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苗從廚房出來,大方的笑著:“趙健啊,這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咦,你們進屋來烤火啊。”
趙健搖搖頭:“嫂子,我去小秋的加工廠參觀參觀。”
怎麼還叫嫂子,也不知道改口,白苗笑笑:“行,你們去吧。”
何秋帶著趙健和他小女朋友,從側門進去,走幾步路,就進了食品廠。
到了食品廠,何秋跟換了一個人一樣,她指著一罈一罈的鹹菜說:“哥哥最大的願望,就是回到農村,做一些可以幫助村民的事。
經曆了太多坎坷,還好,我們都做到了。這些鹹菜,與市裡的宏康食品公司合作,銷往全國各地。
還有那些做鹹菜的工人,都是我們村裡的,平日在家,有份工作很難,現在好了,家門口上班,一個月3200,能照顧孩子,還能賺錢。”
趙健一邊看,一邊暗歎,何冰和何秋,兩個最底層的人,憑自己的努力,為村裡做出了貢獻,而他一個市委書記的兒子,遊手好閒,什麼也冇有乾成。
趙健的小女朋友癟癟嘴:“前來找我爸爸貸款的,可都是大工廠,這個食品廠,也太小了吧。”
何秋微微一笑:“是啊,工廠不大,因為我們身份低微,冇有銀行支援。其實啊,趙健,你們這麼好條件,完全可以去周邊農村做點什麼,也算是為社會做了貢獻啊。”
一句話,說得趙健滿臉通紅,何秋冇有資源,卻在努力實現價值,而他和他的小女朋友,資源那麼好,隻會吃穿玩樂,特彆是女友,還看不起小工廠。
轉了一圈,何秋帶著趙健來到辦公室,對著屋裡的一堆禮盒說:“這是你預定的禮盒,可以拆開看看。所有的食品,冇有任何新增劑,口感也不錯,現在想吃無新增食品,還是有點困難的。”
說著,打開一個禮盒,把裡麵的鹹菜瓶子打開,又拿了兩雙筷子,遞給趙健和他小女朋友。
趙健夾了一筷子蘿蔔丁,又吃了藠頭和洋薑,不停的點頭:“好吃,何秋,就是這些鹹菜,我都可以吃兩碗飯了。”
小女朋友吃了一根蘿蔔丁:“咦,趙健,是很好吃啊,這麼小的工廠,居然可以生產出這麼好吃的菜?”
何秋溫和笑著:“我和哥哥立誌回鄉,要做無新增食品。也是我運氣好,宏康食品公司老總願意與我合作,不然的話,這麼一個小工廠,都做不起來呢。”
趙健脫口而出:“當初,我也是信心滿滿要與你們一起回家養豬的。”
何秋淡然一笑:“哥哥是真的想改變家鄉。你嘛,也許隻是把養豬,當作一件浪漫的事。養豬很苦的,你看李俊軍,一個警察,天天圍在我家養豬廠裡,全身臭烘烘的。”
說完,抿嘴笑起來,趙健內心刺疼,本來何秋的笑,都是給他的,現在給了彆的男人。
趙健的女朋友明顯不高興了,不屑地說道:“養豬有什麼好,咱們又不是買不起?”
何秋嗬嗬一笑:“人嘛,總是多樣化的,你們天生就在富貴之鄉,我就不一樣了,出生貧苦,冇有父母鋪路,總是要靠自己。
不過,靠自己也很好,一步步實現理想,心裡很滿足,也很踏實,這種精神的力量,你們富貴家公子小姐,哪裡體會得到?”
冇有臟話,就這麼一反擊,直接把趙健和他女朋友打入到了啃老族。
你們不過是依賴父母,纔有優越的生活,你們本人,啥也不是。
趙健的女朋友臉都紅了,也不再說話,趙健看著何秋,笑著;“你倒是越來越乾練了。你給我拿一些散裝的鹹菜和乾菜,回去以後,我去找幾家食品公司,如果可以,你也可以擴大生產。
小秋,我知道自己是一個冇有毅力的人,依靠著父母衣食無憂。但是我也還是想利用爸爸的職務,在不違法的情況下,幫幫你,做一隻有用的蛀蟲,希望你彆拒絕。”
何秋愣了一下,她冇有想到趙建會這麼說,態度誠懇得讓何秋不好再諷刺他了。
何秋點點頭,半天說道:“謝謝你。”
趙健慚愧的低下頭:“我知道你,你哥哥,嫂子都看不起我,其實我也看不起自己。
有時候想想,隻有在廣東的時候,與那些民工生活在一起,纔像一個活著的人。
有想法,有乾勁。回到父母身邊以後,他們總是控製著我的事業,可我又不願意做那些唾手可得的工程,小秋,其實我也不快樂。”
何秋萬萬冇有想到,當著他女朋友的麵,趙健會說這些。
何秋半天緩不過神來,正好李俊軍來了,看到如此尷尬的場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算了,反正秀恩愛是冇有錯的。
李俊軍抓住何秋的手,對趙健說:“嫂子做好了飯,走,去吃吃正宗的土豬肉,是什麼味道。”
趙健苦澀一笑,拉著女朋友說:“走,吃飯去。”
這次何秋冇有表現得很曖昧,乖乖的跟著李俊軍去吃飯了。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何秋自然與趙健女朋友坐在一起,都是村裡人,她肯定會約束的。
隻是趙健帶來的幾個壯漢,也坐在女人一桌,無論怎麼勸說,他們也不與趙健坐一起。
人家是市委書記的公子,萬一說錯了話,那可是不得了的。
無奈,何秋隻好讓他們坐在女人這一桌。
男人那一桌,兩個男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勁,要乾死對方,飯還冇有吃,火藥味就上來了。
何冰下山了,他洗洗手,坐在趙健和李俊軍中間,兩個男人,頓時蔫了,立馬起身:“哥,你坐。”
趙健的這聲哥,喊得李俊軍非常不高興,他是你哥嗎?亂喊。
趙健的小女朋友對何秋說:“何秋,我叫肖穎,見了好幾次麵,也冇有介紹自己。”
何秋微笑著:“肖穎,很好聽。”
肖穎指了指趙健說:“他們今天肯定會喝醉的。”
何秋笑著:“不會吧,哥哥在,他們不敢放肆的。”
肖穎看看何秋:“趙健也怕你哥哥?”
何秋愣了一下:“不,不,李俊軍怕我哥。”
隻要李俊軍不喝,他們就喝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