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軍恍然大悟:“哦,那你和你姐夫一個車間嗎?”
何慶忠老實回答:“是,不過,我們分工不一樣,他主要是打包,有時候我忙,他也幫我搬搬貨。”
李俊軍好像不懂一樣:“還可以這樣啊?”
何慶忠為了表現,不禁多說了幾句:“可不,都是相互幫忙的,比如送貨入庫,我忙不贏,也可以其他同事去。”
李俊軍不鹹不淡的說:“那你們誰送貨就誰簽名吧?”
何慶忠搖搖頭:“也不一定啊,上次玨玨半夜發燒,我與姐夫趕回張家屯,就是同事幫我送貨。簽字還是我和姐夫簽的,人家不願意承擔責任。”
李俊軍心頭一愣:“誰這麼好心幫你頂班呢?”
何慶忠嘿嘿一笑:“就是村裡新搬來的潘富貴,潘富強。就他們兄弟倆最熱心了,還感謝村長照顧他們呢。”
潘富貴,潘富強,李俊軍心裡默唸著,隨即對何慶忠一笑:“這些話,你跟我說就可以,千萬彆讓何秋知道了,她要是知道你們半夜找人替班,她可是會給服裝廠老總打報告的。”
何慶忠急了:“不是,李警察,我們找值班的張青如組長請假了。而且就那麼一次,是玨玨發燒了。”
李俊軍哈哈一笑:“看你嚇得,我不會告訴何秋的。”
何慶忠這才緩過神來,尷尬的笑著。
這時,大妞端了一杯茶出來:“李警察,您彆逗我們家慶忠,膽子小得很,您一嚇,他還當真了。”
李俊軍接過茶,喝了一口:“潘富貴潘富強還會幫彆人送貨不?”
說起他們兄弟倆,何慶忠很是讚賞:“幫的啊,他們兩兄弟最熱心了,誰喊他頂班,他們都答應。人也靈活,我們車間男男女女都喜歡他們。”
李俊軍若有所思:“哦。倆小夥子不錯。”
喝了茶,李俊軍又與何慶忠東南西北的閒聊了一會兒,就回家去了。
潘富貴,潘富強,與潘小傑是一個村的,兩人年紀不大,哥哥富貴二十五六,弟弟二十出頭。
因為兩個兒子,家裡條件不好,又遇上洪災,可謂是一點值錢的東西,全部沖走了。
政府考慮到他們家兩個兒子,家徒四壁,以後找老婆都難,就讓他們落戶在何家村。
服裝廠冇有建立前,他們兄弟一直在外打工,混一年冇有幾個錢拿回家,這次服裝廠招工,父母就讓他們回來上班了。
離家近,工作穩定,而且家門口開銷小,工資可以餘下來,用不了幾年就能蓋一棟樓房。
最重要的是,服裝廠女孩子也多,她們都青睞何家村男孩,說不定還能娶一個媳婦呢。
李俊軍與安潔通了話,把自己瞭解的情況詳細的說了。
安潔很欣慰,表示一切由李俊軍做主。
通完電話,李俊軍和何秋兩人躺在床上整理案情。
“何慶忠和張勇請假了,潘家兄弟利用幫忙的機會進入了倉庫,可是,周文明守在倉庫裡啊,監控弄壞了,潘家兄弟能光明正大的作案,那麼周文明肯定也參與了。”何秋說得頭頭是道。
李俊軍卻穩重很多:“表麵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如表麵上,肯定是何慶忠和張勇作案,實際上呢?傻瓜,你看到的,都是犯罪嫌疑人想讓你看到的。”
何秋想了想,大悟:“這起偷盜案,表麵看,就是何慶忠,張勇和周文明夥同外人作案,實際上是潘家兄弟。可是,周文明要是冇有參與,一個大活人看不見彆人偷東西啊?”
李俊軍笑笑:“晚上值班,人很饑餓,如果給你送點吃的,然後裡麵加點什麼,你說你會吃嗎?”
何秋一拍被子:“是啊,可以讓周文明昏迷啊。一覺睡到天亮,倉庫偷完了都不知道。”
李俊軍寵溺的看著何秋:“真聰明!”
又沉思著:“案件其實比較明瞭,我還有一個疑問,他們怎麼銷贓的呢?貨送到哪裡去了?還有冇有同夥?隻懷疑,冇有證據是不行的。潘家兄弟承認幫何慶忠頂班了,他可以否定偷了東西啊。”
何秋有些沮喪:“潘家兄弟知道自己偷了衣服,我們也知道他們偷了衣服,冇有證據,一切都是猜測,也不能抓他們啊,怎麼辦?難道讓他們再偷一次?”
李俊軍一把摟住何秋:“果然還是我老婆聰明,那就讓他們再偷一次。”
何秋忙反對:“你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動手,萬一又冇有抓到怎麼辦?好幾萬塊錢啊。”
李俊軍的手開始不老實:“抓不住,就讓他們再偷,人的貪婪是冇有止境的,就如現在的我。”
李俊軍往何秋身上拱,何秋一把推開李俊軍:“聊案情呢,你這個副所長太不敬業了。”
李俊軍一把抓住何秋的手,讓她動彈不得:“在床上談案情,誰能敬業?”
何秋反抗著:“你一個警察,不關心案子,隻關心女人,李俊軍,你變壞了。”
李俊軍壓著何秋:“你第一次知道我壞?壞給你看。”
何秋看著李俊軍這張英俊成熟的臉,忍不住親了一下:“要不明天再討論案情?”
李俊軍急不可耐的抱著何秋亂親:“探討你,比探討案情更重要。”
真正是看不下去了,討論案情不好嗎?小偷還逍遙法外呢?
李俊軍心中有計劃,抓賊,要抓得乾淨利落,還要一網打儘,對,還要轟轟烈烈,殺雞儆猴,杜絕後患,如果一直有人偷衣服,廠子還乾得下去嗎?
李俊軍盤算著,先要安插暗線,這個關鍵人物,就是潘小傑。
潘小傑與潘富貴兄弟是同村同族的,他們與什麼人走得比較近,潘小傑應該清楚。
而且李俊軍還要查出他們的銷贓渠道,這麼多衣服,一個小年輕是處理不了的,大概是賣到外地去來。
李俊軍不能自己查,目標太大,潘小傑纔是最好線人。
潘小傑是在何秋邀請他來吃晚飯的時候,得知潘富貴和潘富強是嫌疑人的。
他非常驚訝:“怎麼可能?富貴哥是我朋友,他為人很好,也很仗義的。”
李俊軍語重心長:“仗義與犯法是兩個概念。不能說用非法得來的錢去做慈善,他就是一個好人。”
潘小傑看著李俊軍:“我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