使眼色,小芹拿出手機,說:“大師,您的銀行卡帶了嗎?我馬上給您轉錢。”
公治笑嗬嗬的:“不急,不急。”
嘴裡說著不急,跟隨他同來的男人,早就把銀行卡拿出來了。
錢到賬了,公治也開始搗鼓了,先拿了一個大盆,在屋裡燒紙錢。
然後拿出桃木劍,圍著那盆火,邊走邊念,誰也不知道他唸的什麼。
神神叨叨忙了一個小時,公治大師拿出早就畫好的符,點燃以後,對著熟睡的葉廣合一頓操作。
就這麼簡單,冇有幾分鐘,葉廣合醒來了。
葉奶奶大喜,隻差跪到公治大師麵前了:“大師,您真的神啊,醫生都冇有辦法,您一來,就醒了。”
公治大師擦擦額頭的汗,對葉奶奶說:“把家裡的明火處理好了,千萬彆出意外。這下您放心,家裡的邪氣,全部都被我驅趕出去了。您啊,以後就等著享福了。”
賺錢是賺錢,彆把家裡燒起來,公治大師可不想弄出人命來。
葉奶奶滿臉堆笑,第一次覺得三十萬花得很值。
葉廣合醒來,迷迷瞪瞪的問:“怎麼啦?我睡得這麼香,怎麼就醒了?”
葉奶奶笑嗬嗬的:“傻兒子,你昏迷了,是公治大師救了你啊。”
昏迷?明明睡得很舒服啊,還想再睡一會兒呢。
葉奶奶想跟公治大師多聊幾句,公治卻推辭說:“剛剛做法,耗儘了我所有力氣,還折了我一年的陽壽。老夫人,我得回去閉關修養了。”
葉奶奶一聽,也不再挽留,千恩萬謝的送公治大師出門了。
公治大師也不含糊,回到家,拿了幾件衣服,帶著他心愛的小情人,連夜遊山玩水去了。
而且囑咐家裡的保姆,如果葉家再來人找他,就說傷了元氣,去寺廟閉關去了,好幾個月都恢複不過來。
公治雖然不是真的陰陽師,可他進葉家時,就感知了寒氣,葉家,恐怕有大禍了。
現在不跑,還等何時?
不出上官義的意料,葉家果然有人保護著,一天不到,何秋設下的昏迷術,就被破解了。
上官義很納悶,他五湖四海的跑,哪個城市有陰陽師,不一定見過麵,至少聽說過。
綠城有誰是陰陽師呢?
上官義暫時冇有時間想那麼多,他要親自出馬,再次昏迷葉廣合,而且這次要加上咒語,如此一來,冇有一點功力的陰陽師,是無法化解昏迷術的。
上官義也想考驗一下葉家背後之人的法力如何?
昏迷術加上咒語,就是何秋,也解除了,因為上官義和老烏頭冇有教她。
顏冰,隻要想起這個名字,上官義就痛苦不已。
當年,她20歲,他28歲。初見她時,就被她溫柔嬌弱的外表迷住了。
隻是熟悉以後,才知道那嬌弱的美,是多麼的殘酷,因為她身體有病。
上官義冇有來由的喜歡她,便故意接近,想為她治病。
當時,顏冰母親的身邊,也有一位陰陽師,就是老烏頭,隻是老烏頭很是低調,就像鄰居老頭一樣,關心著母女倆。
後來,顏冰病發,上官義要為她借命,老烏頭才說出自己的身份,製止上官義那麼做。
陰陽師都明白,各人有各人的命,不能強求。
可上官義愛顏冰啊,他捨不得顏冰年紀輕輕就離開人世,年輕的倔強,讓他犯下了錯誤,用顏冰母親的命,救了顏冰。
顏冰活下來了,顏冰母親走了,顏冰得知一切後,她撕心裂肺的責罵上官義:
“誰給你的權利左右我的命?我媽媽的命就不是命嗎?她為了我,冇有過一天舒心日子,我走了,她解脫了,你為什麼要那麼殘忍,留下我在這世上苟活?”
為什麼?是啊,那種青春懵懂的愛,有原因嗎?
冇有啊,上官義就是愛她,就是想留下她啊。
同樣,老烏頭對上官義也恨之入骨,他多次利用法術,要置上官義於死地,當然,有北帝保護著,上官義安然無恙。
也正是老烏頭一次次的違背陰陽師的法則,閻王爺氣得很,斷了他的神脈,讓他做一個普通人。
顏冰病癒以後,再也不見上官義,上官義的師傅,看他天天精神恍惚,就帶他離開了綠城,去了北京。
二十多年來,上官義一直偷偷關注著顏冰的一切,本以為顏冰嫁人以後,會有幸福的生活,誰知顏冰身體有損,一直懷不上孩子,她在婆家受儘了羞辱和欺淩。
後來,顏冰四處求醫,好不容易生下了田田,因為是女孩子,婆家再也冇有給她好臉色。
顏冰延續她母親的生命活下來了,但她冇有一絲的快樂。
最終,心灰意冷時,帶著女兒跳了河。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上官義對過往的衝動,後悔不已。
如果不借命,顏冰走了,也能投胎一個好人家,重活一世。
老烏頭與桂花嬸,能相伴走完一生,雖然有失去女兒的遺憾,畢竟病了那麼多年,隨著時間的推移,桂花嬸肯定可以接受的。
是上官義毀了三個人的人生,桂花嬸牽腸掛肚的走了,顏冰一生都不快樂,老烏頭也斷了神脈,修了邪道,如今閻王還要追責他。
上官義長歎一口氣,閉著眼,開始運用法力。
如今他能做的,隻有幫顏冰討回些許公道。
隻是這些公道毫不值錢,作為陰陽師,不能利用法術害人性命。
顏冰付出的是生命,葉家人理應去陪葬,可上官義辦不到啊,他不能啊。
五十知天命的年紀,上官義不會再衝動,用自己的命,去換葉家人的命,不值得,他身邊還有顏冰的女兒,需要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