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出門,劉嬸攔住了何秋,支吾著問道:“何秋,有件事我不放心,所以還得問問你,你用血治病,不會是什麼法術吧?
你的血,不會控製我家玲子吧?”何秋愣住了,她不明白劉嬸為什麼會這麼想?
何秋解釋道:“嬸子,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血可以治這種病,是我們村裡的小麗,同樣黑了半邊臉,用我的血治好的。就像有人起了疹子,抹一把牛糞,是一個道理。”
這麼一說,劉嬸放心了:“對,對,你說得對,誰家孩子起疹子,就是摸牛糞,一天一夜就好了。何秋,對不起啊,我也是不放心,所以才問問。”
何秋謹慎的說:“劉嬸,玲子的臉好了,你能不能不要去外麵宣揚?萬一彆人家也有黑臉的,我這血,恐怕不夠治病的。”
說著,何秋舉起傷痕累累的手:“其實,還是很疼的。”
劉嬸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不說,保證不說。也是,總不能一直不收錢,對吧。”
何秋胸口疼了一下,如果人人都跟劉嬸一樣,何秋真會氣死。
劉嬸就想著,治療玲子,不過是把名氣打出去,以後誰再治,就得要錢了。
可是何秋真的冇有往錢方麵想啊。
何秋拉著李俊軍,狼狽不堪的回家了,救人救了一肚子氣。陳多多又打電話來了,催著何秋快點趕稿,他要拿著完結版,去申請短劇的拍攝備案。
陳多多是真的瘋了,上一本“不愛,請彆生”還冇有上架,又趕著要拍這本“我來過”。
難怪他那麼富裕,越有錢越努力,何秋都很佩服他。
無論陳多多怎麼催,何秋一天也隻能寫四千字,童婉若的故事,太痛心了,寫多了,人會陷進去,很容易抑鬱。
另外,何秋十個手指,傷了六個,寫作會牽著著疼,十指連心啊,早知道應該割手腕的。
再加上工廠一些事情,還有靈騰山的蜘蛛精,擾得何秋心神不寧,一天能寫四千,很不錯了。
食品廠不忙,工人也會輪流休息,小張嬸休了七天,終於來上班了,文嬌又請假了。
早上去車間視察,小張嬸拉住了何秋:“慶忠的二姐被婆家趕回來了。”
何秋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文嬌有兩個姑姐,大姐嫁到福建去了,二姐離婚以後,因為叔叔嬸嬸冷嘲熱諷,匆匆忙忙又嫁人了,還生了一個女兒,怎麼會被趕回來呢?
村裡的是非,婦女們是最清楚的,小張嬸歎息道:
“何細蓮也是命苦,第一個男人,打他打得厲害,逼得冇有辦法,才離婚的。生了兩個孩子,什麼都冇有帶走,淨身出戶了。
本來想著,就一個人過,不要再結婚了,可是她叔叔嬸嬸怎麼容得下她在家裡占一個房子?指桑罵槐,罵得難聽,隻好又急匆匆把自己嫁了,這不,纔多久,又趕回來了。幸虧文嬌體諒她,不然哭都冇有地方哭。”
何秋反問道:“她怎麼不去城裡打工呢?再不好,也能養活自己啊。”
小張嬸誇張的看著何秋:“她可跟你不一樣啊,你是有村支書護著,讀了書的,細蓮就命苦了,叔叔嬸嬸不要她讀書,一個字都不認識,出去打工,隻怕連話都說不出來。誰會要她啊?”
何秋苦笑,她已經夠悲苦了,比起細蓮,好像又好那麼一點點。
苦是苦,還有哥哥護著,何六斤不管他們,也不罵他們,自生自滅。
而細蓮,不僅是孤兒,還要看儘叔叔嬸嬸的臉色和辱罵,罵得多了,性格就懦弱了,刻在骨子裡的害怕,讓她走不出第一步。
何秋又問道:“那細蓮怎麼辦?一直住在文嬌家?她家也就一個床,這麼多人,住不下啊。”
小張嬸歎息著:“誰說不是呢,文嬌也是命苦的,幾兄妹,全控製在叔叔嬸嬸手裡,都不好過。
窮吧,還愚,何慶忠立不起來,要是他像何冰一樣,誰還敢欺負他姐姐?”
說起何冰,何秋很驕傲:“我哥哥嫂子對我最好了,就算不嫁人,他們也會養我。”
小張嬸咧著嘴笑:“哎喲,李警察怎麼捨得要你哥哥嫂子養你哦,巴不得馬上接回家自己養吧?”
何秋臉一紅:“小張嬸,我又不著急嫁。”
兩人說話間,王寡婦進來了:“你們說說,細蓮婆家人厲害,那小叔子倒是對細蓮好,今天又來看嫂子了。”
小張嬸一癟嘴:“小叔子好有什麼用?一個十多歲的傻子,什麼忙也幫不上。估計是來看小侄女的吧,細蓮那個女兒,長得可愛,逗人喜歡呢。”
何秋聽懂了,細蓮在婆家過得不好,隻有一個傻子小叔對她們娘好,可惜傻子小叔,也冇有能力賺錢。
唉,什麼事啊,何秋懶得去問了,需要同情的人太多,她冇有能力人人都去同情。
說到底,就是何家村太窮了,就是村支書的女兒,嫁人以後也不好過,外甥到了何秋工廠乾活以後,他媽媽在家的地位,纔有一點提升。
這事何秋聽聽就過去了,好幾天後,文嬌找到了何秋,又提起了她二姑姐細蓮的事。
文嬌很拘束的開口:“小秋,我本不應該開這個口,可是我。。。。”
何秋知道她現在情況,說道:“你說吧,如果能幫,我肯定幫。”
文嬌支吾道:“本來細蓮被婆家趕回來,住在一起就很擁擠。誰知她那小叔子,也天天來,說要看小侄女,小秋,吃點飯倒是冇有關係,家裡實在住不下啊。
我讓他回去住,他就睡在門外的牛欄裡也不走。我讓他家裡人來接他,他父母也不來,說剛好兩個破爛人,一起走了好。”
何秋疑惑的說:“你的意思是,讓他睡我家來?我家也不敢收留他啊。”
文嬌慌忙罷手:“不,不是,小秋,何冰不是要養豬嗎?要不要幫手?彆看那孩子腦子有點不正常,可是很勤快,在我家,幫我餵豬打掃衛生,還做飯,乾淨利索的,是個乾活的。”
這。。。何秋犯難了:“文嬌嫂子,就算我有心幫他,可是他來豬廠乾活,也得他家裡人同意啊,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哪裡敢承擔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