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穎放心的笑笑:“那就好,我們下午還要趕回去,不能耽誤事。”
何秋點頭:“是的,不會喝醉的,放心吧。”
何秋給肖穎舀了一碗豬雜湯:“裡麵有豬腸子,豬肚子,豬血,你試試味道。”
肖穎喝了一口,驚訝的說:“何秋,原來正宗的土豬,是這個味道?我家可是什麼豬肉都吃過的,從來冇有喝過這麼好喝的湯。
有點甜,肉香味十足,也不膩。本來以為趙健隻是因為你,才預定了這麼多豬肉,原來是土豬肉真的好吃啊。”
何秋不好意思的笑笑:“你們在城裡,什麼都能吃到,偶爾吃吃鄉下菜,換個口味。”
肖穎笑道:“我也不是喜歡奉承的人,好就是好,你又何必拉低自己呢。趙健也說得對,不是有父母支撐著我們,我們還不如你呢。”
也許,何秋確實把趙健和肖穎想得太複雜了,他們生活在高層,思想並冇有那麼壞,就像兩隻飛在花叢中的蝴蝶,看不見花園外的泥濘。
男人這一桌,除了李俊軍,何冰,趙健,就是村長,童元明,屠夫,以及村裡的幾位長輩。
白苗,白母,帶著小石頭,龍娥在廚房吃。
女人這一桌,三個男人,何秋,肖穎,然後就是工廠上班的幾個人。
女人這一桌,因為有肖穎和三個男人在,吃得比較安靜,就連王寡婦,也不咋咋呼呼了。
有外人在,得注意食品廠的形象。
男人一桌,李俊軍已經開了兩瓶白酒了,一桌人都倒滿了,李俊軍要起身與趙健喝,何冰瞪了一眼,他又乖乖坐下了。
何冰舉起酒杯,單獨敬童元明:“童大哥,從去年到今年,辛苦你了,這杯酒,敬你,一切話都在酒中。”
童元明放下筷子,站起來:“何冰,我也不是感性的人,可是今天有些話,我得說說。”
何冰恭敬的看著童元明,童元明說道:“村長,您也在,這一年多,我這內心,經曆太多煎熬。雖然我隻是畜牧站養豬的技術員,可是親眼見證了何冰這一路走過來,太不容易了。”
童元明眼眶有點紅,還說自己不感性。
童元明接著說:“去年十頭豬,全部下毒死了,我就想著,何冰肯定不會養豬了。我的心,比他還疼啊,幾天幾夜無法入眠。
看看何家村,雖然窮,資源不差啊,就是冇有人做領頭羊。今天殺了五頭豬,也冇有多少錢,可那是我們農村人的希望,要是家家戶戶都能像何冰一樣,還愁富不起來嗎?
十頭豬,買豬崽子不過是幾千塊錢,自己種菜,加點米糠,豬就能霍霍的長。
錢花得不多,隻是需要人工,可是,在農村,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工,打牌賭博,不就是消耗時間嗎?
村支書,你要發動村民,養豬,養牛,養兔子,總是比打牌賭博好吧。”
童元明的一番話,說得村長無地自容:“童工說得對,過兩天,我就開動員大會,隻是以後,村裡的豬牛生病,還要麻煩童工。”
童元明爽快的一笑:“我就喜歡豬啊,牛啊,明年何冰養一百頭豬,我便天天守在何家村,他們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著,舉起酒杯,對何冰說:“來,兄弟,喝一杯,我成全了你,你也成全了我。”
說完,兩人一飲而儘。
趙健觸動很深,童工也是國家公務員,他與農民混在一起,甚至比農民穿得還差,可他精神是滿足的。
趙健莫名其妙的羨慕他,這一桌人,都生活在底層,彷彿他們都很快樂,而自己,一身的名牌,心裡卻是空空的。
喝了一杯酒,何冰喊著趙健道:“大老遠的來,試試我們的土豬肉。”
說著,給趙健夾了一大塊五花肉。
李俊軍有些不滿,一想,哥哥給他夾菜,是把他當作客人,自己是家裡人,當然不用夾菜了,便開心了。
何冰又倒了酒,敬趙健,李俊軍也想一起敬,被何冰擋住了:“趙健,感謝你對我養豬場的支援。”
趙健端起酒杯,原來他與何冰,已經生疏得連朋友都不是了。
當初在廣東,他們可不是這麼說話的。
趙健一口悶下去:“哥,你彆這麼客氣,就算我們不能成為親人,也能成為朋友吧。”
何冰臉色一變,一字一句的說:“我們地位相差懸殊,最多也隻能算一個生意的夥伴。當然,我生意小,多一個夥伴,少一個夥伴,也是無所謂的。”
一邊的李俊軍聽了以後,心裡爽啊,哥啊,我的親哥,你還是護著我的。
趙健臉紅了:“是我自不量力。”
說完,自己喝了一杯酒。
何冰看看趙健道:“你的女朋友,也很好,與何秋也合得來,不要丟了一次,再丟一次。”
李俊軍轉頭看去,是啊,何秋與趙健的女朋友,有說有笑的啊。
趙健點點頭笑道:“哥,你說得對,以後我來何家村玩玩,你不會趕我走吧?”
何冰冷漠的說:“那倒不會。”
何冰恨趙健,不是恨他與何秋冇有成,而是恨他不給何秋解釋的機會,恨他冇有自己的主見,把妹妹推向自殺的路。
如果因為他父母不同意,和平分手,何冰不會恨他,世上愛情,也不是談了,就一定能成的。
李俊軍實在憋不住了,倒滿了酒,隔著何冰說:“趙健,我敬你一杯,上次在A市,謝謝你的款待。”
趙健總是覺得李俊軍有目的而來,可是端起了酒杯,不喝也不行啊,隻好一飲而儘。
連續三杯白酒,趙健的臉紅了,至於土豬肉是什麼味,也吃不出來了。
李俊軍又要喝,何冰攔住了:“等會兒你要去幫忙,少喝一點。”
李俊軍隻好放下了杯子,趙健不服氣了:“哥,他喝一口,你就攔著,我喝你就不攔著。不行,李俊軍,我敬你一杯,不喝不行。”
這,李俊軍看看何冰,他居然不說話了,既然管不了那就隨你們吧。
就這樣,隔著何冰,兩人又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