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思終於來到了D縣,上官義親自去高鐵站接她。
強強看著陌生的環境,熟悉的上官義問:“爺爺,我們是去您家嗎?”
周思思尷尬的一笑:“強強,他不是爺爺,是伯伯。”
上官義無所謂的一笑:“不過是個稱呼,沒關係,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提著行李上了車,上官義對周思思說:“我在附近買了一套房子,有點破舊,希望你彆嫌棄。”
周思思感動萬分:“其實,租房就可以,何必破費呢。”
內心很是欣慰,上官義願意給她這個艾滋病人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還特意買了房子,可見他是很重視這份感情的。
驅車兩個小時,下車一看,周思思心都沉到穀底了,上官義說得冇錯,是個破房子。
古宅稍微修整了,門口還掛了一個牌匾,寫著:金秋苑。
周思思淡然笑著:“你是為了紀念小秋嗎?”
上官義憨憨一笑:“也是紀念房子的主人,周老師,你知道多湊巧嗎?這棟房子的第一代主人叫鶴秋,是不是與何秋諧音了?”
周思思溫和的說:“看來你與這棟房子有緣分。”
進了古宅,德叔正爬著樓梯給一扇窗刷水漆。
見周思思進來,冇有說話,繼續乾活,以至於周思思誤以為他是上官義請來的工人。
倒是芳姐,熱情的從屋內出來了:“師母,您終於回來了,師父把您和強強的房間,早早收拾出來了。來,跟我來。”
周思思和強強的房間在二樓,芳姐帶領著他們上樓:“師母,彆看房子有些破舊,修繕好了,比那些現代房子,舒服多了。我睡在樓下,一覺到天亮,夢都冇有做。”
周思思遲疑著問:“房子是纔買的?”
周思思總覺得這房子,就是上官義的祖屋一樣。
“是啊,因為您來纔買的啊,三百多萬。”
周思思有些暈,差點要倒了:“這房子,要三百多萬?”
“是啊,上官師父以前就是做古董生意的,他說三百多萬很劃算,那就肯定很劃算。”
我的天,揮手就是三百多萬,這也太豪氣了吧。
隻是,怎麼也冇有覺得這房子哪裡好啊?好擔心木樓梯會踩斷了。
周思思的房間,是一張老舊的木床,不過已經清理了灰塵,刷了水漆,看起來古色古香。
床鋪上鋪了柔軟的褥子,還貼心的掛上了蚊帳。
“師母,你試試床鋪,要是不夠柔軟,跟我說,我就是您的管家,我負責家裡的一切事務。”芳姐大大咧咧的笑著。
“管家?”周思思忐忑了:“就我們三人,洗衣做飯我都會的。”
芳姐微微一笑:“難不成您還要搶我們的飯碗啊?下麵乾活的德叔,跟著上官大師幾十年了,我跟著上官大師也有十來年了。我們一直在北京,守著一棟彆墅白吃白住,還有工資。如今好了,總算能伺候人了,不然我拿著工資,心裡不安。對了,還有一位小向,是上官大師在本地請的,專門做飯買菜。我也會做菜,隻是,隻是這裡是柴火灶,我暫時冇有學會。”
周思思聽著,心中悔恨不已,明明上官義很重視自己,我還嫌棄房子破爛。他是一個實在人,默默付出,我卻小心眼的挑三揀四。
強強的房間在隔壁,超出所有人意料,最喜歡這棟房子的,居然是強強。
他第一時間找到上官義:“爺爺,我要養小狗。”
“好,過兩天我帶你去何家村看看誰家有小狗,給你要一隻。”上官義立馬答應。
“我還要養小雞,小鴨,小鵝。”
“好,可以去市場上買。”
強強高興的跳起來,他一直想養小動物,媽媽說家裡小,養不開,如今想養什麼就可以養什麼了。
午餐很豐盛,都是向梅做的家鄉菜,有白豆腐,芋頭蒸五花肉,紅燒豬蹄,番茄大蝦,乾鍋牛蛙,剁辣椒魚頭……
上官義體貼的介紹:“豬蹄,牛蛙,魚頭有些辣,要是吃不了,可以用開水洗洗。”
周思思眼眶紅紅的:“能吃,能吃,來了南方,我也要學著吃辣椒。上官義,謝謝你,我很喜歡這裡。”
第一次得到女性當麵的表揚,上官義很不好意思:“強強,多吃一點,這個假期,我帶你去何家村玩,一休他們都去小溪抓泥鰍呢。”
強強太高興了:“是動畫片裡的一休嗎?我也想抓泥鰍。”
周思思低聲問:“何家村就是小秋的家鄉嗎?我也想去拜訪她的家人。”
“行,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們一早就去何家村。”
上官義吃完午飯,就去醫院了,讓周思思下午好好休息,他晚上回來吃飯。
周思思幸福的笑了,莫名的安全感從心底湧起,原來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跟顧大成一樣,好色又自大的。
強強坐車累了,吃完午飯就睡午覺去了,周思思則在樓下跟芳姐和向梅聊天。
德叔依然爬在樓梯上,給窗戶刷水漆,芳姐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看著德叔,生怕樓梯不穩,給摔了。
周思思打趣道:“你喜歡德叔?”
芳姐忙擺手:“冇有,冇有,我們就是同事。德叔與上官大師一樣,不近女色,他要是想結婚,什麼樣的女子找不到?上官大師與師母有緣,我們做下人的,真心祝福你們。”
周思思試探著問:“上官義在北京有彆墅,為什麼心甘情願來D縣?”
芳姐微微一笑:“我倒覺得,D縣更適合上官大師。對了,大師還有一個養孫女,也不喜歡北京。他們是有錢之人,心性又很淡泊,如今開了一家安寧醫院,上官大師的心,全撲在事業上。在北京的時候,大師也很少在家裡住,大多數時間在寒水寺修行。”
“養孫女?是田田嗎?上官大師初戀女友的女兒。”周思思問。
“是,大師有情有義,他喜歡的女孩結婚以後,再也冇有其他女人。師母,您彆生氣啊,大師與田田媽媽分開有二十多年了。”芳姐忙解釋。
“不會生氣,其實,我很感激上官義能收留我們娘倆。”
周思思很想吃醋,可她有什麼資格吃醋呢?上官義隻是憐憫她,誰真的願意娶一個艾滋病人做老婆?
如果早些年遇到上官義,也許,他們還能修成一段正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