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姨很滿足於現有的生活,她兒子兒媳都在縣城打工,帶著兩個孩子。
敏姨的兒媳買菜去了,敏姨看著寬大的房子說:“我再乾幾年,手裡有點餘錢,就回老家去了。孩子們安穩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這一輩子過得辛苦,卻也很滿足。”
周太太感歎道:“其實大多數中國家庭,都是和你家一樣,幾代人努力,纔有一個幸福的家。”
敏姨溫和笑著:“現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娘。我去陪著她吧,她還趕我走。不陪她吧,一個人實在太寂寞了。陳總,你說,我回北京以後,到底要不要去見見我哥。”
陳多多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悠然道:“見是肯定要見的,至於你哥能不能回來,那就難說了。”
上官義冷不丁插話:“要快,隻有三個月時間了。”
敏姨一驚,問:“您是話裡有話?”
敏姨不認識上官義,也不知道他是陰陽師。
何秋忙介紹說:“他是寒水寺的上官大師,老人家恐怕冇有多少時間了。”
敏姨眼眶一紅:“大師,你是說我娘?不,她身體還是很好的啊。”
上官義冷聲道:“都油儘燈枯了,最多三個月時間。”
敏姨顯然難以接受:“怎麼會?我……陳總,我要見我哥哥,無論要要不要親孃,總得告訴他一聲啊。”
母親都走了生命儘頭,還有什麼好猶豫?
如果不當麵告訴程智海,敏姨定然要後悔一輩子。
陳多多想了想說:“敏姨,回北京以後,我請程智海來家裡吃飯,剛好請上官大師也勸勸,你看怎麼樣?”
敏姨連連點頭:“可以,隻要能見到哥哥,其餘的陳總安排。”
周太太跟著敏姨眼眶紅紅的:“明明能見,卻不見。明明見不到,卻日夜思念。”
無疑,她又想起了她的兒子。
一夜無話,第二天,幾人就飛回了北京。
陳多多和敏姨回彆墅了,他們要邀請程智海去陳多多家做客。
上官義,何秋和周太太回了寒水寺,等陳多多安排好了,再去見見程智海。
周太太一路上纏著何秋:“小秋,我也要去陳總家見見程智海。”
敏姨家這件事,本是與周太太毫無關係的,可她熱心的參與著。
也許不是這件事,上官義和何秋的任何事,她都想參與。
周太太對上官義膜拜至極,而且失去兒子以後,在家東想西想,不如多參加一些活動,能減少一些痛苦。
何秋隻能答應:“周太太,您都成了我們的小尾巴,到處跑,怕累著您呢。”
周太太雀喜:“不累的,小秋,隻要與你和上官大師在一起,我很踏實,晚上也能睡個好覺。兒子走後,我連做夢都害怕,整夜整夜的睜著眼,
“那種苦,纔是真的苦。認識你們以後,我好像重新活過來了,你們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我保證不給你們添亂的。”
周太太本是生意場上的女強人,如今像個小姑娘,出錢出力的跟隨著上官義,高興都寫在臉上。
隻有經曆過的人才懂,滿足的吃一頓飯,睡一個好覺,就是幸福。
休整了一天,何秋就去找上官義了。
剛剛打開門,周太太就出來了:“小秋,你去找上官大師喝茶嗎?”
何秋有些驚訝,周太太好像時刻在窗戶口盯著一樣,這是多無聊啊。
“是,去看看老頭在忙什麼。”何秋應付著。
周太太歡喜的說:“我也去。”
周先生不在,周太太單獨去找上官義喝茶,多少有點忌諱,何秋去,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了。
何秋是去找上官義說正事的,周太太跟著不太好吧?
可也冇有辦法,委屈巴巴的老太太,不帶著不行啊。
上官義依然是在榻榻米上焚香喝茶。
見了何秋,立馬拿出杯子給她倒茶:“有事?”
何秋坐在上官義對麵:“老頭,上次跟你說的事,還記得吧?”
上官義臉色嚴峻:“你想學法術,總得喊我一聲師父吧?老頭,老頭的,冇大冇小。”
何秋彆扭的說:“我在地府不是喊你了嗎?總不能你擔了一個名聲,什麼也不教我吧?”
上官義神態堅定:“地下是地下,現在是地上。你得重新喊我一聲師父。”
周太太慫恿著:“小秋,喊啊,你不喊,我倒是想喊了。”
上官義瞟了一眼周太太:“大姐,你永遠不能是我徒弟。陰陽師,首先就得有陰陽眼,你連基本條件都冇有,做什麼徒弟?”
周太太失望極了:“我懂了,以後我跟隨你們倆,總是可以吧?”
何秋猶豫了半天,衝破心理壓力,喊道:“師父!”
上官義眯著眼睛,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好,好徒弟,哈哈,小秋,有了你這個徒弟,以後做事就順暢多了。”
何秋大驚:“老頭,你不會打著我的名號,去做壞事吧?我可以喊你師父,也可以斷絕關係的。”
上官義哈哈笑:“你看師父像壞人嗎?隻是頭上老被壓著煩躁。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放不開手腳。現在不一樣了,我是你正兒八經的師傅了。”
何秋總覺得上了很大的當,喊道:“誒,老頭,你得教我真本領啊。”
上官義爽快的說:“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去師父家。”
何秋疑惑的問:“你家?你家不是就你一人嗎?我去不好吧?”
雖然是師徒,雖然我何秋長得不好看,可孤男寡女住一起,萬一李俊軍誤會怎麼辦?
上官義指著何秋說:“你,你腦袋想什麼啊?你要學習本領,就得先開天眼,開天眼就要泡一個月藥水。寒水寺冇有藥材,你拿什麼泡?當然要去我家咯。”
我……左右為難時,周太太立馬說:“小秋,我陪你去。我不僅可以陪你泡澡,還能做飯給你們爺倆吃。”
何秋支吾著:“周先生回來了怎麼辦?”
周太太一笑:“我們都走了,他還來乾什麼?當然是去上官大師家啊。”
都去上官義家,合適嗎?住得下嗎?
上官義歎口氣:“行,去收拾東西,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