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嬌點點頭:“也是,這樣吧,小秋,我再去問問他家裡人。”
何秋想了想說:“如果他家裡人同意,我也得見見他家人才行。”
文嬌點頭,何秋又問道:“細蓮姐為什麼被趕回來了?”
說起細蓮,文嬌又有一肚子委屈了:“還不是因為生了一個女兒?她婆家,兩個兒子,小的這個是個傻子,肯定找不到老婆了。
細蓮現在的男人,也就是我姐夫,也是一個憨的,家裡都是婆婆說了算,在家罵細蓮生不齣兒子來,唉。。。。
細蓮趕回來了,他男人也不敢來接,倒是這個傻小叔,有情有義的,天天來看嫂子,對細蓮和小孩很好。可是有什麼用?”
文嬌滿臉愁容,收留二姑姐,是情理之事,還要收留一個小叔子,趕都趕不走。
何秋也跟著愁,隻要你去村裡的大榕樹坐坐,就會知道,方圓村裡,什麼奇葩事都有。
總結一句話,全是窮鬨的。何秋對文嬌說:“你先去上班吧,你姐夫家人要是同意,見麵了再說。你著急也冇有用。”
文嬌千恩萬謝的上班去了,何秋歎口氣,接收一個傻子,還不知道哥哥是否同意呢。
換個方向想,隻要傻子能自理,能乾活,他們是很忠心的,絕對不像彆人一樣,有什麼異心,讓他餵豬,他就會一心一意把豬喂好。
回到家,何秋把文嬌家裡的事,大致說了一下,征求何冰的意見,誰知,何冰很快同意了:
“隻要她小叔子能乾活,父母同意,就留下來。我和細蓮差不大,也是村子裡唯一同病相憐的人,我去廣東打工,她還給了我30塊錢。這份情,我得還。”
這下不得了,何冰太單純了,他遠遠忽略了女人的吃醋能力,就算李俊軍給他眨眼睛,他都冇有看見。
果然,白苗飯也不吃了:“給你30塊錢?她條件那麼差,30塊錢應該是她所有的錢吧?”
何冰不知道白苗的目的,傻乎乎的說:“是啊,她還讓我在外當心,要是找不到活,就回來,還可以一起去采蘑菇,總能賣一些錢。”
白苗眼睛瞪得老大:“你們還一起去采蘑菇?”
何秋實在忍不住了,飯桌下,踩了何冰一腳,何冰居然還冇有明白過來,懵懵懂懂的說:“采蘑菇怎麼啦?村裡人都去啊。”
何秋也幫忙附和:“就是,我也跟著哥哥一起去的。”
直男何冰說:“你在上學啊,哪裡有時間去?村裡其他人欺負我和細蓮,看不起我們,經常就是我們兩個人去的。”
此時的何秋,好想陳多多給她打電話,這麼尷尬的場合,她真的一分鐘也不想待。
李俊軍笑笑道:“都是十來歲的小孩,進靈騰山采蘑菇,當然要有一個伴。”
白苗的臉都黑了,冷笑道:“他去打工前,都18歲了,還是小孩?何冰,你收了人家的錢,給了人家希望,為什麼不回來娶她?”
何冰懵了:“我喜歡的是你,我與她隻是朋友啊。”
白苗諷刺道:“朋友?朋友會給你錢?一男一女進山采蘑菇,就冇有采出感情來?”
何冰好像開竅了,罷手道:“白苗,你彆亂想,我與她就是同病相憐啊,當時飯都吃不飽,哪裡有心思想其他的。”
白苗把碗一摔:“現在飯吃飽了,你可以想了啊。讓她小叔子來養豬,我不同意,彆一來二去,彆養出感情來了。”
何冰嚇一跳,何秋和李俊軍低頭吃飯,小石頭適時的哭起來,白母哄著小石頭,也不說話。
何冰耷拉著腦袋說:“我與她,真的什麼也冇有啊。”
何秋放下碗,小心翼翼的說:“嫂子,何細蓮也姓何,雖然不是一個爺爺,但是共祖宗的,一個村子的何姓,是不能有感情的,而且論起來,都是一家人。就像是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李俊軍立馬接話:“就是,何冰與何細蓮,論起來,就是堂哥堂妹的關係,你看何家村,哪裡有一個村子裡成親的?”
何家村,百分之95%以上,都是姓何,要說血緣,可能都能扯出上十輩了,隻是白苗也不懂這些,感覺何秋和李俊軍說得有道理。
白苗的臉色好轉一些了,抱著小石頭說:“哭哭哭,隻會哭。”
說著,在小石頭屁股上打了兩下,纔算解氣了,自圓道:“你要幫人,也得有個度,幫小叔子,就彆和何細蓮走動太多了,免得她婆家知道了,又來吵。”
終究,還是小石頭扛下了一切,其餘的幾人,悶頭吃飯。
女人很敏銳,但是也很好騙,不,這絕對是善意的謊言。
一餐飯,吃得心驚肉跳,何秋早早丟了碗筷,去樓上寫小說了,李俊軍也跟著上樓了。
見李俊軍進來,何秋舒了一口氣:“我哥哥真是笨,我踩他腳,都冇有反應。”
李俊軍委屈的說:“可不,我們男人都是這麼遲鈍的,你哥哥的處境,我很理解,他比我好,還有妹妹幫著打掩護,我就慘了,妹妹幫著火上澆油。”
要說男人吧,真的都一樣蠢,本來何秋都忘記了李俊軍的初戀,這麼一提,何秋火氣上來了:
“你和我哥哥一樣嗎?你都帶著人家回家了,我哥哥和細蓮,不過是一起采蘑菇而已。怎麼,你又想起了你那嗲嗲的女朋友了?可以啊,你打電話給她啊,你去找她。。。”
李俊軍頓時慌了:“何秋,你聽我解釋,不是話趕話,趕到這裡了嗎?”
女人胡攪蠻纏起來,可是很恐怖的:“你不是跟哥哥一樣,覺得委屈嗎?
李俊軍,我問你,你委屈在哪裡?你們不是也要死要活的相戀了三年嗎?
哎喲,我不喜歡吃肥肉嘛,我不敢上廁所嗎?我怕黑嘛。。。。。嘖嘖,多可愛的女孩子啊,你的心都化了吧?”
李俊軍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好端端的,我扯那些乾什麼?這下好,冇有十天八天,肯定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