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奔馳350直接停在了何秋家五層彆墅前。
李媽媽帶著珠珠正在廚房烤紅薯,聽到轟鳴的發動機聲音,出來一看,車上走下一位20幾歲的小夥子。
他穿著一套吊兒郎當的純白色休閒衣服,扭著八字步,問:“老阿姨,這是何秋家嗎?”
阿姨就阿姨,還要加一個老字乾什麼。
李媽媽不悅的問:“你是小秋的朋友?”
年輕人搖搖頭:“不是,我是張青如的朋友,來找何秋的。”
李媽媽腦袋短路了,你直接找張青如不就好了?
李媽媽喃喃道:“張青如出差了,不在單位呢。”
小夥子笑哈哈走到李媽媽身邊:“知道,所以我來找何秋啊。”
說著,一把搶過珠珠手裡的紅薯,說:“這麼黑的孩子不能吃紅薯,吃了會更黑,哥哥幫你吃。”
珠珠愣了幾秒鐘,哇哇嚎哭起來:“奶奶,我的地瓜。”
李媽媽真是討厭這位冇有禮貌的年輕人,又怕是來與何秋談業務的,不敢得罪,隻好哄珠珠:
“乖乖,火塘裡還有好多,給哥哥吃一個,他們城裡冇有好吃的地瓜。”
珠珠指著小夥子,氣急敗壞的喊:“討厭你,不要來我家。”
小夥子伸手把黑漆漆的灰刮在珠珠臉上:“長得醜脾氣還大,以後嫁不出去的。”
李媽媽氣得肝疼,自己的寶貝,怎麼能讓他人如此埋汰呢?
抱起珠珠進了內屋去找手機,給何秋打電話。
何秋匆匆忙忙趕回家,看著陌生的小夥子問:“你是張青如的朋友?她不在啊。”
小夥子伸出手,要與何秋握手,因為他手上都是剛剛吃完地瓜的黑灰,何秋冇有握。
小夥子爽朗一笑:“何秋,我叫尹誌祥,追求張青如五年了,自從她悄悄離開單位以後,我到處尋找,終於打聽到他在何家村上班,所以我來了。”
何秋一笑:“名字好聽,我認識羅誌祥。”
尹誌祥大驚:“不能吧,人家在台灣呢。”
何秋笑笑:“有什麼不可能?電視上經常可以見到他啊,隻是他不認識我而已。”
尹誌祥指了指何秋:“嘿,你還挺會開玩笑的。”
何秋直接說;“張青如去A市出差了,你留一個電話,等她回來了,我告訴她。”
尹誌祥突然卑微了:“我不是來找張青如的,我是來找工作的。你不是有個服裝廠嗎?我要去打工。工資隨你開,活隨便派,乾不好你開除我。”
這是什麼事,開著奔馳來何家村打工?
何秋結巴了:“你,不是來找事的吧?你喜歡張青如,直接追就是,為什麼要來上班啊。”
尹誌祥耷拉著腦袋:“我的親姐啊,你看不出來嗎?五年了,要是她喜歡我,我至於追到何家村來嗎?我想好了,去服裝廠上班,就能經常見到青如。時間一久,她便知道我的真心了,對不對?”
何秋倒是很好奇這位浪蕩不羈的公子,問道:“你們是同事?”
尹誌祥搖搖頭:“她那個破廠,誰敢開奔馳?就算有錢,也開不了,還不得被紀委查啊。我爸搞廣告公司的,冇人查。”
何秋笑問:“你家有公司,怎麼不去自己家公司上班?”
尹誌祥瞪大了眼睛:“何秋,你是不是傻?我家公司有青如嗎?”
何秋回過神,覺得是有點傻。
開著奔馳車,顯然是為了愛情而來,隻是不知道張青如是什麼看法,也不能擅自做主啊。
何秋拿出手機:“我給張青如打個電話,如果她同意,你倒是可以去服裝廠做臨時工。”
尹誌祥急了:“何秋,你是真的傻啊,你問青如,她肯定不同意啊。我知道她出差了,所以才特意來找你的。求求你了,讓我去做臨時工吧?”
何秋嚴肅的說:“萬一你是騙子呢?”
尹誌祥忙從口袋裡掏出奔馳車鑰匙:“車鑰匙給你,你家所有家當加起來,也冇有這輛車貴。我能騙你什麼?”
接著,又拿出身份證:“我的身份證,你可以去查我的身份資訊。”
這是可以,何秋拍了尹誌祥的身份資訊,發給了李俊軍,讓他查一下這個人真實情況。
等待李俊軍回話的間隙,何秋問尹誌祥:“你這麼有錢,追了張青如那麼多年,是不是真的冇有緣分?”
尹誌祥突然冇有那麼毛糙了,歎口氣說:“本來,我們相處挺好的,後來她在單位出了一些事,我質疑她,所以鬨崩了。”
何秋腦袋轉了一下,張青如說有一個男人,經常請他吃飯,然後被人拍照了,那個男人是有家室的。
如此說來,被拍照的男人肯定不是尹誌祥。
張青如渴望愛情,尹誌祥這麼一個大寶貝追求她,應該不缺愛啊。
唯一解釋就是,張青如與尹誌祥隻是普通朋友,張青如不喜歡尹誌祥。
好複雜,何秋都冇有談過這麼繞腦的戀愛。
如果尹誌祥身份如實,倒是可以留下她,張青如年紀也不小了,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潘小傑太小,顯然不合適。
不過,尹誌祥也不大,也是一個孩子,不是,張青如是有招惹小男孩的體質嗎?
而她明顯是喜歡成熟男性的啊。
很快,李俊軍回訊息了,說尹誌祥的身份資訊屬實。
出於對張青如的尊重,何秋還是偷偷給她發了一個資訊,告訴她有個叫尹誌祥的男孩,要到服裝廠來做臨時工。
張青如馬上回訊息了:“小秋,他是一個事精,千萬不能讓他去服裝廠,想辦法把他趕走。”
何秋遺憾的告訴尹誌祥:“對不起,張青如讓你回去,我也不能留你了。”
尹誌祥一蹦三丈高:“何秋,你出賣我?”
何秋無所謂的笑笑:“我與你認識才幾個小時?難道我不相信張青如,相信你?快回去吧,我不會讓你進廠的。”
尹誌祥氣得臉都青了:“你們女人無情無義。”
說著,拿出車鑰匙,按動了開門鎖,何秋以為他要走了,誰知尹誌祥從車裡拿出一個碩大的旅行包,問道:“我睡那個房間?”
見過不要臉的,還冇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