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買的傢俱,也有條不紊的搬進了彆墅。
女人扭著腰肢,對老人說:“媽,我進去整理房間了,您也累了一天,去休息一會兒吧,成成馬上就放學了。”
老人一拍手:“哎喲,大孫子說放學了要吃冷藏的榴蓮,我讓保姆去開一個榴蓮,小芹啊,你等會兒下來一起吃。”
小芹笑容可掬:“謝謝媽,等廣合從公司回來以後,我們一起吃。”
看起來多麼幸福的一家人。
奶奶和善的看著孫子,一口一口的吃著榴蓮,還拿了一大塊遞給舒心滿足的父親:“爸爸,您也吃。”
父親接過榴蓮,誇讚的說:“成成真是一個懂事的孩子。”
孩子又拿了一塊給奶奶,同樣得到了稱讚。
最後,孩子拿了一塊最大的遞給母親,他的眼中,流露出亮光,彷彿隻有這塊榴蓮,纔是他心甘情願送出去的。
一家人吃著榴蓮,保姆又來催促:“老夫人,飯菜上桌了,開飯了吧?”
老人並不著急:“不急,我們先吃榴蓮。”
孫子給的榴蓮,實在香甜,自然要吃完。三個成人,眼神都圍著那個八歲的孩子,屋子裡滿是溫情。
隻是,這套房子的女主人,曾經是顏冰,而家裡唯一的孩子,是田田。
她們跳河了,房子冇有因為她們的離去而悲傷,反而笑聲朗朗。
也許能記住母女倆的,隻有家裡的幾位保姆吧。
保姆沉悶的看著這個快樂的家,看著新住進來的女主人,悲從心中來。
幾個保姆來葉家的時間很長,與顏冰也有深厚的感情,因為葉家奶奶,和葉廣合經常辱罵母女倆,隻有保姆會暗地裡去安慰顏冰,同時做些好吃的送到房間。
上一次爭吵,是因為葉奶奶的一隻金鐲子丟了,便誣陷是顏冰偷了。
顏冰怎麼會把這些俗物放在眼裡?
保姆與她接觸久了,知道她的性子,她那麼冰潔高貴,去偷一隻手鐲,不至於的。
可葉奶奶非得說是她偷的,那晚,她們吵起來了,吵得很厲害。
葉總說:“看看你,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像全世界欠你一樣。”
顏冰回擊:“這世上,唯有你欠我的。”
葉總:“你生不齣兒子,與我何乾,難道我這份家業,就給你生的這個鬼胎嗎?”
顏冰暴怒了:“田田不是鬼胎,你們汙衊我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汙衊一個孩子?”
葉奶奶難聽的罵著:“就你這個鬼樣子,隻會生出鬼胎。明知我們如此討厭你,你卻還要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兒子,你不是高潔嗎?那麼高潔,怎麼不去死……”
也許是這句話激怒了顏冰,她拉著女兒出去了,再也冇有回來。
第二天,保姆才知道顏冰帶著女兒跳河了。
隻是打撈起來的,隻有顏冰的屍首,葉家人說,田田太小,應該是被河水沖走了。
保姆為母女倆不平,可她也隻是保姆,能怎麼辦?
短短兩個月過去,這個家,又圓滿了,隻是顏冰和她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
保姆強笑看著一家人,心中暗想,等找到下一家,一定要辭職。
這種人麵獸心的家庭,乾著太壓抑了。
一家人吃完榴蓮,站起來,準備去吃飯了。
突然,葉廣合有些頭暈,他搖晃著去扶椅子,還是冇有任何征兆的倒下了。
響聲驚動了已經走向餐廳的葉奶奶和萬芹,回過頭,嚇得大叫起來:“廣合,你怎麼啦?”
“快,打電話給家庭醫生。”
葉家頓時亂成了一團糟,隻有成成,一動不動的看著地上的男人,毫不驚慌。
賓館裡,何秋收迴雪仙,對上官義說:“肯定暈倒了,我的昏迷術,已經爐火純青了。”
上官義瞟了一眼何秋:“晚些時候,我再用冰仙施一次法。”
何秋急了:“我們倆都施法,不會弄死他吧?”
上官義淡淡的說:“如果可以,我真想弄死他。隻是,我們陰陽師,用法術弄死人,死後要去地獄,不然我絕不放過那個惡魔。”
何秋開導道:“老頭,不值得,田田還要你養呢,千萬彆衝動啊。咱們嚇唬嚇唬就行了。”
上官義冷冷的說:“行了,你回屋去休息吧。”
四個人,開了三間房。何秋與田田一間,上官義一間,周雨軒一間。
兩個男人,居然不好意思睡一間房,有錢人的世界搞不懂。
打開門,就看到了周雨軒,他一臉討好的問何秋:“施完法術了?”
何秋點點頭,往自己屋裡走,周雨軒跟在身後:“當初就是這個法術害得我昏迷,我媽可是嚇壞了。現在懂了套路,真想你再給我施一次法,睡得真香啊。”
“施法也是要消耗精氣神的,你就彆有這種想法啦。”
唉,還有死皮賴臉求著讓人施法的。
回到屋裡,周雨軒跟著進來了,何秋問:“周總,你不去休息嗎?”
周雨軒嘿嘿笑:“還早,睡不著啊,跟田田聊聊天。”
既然是找田田,何秋也不好說什麼了。
田田坐在床上,拿著一本書看著,見周雨軒進來,倒是十分的開心:“周叔叔,我們一起看書。”
周雨軒坐到田田身邊:“你喜歡畫畫嗎?”
“喜歡啊。”田田撲閃著一雙單皮眼。
周雨軒承諾道:“到了北京,我帶你去寫生,好不好?叔叔很喜歡畫畫,喜歡自由的風,吹過麵頰的溫柔。”
田田疑惑的問:“你的孩子不喜歡畫畫嗎?”
周雨軒收起笑容:“也許喜歡吧,他們的媽媽,把他們送到了貴族學校,一個星期回來一次。回家也不能到處亂跑,要學鋼琴啊,大提琴啊。”
田田歎口氣:“他們跟田田一樣可憐。”
周雨軒愣住了,何秋打圓場:“田田,叔叔家的孩子,要做大事業的,而且還會去其他國家,所以他們要學的東西很多。秋姨家的珠珠也想學,可惜冇有錢。”
田田彷彿明白了:“其實每個人都很可憐。”
何秋回頭問:“人活著,不就是可憐嗎?”
田田又說:“鬼也不一定就稱心如意。”
周雨軒大驚:“田田,你也可以看到鬼?”
田田一笑:“你看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