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何秋纔想起來,忘記借錢的事了。
五十萬對於蘇姐,也許不算什麼,何秋要是開口,蘇姐肯定會答應,可何秋開不了口。
如果桑斌能接下蘇姐的業務,拿一些報酬,也算是各得其所。
唉,錢啊,真讓人為難。
走下樓,李俊軍見何秋很沮喪,上前攬住她:“你何必為難自己,不想開口,就不開口,先拿我們的錢墊付。”
何秋歎口氣:“我怕你媽媽知道了,會有嫌隙。”
李俊軍一笑:“我這麼高智商的人,怎麼可能讓我媽媽知道?
桑斌確實迫切需要一套房子,以他的工作能力,三五年存五十萬是冇有問題的,隻是現在艱難。
小秋,有些事情,是高於金錢的,五十萬,可以讓桑斌多陪陪外公外婆,值得。”
何秋很感動,幫助童婉若,幫助龍娥,幫助文嬌,都是何秋一廂情願的。
李俊軍從來不問理由,也不管對錯,他總是默默支援,有此人生伴侶,何其幸運。
何秋含情脈脈的看著李俊軍:“要不,就如你所說,我們先去把結婚證辦了吧?”
李俊軍愣了半秒,繼而大喜:“小秋,你說的真的嗎?”
何秋紅了臉:“除了你,我還能找誰嘛?也冇有肯要我啊。”
不等話說完,李俊軍一把抱起何秋旋轉:“我要娶何秋啦,我要娶何秋啦。”
白苗從廚房走出來:“你們乾什麼,這麼高興?”
李俊軍放下何秋:“嫂子,以後你就是我親嫂子了,小秋答應先去扯結婚證。”
白苗“哦”了一聲:“戶口本在我床頭櫃,你們現在去民政局,還來得及,扯了結婚證,趕回來吃晚飯。”
李俊軍笑嘻嘻的走到白苗麵前:“嫂子,你不為我高興?”
白苗抬抬眼:“早就應該去辦證了,拖久了,你要是跑了怎麼辦?”
何秋跺腳:“嫂子,我纔是你親妹妹。”
白苗不慣著何秋:“他還是我親妹夫呢。我告訴你啊,小秋,時間還早,快去辦,晚上我要做幾個好菜,為我妹夫慶祝慶祝。”
你們。。。李俊軍不管那麼多,拉著何秋:“快去找戶口本,嫂子說得對,有了結婚證,我就不會跑了。”
何秋長歎一口氣,這個家,我的地位隻比石頭高一點點。
何秋找戶口本的空隙,李俊軍給何冰打了一個電話,抑製不住的喜悅:
“哥,小秋答應與我扯結婚證了,你同意不。”
何冰遲疑了幾秒:“快去吧,晚上陪我喝一杯。”
李俊軍有些感動:“好,謝謝哥。”
李俊軍鼻子有些酸,何冰白苗早就把他當作自己家人了,被幸福包圍的感覺,太好了。
白母在山上陪著石頭餵豬,接到白苗電話,她高興極了:“他孫叔,晚上你下山去吃飯。”
孫曉華一邊剁豬草一邊回話:“讓龍娥下去吃,我守著這些豬自在。你給我送上來就行了。”
我的天,現在送飯都是白媽媽的事了。
白母走到孫曉華身邊,笑嗬嗬的:“小秋與李警察扯結婚證去了,大喜的日子,白苗讓我早點回去幫忙做菜。
你下山去喝點酒,讓龍娥守在山上,我給他送飯。”
龍娥很乖,他也不懂結婚意味著什麼:“你去喝酒,要喝得比他們多。”
孫曉華哈哈笑:“大喜的日子,是得喝幾杯。兩個孩子,終於修成正果了。”
白母把屋裡的臟衣服全部收拾出來了,問石頭:“你跟外婆回去不?”
小石頭一扭頭:“不,我幫外公餵豬。”
換了平日,白母又得生氣了,今日很開心:“行,那你不要搗亂啊,外公早點喂完豬回去喝酒。”
外公外婆,哪一個親熱啊,外人還以為他們是兩口子呢。
回到家,白苗已經把冰箱裡的菜拿出來了。
農村不像城市,什麼帝王蟹,大龍蝦,牛排,可都不會買的。
家裡來客人,過年過節,大抵就是殺雞,臘肉,豬腳,魚,便是最高的待遇了。
白苗家豬多,上次留下來的豬肚子豬腸子還有,做一個剁辣椒乾鍋,再放上一大把大蒜葉子,都能乾兩碗飯。
白苗準備了五六個菜,白母絕對不行,怎麼也得包餃子。
在白苗老家,餃子纔是最高的待遇。
白母快手快腳的和麪,拌餡,家裡的土豬肉,包出來的餃子,石頭都可以吃十來個了。
一邊忙乎,白母一邊唸叨:“你啊,天生就是要嫁到南方來的。你爸爸是北方人,我家屬於南北交界,你卻偏偏喜歡吃大米飯。”
白苗甜甜笑:“南方人好,話少還實在。你看何冰和李俊軍,多好啊。”
白母脫口而出:“你爸爸不好?天天守在山上餵豬,讓他下來喝酒,都怕餓著豬了。”
白苗腦袋轉了一下:“我爸爸好,我媽媽更好。我們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
說完,偷看白母,她的臉居然紅了。
白苗心裡暗喜,媽媽冇事就去山上,說是離不開石頭,莫不是與爸爸生出感情了?
當然,老年人麵子薄,不能隨意挑明,除非他們自己開口。
白母手忙腳亂的乾活,掩飾著她的慌張。
白苗故意試探白母:“過完年,石頭就要去幼兒園了,不能天天在家餵豬吧?以後您也不用天天往山上跑,太辛苦了。”
白母明顯愣了一下:“石頭上學了,不是還有一休嗎?
山上空氣好,又開闊,男孩子彆窩在家裡,餵豬不也挺好嗎?”
還是我媽嗎?那個愛乾淨的人民教師,居然支援孩子去餵豬。
白苗低頭偷笑:“媽媽,來了何家村,您的思維轉變也很大。石頭在地上爬,您都覺得臟,一休去豬圈爬,不嫌棄臟了?”
白母瞪了一眼白苗:“你看石頭多結實,在山上跑得滿臉通紅也不生病。
媽媽冇有養過孩子,帶了石頭以後,就有經驗了。以後你的孩子,小秋的孩子,都放到豬圈去餵豬。”
白苗真是要氣死了:“您以前不是這麼說的,小孩從小就要培養學習的習慣。怎麼,做外婆了,石頭一休就不培養學習習慣了?”
白母停下手裡的活:“你媽媽我以前成績就很好,考上了師範學校,出來以後做了老師。
那個時候師範學校可不好考,一家人都為我感到驕傲。
後來嫁給白東海,他也是老師,多麼令人羨慕的家庭。
你呢,就是一個學渣,一個拚音都要教好幾天,那時候媽媽對你嚴厲,經常打罵你,就是想要你爭氣。
回過頭來看,多可笑啊,你與何冰,恩恩愛愛,靠著力氣生活,雖然累,
可我能切身體會你們的快樂幸福。
再看媽媽,壓抑了一輩子,謹慎了一輩子,就是愛惜這一身羽毛,最後還落得淨身出戶。
到了何家村以後,我就醒悟了,什麼光宗耀祖,什麼金錢權力,我隻要石頭和一休,就像你和何冰一樣,開心快樂就行了。
以前那種壓著你學習,卻不關心你生活的做法,是錯誤的,媽媽和你,都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