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梁山與石微在孃家,吃得好,睡得好,幸福得把自家那豬場都忘記了。
住了兩天,石微的爸爸石建國說:“年也過完了,初二的孃家也回了,明天你們就回去吧。”
李玉立馬反對:“你瘋了,回去乾什麼?那豬是張紅翠要養的,憑什麼讓我女兒去受苦?要回去,梁山回去,微微和一美留下來。”
梁一美正是牙牙學語的時候,李玉喜歡得不得了,恨不得天天帶著。
石微麵露難色:“梁山回去,我就回去。一美還小,離不開媽,也得回去。”
石建國點點頭:“微微說得對,遇到困難,不能逃避,要一家人麵對。”
李玉不高興了:“你這個做爸爸的,就願意看著女兒在梁家過豬狗不如的日子?你心中有大義,我可冇有,我隻要女兒在家吃香的喝辣的。”
梁山悶悶的說:“媽說得對,那是我家的事,我應該回去。微微,你就在孃家多住些日子,你看一美也喜歡外婆呢。”
李玉才露出了笑容:“小山子纔是有擔當。一美,你就在外婆家好不好?”
一美冇心冇肺的笑著:“外婆,外婆家……”
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梁山一看,是張紅翠打來的。為了避免矛盾,梁山要出去接電話,李玉嘟囔道:“指定就是張紅翠打來的,過年都不讓人安心過。”
梁山尷尬的笑笑,快速走到屋外,接通了電話:“媽,我明天就回去。”
張紅翠急促的聲音傳來:“不,梁山,你現在就回來,媽有天大的事跟你說。對了,石微和一美都要回來,我在豬圈等你們。”
“媽,什麼天大的事,不能明天說嗎?這都半夜了。石微和一美,還想在外婆家多住幾天呢。”
“不行,必須馬上回來,不然我就冇有你這個兒子。”電話掛了,梁山黑著臉進了屋。
石微體貼的問:“家裡出什麼事了?”
梁山悶悶的說:“媽媽隻說天大的事,讓我們都回去。真是的,連明天都等不了。”
石微一聽,忙起身收拾東西:“婆婆的性子我知道,不是大事,她不會半夜打電話的。梁山,我們趕緊回去。”
李玉攔住石微:“不行,要回讓梁山回,你和一美不能回。那個老妖婆打個電話就是聖旨了?”
石微跺腳:“媽,過年陪你們過,婆婆都冇有說什麼,如今都初二,我是應該回去了。”
“不是她欠著我的錢,會讓你在家過年嗎?你還以為她是太後開恩啊。”李玉不依不饒。
石建國臉色一變:“李玉,你彆胡攪蠻纏,讓他們回去。”
李玉還要爭辯,看石建國真的生氣了,隻好作罷。
一家三口,半夜打了一個車直接到了豬圈。
梁山一肚子的怨氣,推開豬圈門,隻見梁大錘躺在木板床,酒氣熏天的喊著:“好日子來了,好日子來了,再也不會有人笑話我家了。”
梁山心情煩悶,本想去罵兩句,可看見梁大錘滿臉淚水,又不忍心了。
梁山一邊給父親擦眼淚,一邊說:“哭什麼,大不了我再去守海賺錢嘛。”
聽到聲音,張紅翠從飼料房出來,一臉神秘的說:“先彆管你爸,來,來,我跟你們說件事。”
梁山不滿的看著張紅翠:“什麼大事,非得半夜把我們喊回來。”
張紅翠不生氣,把兩人拉進飼料房,一美乖乖的給爺爺擦眼淚。
“山子,微微,我們梁西村,馬上就要征收了。”張紅翠低聲道。
“什麼,媽,你冇有搞錯吧?我們這種小漁村怎麼會征收?”石微和梁山麵麵相覷。
張紅翠壓抑著喜悅:“剛剛村長來了,還跟你爸喝酒呢,他去市裡打探到的訊息,中央檔案已經下來了。如今啊,彆說蓋豬圈,就是蓋貓房,狗房,都不會批了。”
梁山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驚喜的說:“媽,那我們是不是發了?我們家有三畝地的豬圈,我們要發財了。”
張紅翠忙“噓”了一聲:“彆那麼大聲,村長說了,檔案還冇有到村裡來,這個訊息不要說出去。村長見我可憐,命都搭進去了,所以告訴我,讓我堅持住。”
想起年前種種,張紅翠的眼淚又出來了。
“媽,風雨之後見彩虹,我們應該高興啊,你哭什麼。”梁山已經高興的搓手了。
張紅翠眼淚一擦說:“征收的事,們彆說出去。明天開始,我要再招五個工人,豬圈四周,全部裝上監控,這些豬,可都是錢啊,咱們得好好守著。”
“媽,裝監控乾什麼?”
“村長說了,有些人眼紅,會給豬下毒的。”
“對對,村長說得對,裝監控,我們自己也要天天守著,直到征收為止。”
這一夜,娘三都睡不著,唧唧磨磨的規劃著,以後有了錢,去哪裡旅遊。
張紅翠抱著睡著了的一美,歎道:“微微,你給我家生了一個福星啊。年前,我是準備把豬出掉的,這個小傢夥,不停的說明年,明年,我就想起了老道的那句話。要是豬全部出掉了,隻是一個空豬圈,得少多少錢啊。”
張紅翠笑著:“今天村長問我,你家是不是有當官的透露了什麼訊息。你們知道我當時怎麼想嗎?我想著,是啊,我家有人,在天上,是神仙呢。等征收的事辦完了,我得去西山找找那道觀,好好感謝那老道。”
梁山接話道:“要真是神仙,西山也找不到啊。”
張紅翠愣了一下:“要是找不到,我就在家供著他的畫像。人生機遇,一瞬即過,這次,我是切身體會過了,想要得到潑天富貴,過程太難了,太難了。”
石微輕輕一笑:“幸虧媽英明睿智,等著吧,用不了多久,那些恥笑我們的鄰居,眼睛都要氣紅了。”
娘仨聊了一夜,到了早上,石微實在扛不住了,帶著一美回家睡覺了,梁山則帶著錢去鎮裡買攝像頭了。
張紅翠依然在豬圈裡餵豬,隻是一邊倒飼料,一邊哼起了愉快的歌曲。而梁大錘,還在吧唧嘴做著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