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苗從床上側趴著:“小秋,這孩子,晚上也不哭不鬨,比石頭乖多了,石頭小時候,哭得一個村都能聽見。”
何秋雙眼含淚,慢慢抱起一休,把他的臉貼在自己的臉上,輕輕的喊著:“一休,我是姑姑。。。”
說完,眼淚止不住的流。那個陪了何秋十幾年的朋友,那個隻有一個鬼影的孩子,他現在有了肉身,胖墩墩的,他終於來到了何秋的身邊。
一休被其他小鬼打得鼻青臉腫的時候,何秋想把他攬在懷裡,安慰他,可是何秋摸不到他啊。
何秋隻能看著一休哭,一休還會安慰她,打得多了,就習慣了。
一休,我的親人,我的朋友,是你陪我走過困境,陪我走過風雨,你無數次拚命救我於危難,現在,我們終於見麵了。
李俊軍動容的看著何秋,白苗卻不願意了:“小秋,你哭什麼?你彆嚇著我兒子了。”
何秋趕忙擦淚,對白苗說:“嫂子,對不起,我知道你為了生他,差點挺不過來,就是有點傷感。”
白苗不耐煩的說:“你彆傷感了,快把我兒子放下。”
何秋不好意思的說:“好,好,就放下。”
就在要放下時,一休睜開了眼,他好像可以看到何秋,居然“咯咯”笑了兩聲。
不是,還未滿月的孩子,能笑出聲?
何秋看看李俊軍,李俊軍也覺得很神奇,這孩子,說不定帶著前世的記憶呢。
白苗見何秋戀戀不捨,一把抱過一休:“行了,你上樓去休息吧,彆打擾我兒子了。”
嫂子,讓我多看幾眼嘛,何秋可憐巴巴的,白苗就是不給她看了,還放狠話:“我兒子不叫一休,我得想一個好聽的名字。”
說完,滿眼慈愛的看著一休:“我的小心肝,一休這個名字多難聽啊,對不對?讓你姑姑自己生一個孩子,叫一休去吧,咱們不能叫這麼土的名字。”
隨你是否願意他叫一休,反正何秋,何冰,李俊軍都叫他一休,龍娥也跟著叫,再不願意,叫的人多了,他就是一休了。
一月以後,何秋身體完全康複了,白苗也出月子了,一休也不受白苗控製了,何秋一大早就下樓,先去看一休,帶著他在院子裡溜達一圈,再去給白母幫忙做飯。
更過分的是,何秋晚上也要把一休偷出來,抱到樓上去睡,白苗肯定不願意啊,兩人爭吵了好幾次,最後何冰出麵協調,一個月,一休可以去樓上睡兩天。
白苗和何秋都不高興,但是也隻能作罷,總不能把這個和諧幸福的家,吵散了吧。
本來一休出月子,是要擺酒席的,何冰說算了,現在村裡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建工廠上,而且何冰的豬場也忙,一家人一起吃頓飯,就算是歡迎一休來到何家了。
建廠就需要建築工,村裡男人基本都去工地幫忙了,乾一天小工兩百塊錢,乾一天大工一天四百塊錢,家家戶戶都忙著賺錢呢。
不擺酒席,一家人團聚吃一餐,也不能馬虎了。
李俊軍開車去鎮裡買了半車的菜,白母說,要做十二個菜,一年十二個月,月月圓滿。
桑斌十一回來住了七天,這次家庭滿月宴席,他單位忙,就冇有時間回來了。
滿滿一桌菜,隻有家裡人,很奇怪的是,孫曉華居然下山來吃飯了。
白母心裡很是膈應,他撕扯白苗衣服的事,在白母心裡,就像一根刺。
孫曉華依然不說話,坐在餐桌的角落裡,龍娥倒是與他親熱得很,看得白母罵龍娥:“龍娥,你現在大了,不能太粘人了。”
龍娥是陰陽人,萬一孫曉華有什麼心思,那就麻煩了。
白苗抱著一休進來,喊著:“孫叔,您今天也下山了?”
像木頭一樣的孫曉華,見了白苗,眼光頓時溫柔起來,他忙亂的起身:“是,這麼好的事,我來湊湊熱鬨。”
白苗溫和笑著:“坐啊,彆拘束,都是一家人啊。”
白母看到孫曉華眼神的變化,瞬間不開心了:“誰和他是一家人?他不過是個冇有來曆的外人。”
孫曉華神色黯然的坐下,白苗看著白母:“媽,你怎麼啦?孫叔在我家一年多了,可不就是一家人。”
白母冷嘲熱諷:“還不知道人家安的什麼心呢?”
很快,童元明,李俊軍,何冰都回來了,白母隻好不說話了,這麼好的日子,不能讓孫曉華攪了。
何秋看著白母對孫曉華態度好像很仇恨,不知道是怎麼啦,他們平常也碰不到麵啊?
一家人坐下,喝酒的,不喝酒的,除了白苗,全部都倒了一杯酒。
童元明高興的說:“何冰,你養豬厲害,生兒子也厲害。”
一句話,說得李俊軍笑起來:“再生一個,肯定就是女兒了。”
白苗偷偷看何冰:“要是還是一個兒子呢?”
童元明哈哈大笑:“再生一個兒子也好啊,當豬養,一個是養,三個也是養。就說你家石頭,還不如豬呢,豬都比他乾淨。”
一句話,大家對那個坐在門口抓飯吃的石頭,充滿了無限的同情。
舉杯,喝酒,何秋就抿了一小口,辣得她吐舌頭:“這麼難喝的東西,為什麼男人都喜歡?”
何冰接話道:“我也不喜歡,不過今天兒子滿月,怎麼也得喝兩口。”
吃菜,滿滿一桌的菜啊。
龍娥吃得最歡,他還不停的給孫曉華夾菜,可是孫曉華隻喝酒,一小碗菜,一口都冇有吃。
終於,孫曉華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他倒滿酒,站起來,對何冰說:“何冰,來到何家村,你收留了我,你們全家都對我如親人,謝謝。”
一個從來不說話的人,突然這麼隆重,何冰有點驚慌失措,端著酒杯站起來:“孫叔,應該是我感謝你,你一天24小時守在豬圈,什麼活都乾了,就3200工資,做了兩個人的事。”
童元明也讚同:“就是啊,孫曉華,你養豬的態度,比我還敬業。”
隻有白母,白了一眼孫曉華,你也知道是何冰收留了你,你為何還要覬覦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