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鬼塵緣 第659章 事實真相

程智明答道：“回來什麼啊，都說讀書人明事理，我看就是餵了狗。我大爹走，程智海都冇有回來。

“這是多大的仇恨啊，可我大娘，還是牽掛著她兒啊，也不知道閉眼前，能不能見一麵。小敏不是去北京找她哥嗎？冇有找到？”

何秋尷尬的搖頭：“北京也很大，找一個人也是不容易的。”

程智明歎口氣：“也怕找到了不見麵。人家是北京人了，哪裡還看得上我們這些窮親戚。隻是苦了他父母哦。你們都是貴客，家裡條件有限，湊合著睡一晚吧。”

程智明鋪了兩張床，何秋與周太太睡。

還好是夏天，山裡也不熱，居然睡得很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再次回到敏姨家，她已經在燒火做早飯了。

何秋和陳多多把買的東西，全部提進了屋裡，老太太見了，也冇有說什麼，繼續燒火。

上官義在屋裡待不住，去四週轉轉，陳多多則陪著老太太說話。

“老人家，您多大歲數了？”

老太太冇有回答，而是說：“活那麼久乾什麼？還不如早點死了。”

敏姨趕緊打岔：“娘，活著不是挺好嗎？您在，我纔有孃家回啊。”

老太太癟癟嘴：“你哥就不想著回來。”

老太太站起來，嘀嘀咕咕的回偏房去了。

敏姨憂愁的看著母親的身影：“以前也冇有這麼想我哥啊，怎麼開口就是我哥。是不是見你們是北京來的，傷心了。”

何秋遲疑的問敏姨：“要不，把上次我與你哥的合影給大娘看看？”

敏姨眼神一亮：“對，我試試，三十幾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認出來。”

敏姨和何秋進屋，拿出何秋和程智海的合影，敏姨說：“娘，你看這個小姑娘，就是她。”

邊說邊指何秋。老太太眼神不太好，拿著手機離得很遠，眯著眼，仔細看著照片，再看看何秋，然後一動不動了。

敏姨小心的問：“娘，怎麼啦？”

老太太靜靜地說：“你哥老了，再不回來，就見不到咯。”

敏姨大驚：“娘，我哥在哪裡啊？”

老太太指指照片：“努，這不就是你哥嗎？”

三十幾年了，老太太一眼就認出了程智海，果然是母子連心啊。

敏姨忙收回手機：“娘，那是何秋的老師，不是哥哥。”

見到了照片，又見不到真人，也是很痛苦的。

老太太收回目光：“他還是不原諒我啊。”

敏姨再與老太太說話，老太太隻看著窗外，不再迴應了。

早餐吃的是貴州米粉，一人一大碗，還加了一些辣子油。

周太太一邊吃一邊讚美：“這纔是地道的貴州米粉，隻是有點辣。”

何秋一看，就那麼一點辣子，也算辣？

她的碗裡，可是紅彤彤的，南方人吃辣椒真是厲害。

上官義轉了一圈回來，正趕上吃早餐。

何秋端著米粉，低聲問道：“聽到了什麼訊息？”

上官義悠悠的說：“妹妹的話，基本符合事實。程智海有點狠啊，就為學費的事，恨了他父母三十幾年。”

何秋歎口氣：“給老太太看了程智海的照片以後，她都不說話了，坐在床上發呆。”

上官義平靜的說：“老太太還有三個月時間。程智海再不回來，就來不及了。”

何秋大驚：“老頭，這都能看出來？”

上官義反問道：“這都看不出來？”

何秋悶頭吃著米粉，心裡暗想，再也不能猶豫了，回去就得跟著上官義學本領。

早飯吃完，程智明與幾位鄉親來看熱鬨。

畢竟一下子來了這麼多北京人，在小山村，是很難得的。

敏姨忙燒水泡茶，拿一些陳多多買來的糕點招待老鄉。

程智明吃著糕點，問敏姨：“大娘呢？”

敏姨努努嘴：“在內屋，不肯不出來呢。”

鄉親們七嘴八舌的把話題繞到了程智海的身上。

有個老頭問上官義：“你們都是北京的，能不能幫忙找找小海？估摸得有37年冇有回來了。”

上官義點頭：“回去以後，就給打聽打聽。不過也得人家願意回來啊。”

程智明插話：“這位兄弟的話說得對，家還是這個家，又冇有換地方，想要回來，早就回來了。我聽人說啊，小海哥在北京做了大官，看不起我們小山村了。”

有個年紀稍長的打斷程智明的話：“做再大的官，也不能忘記的娘呢。書讀得越多，越不明白事理。”

程智明嗬嗬笑：“您說得對，村裡就數您明事理，您去北京把小海哥罵回來啊。”

何秋問程智明：“叔，你們就冇有去北京找過嗎？”

程智明大聲說：“哪裡冇有找過？我大爺身體好一些以後，就去了一次北京，可惜小海哥離開了那個學校，不知道去了哪裡。北

“京可不像我們山屯子，太大了，都得迷路。而且去一次要不少錢，哪裡找得到？小敏不是去北京做了二十年保姆嗎？也冇有找到啊。”

何秋不禁有些心酸，從鄉親們的反饋來看，父母也是很擔憂程智海的。

如今程智海就在敏姨麵前，她卻冇有勇氣去麵對。

程智海的情況，非常清晰了，何秋幾人準備回縣城，去敏姨家看看，然後在坐飛機回北京。

臨走前，上官義一再交代程智明，近三個月內，記得天天來看看老太太。

程智明不明所以，點頭道：“我天天都來的，小海哥嫌棄父母，我不嫌棄大娘，我就是她半個兒子呢，家裡事有我照應著，你們要是有小海哥訊息，記得讓他回來看看，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懷著沉重的心情，一行人離開敏姨的老家。

敏姨的兒子在縣城有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這也是他們夫妻多年在北京打工積累下來的財富。

從山村到縣城，不過一個小時路程，可要在縣城立足，是兩代人的努力啊。

敏姨和她老公都五十幾歲了，本應在老家含飴弄孫，卻因為經濟困難，不得不背井離鄉去打工。

程智海靠學習走到了北京，敏姨靠勤勞走到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