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冷笑著:“我們不是東西,你是東西,好吧?我告訴你,陳多多是拒簽你們的劇本,因為我們已經回程智海的老家打聽過了。
“耳聽為虛,眼見纔是實啊,為了調解程智海和他母親的關係,我們特意請你們吃飯,希望你們能回頭是岸。
“可是你們趾高氣揚的離去,根本不承認自己不孝,纔有今天的結果,是你們活該。”
程夫人恍然大悟了:“原來如此,你們就是為了弄垮程教授,纔去老家打探訊息的。真是噁心人啊,這麼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何秋反問道:“對啊,弄垮程智海對我們有什麼好處?什麼好處也冇有,但是我們一旦接了他的短劇,好處冇有,公司恐怕要破產了。你如此狗急跳牆,應該是也是你們簽訂的傳媒公司,找你們要賠償吧?”
程夫人麵紅耳赤:“我……要告你們。”
“告吧,我們也不是嚇大的,彆以為讀了幾年書,就是聖人了,程智海真給讀書人丟臉,我呸……”
周太太穿著打扮雍容高貴,她也是從底層一步步做到了上市公司,麵對潑婦式的吵架,一點也不帶怕的。
程夫人再厲害,也抵不過三個女人的嘴啊,而且何秋和周太太可不像敏姨那麼好欺負的。
討不好便宜,還受了一肚子氣,程夫人指著敏姨說:“好,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憤憤不平的走了。
敏姨蹲下身子,忍不住抽泣起來。何秋搭著敏姨的肩,安慰道:“敏姨,這事與你冇有關係,你不要自責。
“那部短劇我也看了,對於母親不給錢孩子上大學那一段,拍得實在火爆驚豔,觀眾都氣得牙癢癢。
“伴隨著短劇的火爆,必然就會有你們的鄰居朋友看到,得知是程智海寫的,他們自然會打抱不平。
“陳多多一直在忙醫藥公司的事,這事與他無關。我和周太太更是不會到處亂說的。”
敏姨哽嚥著:“我知道,我相信你們的,隻是不知道哥哥怎麼樣了,他能不能挺過去?”
我……唉……原來敏姨擔心的還是程智海,這就是親情,這就是善良與惡毒的對比。
周太太嘟囔著:“你也是,他那麼缺德,還關心他。”
何秋對周太太擠擠眼,示意周太太彆說了。
敏姨抬起通紅的眼,巴巴的看著何秋:“能不能陪我去看看他?”
周太太氣得抓腦袋:“你……你廉價的同情,人家不會接受的。剛剛纔與程夫人大吵一架,你又要去看程智海,小敏,我可是抹不開這個臉。”
人就是這麼糾結啊,當程智海拒絕與老太太通話時,敏姨也是恨他的,恨得心都碎了。
如今程智海出事,敏姨又擔心不已。
恨他,卻還是希望他過得好。
何秋見敏姨痛哭,說:“你要是真的想見,我陪你去一趟吧。我們就在病房外看一眼,好不好?”
還冇有等敏姨答應,周太太狠狠的說:“兩個神經病。”
敏姨眼神中有欣喜,又有愧疚。
終於,三個神經病去了某醫院的高乾住院部。
他們隻知道程智海住在內科,也不知道是哪間病房。
高乾住院部對於探望病人的流程非常嚴格,不然的話,醫院就成了拉關係和受賄的場所了。
打聽程智海病房的事,還得周太太去。
何秋和敏姨都是農村出來的,全身上下一看不超過三百塊錢。
周太太不一樣,她一件真絲的半長裙子,就得一萬多。
手裡那什麼奈的包,也是好幾萬。穿著打扮如此高貴的人,哪個護士不給幾分麵子?
果然,周太太冇有多久就打聽到了,程智海住在12號單獨病房。
何秋和敏姨就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進了住院部,才進門,就被護士喊住了:
“你們偷偷摸摸的乾什麼?”
何秋忙拿出敏姨燉的湯說:“我們是12號床程教授家的保姆,來送午飯的。”
護士才“哦”了一聲:“進去吧。”
唯一能配得上程智海的身份,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保姆。
可這勢利眼的社會現象,看病人,都得跟做賊一樣。
有護士的時候,三人挺胸仰頭,冇人的時候,又底氣不足,萬一程夫人也在,不知道會不會把她們趕出來。
輕輕推開12號病房,還好,還好,程夫人不在,程智海也睡著了。
屋裡的各種儀器,監控著程智海的身體,發出奇怪的響聲。
敏姨見到憔悴不堪的哥哥,悲從心中來,走到床邊,靜靜地看著,不停的抹眼淚。
何秋感覺到了奇異的氣息,這是她從未聞到過的。
何秋低聲對周太太說:“一股很酸臭的味道,病房不消毒嗎?”
周太太詫異的看著何秋:“就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啊,冇有酸臭啊。”
何秋一愣,周太太聞不到?不是,難道是程智海要死了?
不至於吧,就算是傳媒公司要賠錢,程智海應該也是拿得出來的。
不至於把自己氣死吧?
何秋走到窗戶邊,小聲問雪仙:“雪仙,屋裡有股奇怪氣味,程智海會不會要死了?”
雪仙也學著何秋,低聲說:“他三魂七魄中的氣與精已經消散了,臭味是魂魄散發出來的,如果不收回氣與精,恐怕冇有多少日子了。”
難怪周太太聞不到,這種特殊氣味,隻有開了天眼的人,才能聞到。
這是何秋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經驗不足。
所謂的氣,是心氣。
精,是精神支撐。
一個人一旦受到了嚴重打擊,就會心脈受損,身體各項機能都會快速下降,最後鬱鬱終生,或者神誌不清。
程智海一直是高高在上,人人尊重的學者,如今落得一個不孝還騙人的下場,應該是很難接受吧。
何秋低聲問:“雪仙,怎麼才能救他?”
雪仙簡單回了四個字:“回家祭祖。”
心病還得心藥醫啊,隻是程智海那麼固執的一個人,會聽勸嗎?
上官義也說過,程母是他們家的福報,一旦程母心結打不開,程智海的運勢就完了。
或者說,是程母的魂魄,一直跟著程智海,祈求得到兒子的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