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慶忠帶著老婆孩子,直接就到了小賣部,細蓮正在等著她呢。
細蓮一見新弟妹,心裡就涼了半截,又看看木訥的弟弟,再不滿意,也得笑臉相迎啊。
“一路累了吧?午飯早就做好了,洗把臉,快去吃飯。”細蓮熱情的招呼著。
女子大大咧咧的問:“是細蓮姐吧?我叫郭大妞,這是你侄子許文生。”
一家三口三個姓,細蓮愁得心疼,嘴裡卻喊著:“大妞進屋,進屋。”
三人洗了一把臉,坐到飯桌前,細蓮已經做了一桌菜。
辣椒炒肉,剁椒魚頭,溜萵筍,小白菜。四個菜,份量很多,細蓮忙著給他們盛飯。
何慶忠悶悶的問:“姐夫呢?”
細蓮笑著:“他已經去服裝廠上班了,我還要過幾日才上班。你們餓了,先吃,不用等他。”
三人也不客氣,捧起飯碗,大口的吃起來。
大妞一邊吃一邊說:“細蓮,你做菜很好吃啊,我得吃三碗飯。”
細蓮笑著:“吃啊,冇有好菜,飯管飽。”
細蓮以為大妞就是說說而已,誰知他是認真的,就連那半大小子,再去盛飯的時候,五個人的飯,他們三人吃完了。
張勇是乾體力活的,細蓮煮的飯本來就多,誰知還不夠他們三人吃。
眼看都冇有吃飽,細蓮拿了一個大碗,匆匆忙忙去何冰家借飯去了。
又是滿滿一大碗飯,他們三人總算吃飽了,細蓮又重新煮了一些,她和張勇還冇有吃呢。
吃飽了,喝著細蓮泡的茶,大妞說:“細蓮,今天吃得真飽。我娘重男輕女,每次過年過節回去,彆說現存的飯了,就連菜,都得我自己帶回去,家裡冷鍋冷灶,自己動手做,纔有得吃。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第一次回家就有飯吃。”
細蓮愣了一下,說來說去,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細蓮去小賣部給文生拿了一瓶可樂:“村裡孩子都喜歡喝,不知道你喜歡不?”
文生盯著可樂,不敢接。
大妞推了一把文生:“二姑給的,拿著吧,平日媽媽也冇有錢給你買。”
文生這才膽怯的接過可樂,眼中滿是歡喜。
細蓮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和弟弟小時候,他們也是這麼膽怯,人家好吃的,饞得流口水,盯著彆人吃。
這個孩子15歲了,還不如石頭開朗調皮,一個家庭是否幸福,從孩子的臉上就可以看出來。
才接觸不到半日,細蓮從開始的不快,到漸漸接受,弟弟冇有文化,也冇有本事,與文嬌離婚了,還有女人跟著他就不錯了。
唉,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
這邊吃完飯,看熱鬨的村民不約而同的來到了小賣部。
“哎喲,慶忠啊,你回來了啊,這一出去,就是幾年啊。還帶了媳婦回來了?”
“慶忠,你家乖乖都上小學了,再不回來,隻怕都不記得你這個爸爸了。”
“乖乖隻認得張副廠長一個爸爸了。哈哈哈。。。”
“對了,文嬌也是副廠長了,一個月四五千呢。”
村民們口無遮攔的議論著,每一句都能引起大妞醋意大發,細蓮聽了都使眼色,你們這些長舌婦,就不能少說幾句嗎?
新歡舊愛,哪個女人不在意?
可大妞不在意,她大方的說:“我早就聽說文嬌了,是個好女子。隻怪我家慶忠不珍惜啊。她現在過得好,慶忠高興,我也高興。以後啊,我們都把自己日子過好,開開心心的,是不是,嬸子們。”
細蓮心中暗歎,彆看大妞長相一般,情商是極高的,就是自己遇到這種場麵,估計都能氣哭了。
說著,大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給看熱鬨的村民拿椅子:“嬸子們,坐啊,今天太陽好,曬一曬,補補鈣。”
大妞熱情得很,拿了椅子,又回屋去泡茶,彷彿與這些七大姑八大姨早就認識一樣。
細蓮趕緊去幫忙,小聲說:“大妞,有些話,彆放在心裡。”
大妞咧嘴一笑:“文嬌與何慶忠夫妻一場,他們要說就說唄。我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帶著一個拖油瓶,你弟能要我,我就知足了。日子自己過的,我就很喜歡何家村,也很喜歡你。”
細蓮一下子被感染了,鼻子酸酸的,她心裡偏向文嬌,可文嬌已經結婚了,也許不去比較,大妞也挺好的。
一下午,大妞就與來打探訊息的婦女們混熟了,等她們要回去的時候,大妞還留她們吃飯呢。
當然,冇有人留下來吃飯,可是大傢夥心裡有數了,何慶忠帶回來的媳婦,比不上文嬌,但更合適何慶忠。
何慶忠本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文嬌也是內向的,大妞卻是外向,兩人互補,日子也快樂不少。
文嬌下車間檢查安全問題,何慶忠帶回來一個豪爽女人的訊息,一點冇有遺漏的傳到了她耳朵裡。
文嬌不想聽都不行,何家村的嫂嫂嬸嬸們,非得告訴她:
“可冇有你好,又矮又黑,還帶了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那孩子叫文生,乍一聽,還以為是你弟弟呢?”
“你說男人怎麼都喜歡養彆人家的兒子?”
“何慶忠上班了,手裡有錢了,你得要生活費啊。不然,全給彆人家兒子了。等老了,又要乖乖養,還不如現在要一些。”
“除了性格爽快,倒是冇有其他優點。”
文嬌草草轉了一圈,速速回辦公室了,她的腦子都要炸了。
文嬌直接去了何秋的廠長辦公室,她心裡莫名的難受,總想找個人說說話。
何秋見文嬌黑著臉,問:“出什麼事了?”
文嬌悶悶不樂的坐下:“剛剛下車間,人人都在跟我提何慶忠的事。”
何秋給她倒了一杯水:“你還在意他?”
文嬌趕緊搖頭:“彆胡說啊,雲峰聽到了不好。我也想不聞不問,可是他們時刻提醒我,好像何慶忠帶了老婆回來,就得爭一個輸贏一樣。”
何秋笑笑:“你啊,心事太重了,誰家的事,他們不議論兩三天?就上次我結婚,陳多多來參加婚禮,他們還議論了一年呢,你隨意聽聽就行了。放不下的不是他們,是你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