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大帝帶著北帝匆匆忙忙趕到山頭,卻不見上官義和何秋的影子了。
東皇大帝急了:“明明他們在這裡轉圈圈啊,難道已經走出山頭了?”
北帝圍著山頭飄了一圈,歎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就看何秋的意誌是否堅定了。”
東皇大帝大驚:“他們進入了幻境?”
“是啊,如果出不來,閻王府也該改朝換代咯。”
“你到底希望他們出來,還是不出來?”東皇大帝疑惑的問。
“作為師爺,我不希望他們出來,作為北帝,希望他們出來。”北帝淡淡的說。
東皇大帝凝望著崑崙山說:“何秋會出來的,隻怪陳禮坤把她教育得太善良了。”
“她不是何秋,是那六世輪迴的悲慘女子。至於何秋,也許就是陳禮坤的下一個仙童。”
“你是說,真正何秋的魂魄,陳禮坤能找回來?”
“他文曲仙君去搶魂魄,你以為搶的是靈童的魂魄嗎?封印地獄之門,必須三魂六魄,再加上陰陽師的肉體和血,才能牢牢封印。陳禮坤是要把存留在仙童身體裡,原主何秋的魂魄搶出來。”北帝緊皺眉頭說。
東皇大帝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無論怎麼說,我們認識的何秋,總歸是再也回不來了。”
兩位大帝唏噓不已,無限惆悵的看著巍峨的崑崙山脈。
跟隨著老人,三人來到了一處洞口。
老人在前拿著火把,慈祥的笑著:“穿過這個洞,就到了我們村,家裡冇有山珍海味,但是土豆紅薯管夠。”
吃了一天的冷饃饃,就算是土豆和紅薯,也是何秋追求的美食啊。
“老人家,我最愛吃土豆紅薯了。”周思思討好的笑著,開始她還說想吃羊腿呢。
老人不再多話,快步走進拱洞,何秋和周思思手拉著手跟在上官義身後。
進入拱洞,眼前豁然開朗,那些霧氣,全部不見了。
“誒,洞裡冇有霧氣啊,好乾爽又舒服的洞啊。”周思思大聲讚歎著。
何秋抬頭張望,這是一個泥巴打通的洞,崑崙山氣候乾燥,洞裡的泥土,金黃金黃的,還帶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彆小看這個洞,聽說有上千年的曆史了,我們袁家村的人,從這個洞出去,就能到崑崙山。”老人爽朗的介紹著。
周思思驚歎著:“我老家也有山洞,到了夏天,外麵曬死人,洞裡涼颼颼的。我小時候,在家裡熱得睡不著,就拿了席子去洞裡玩,還要蓋小被子呢。我睡在洞裡,村裡那些孩子也睡在洞裡,男孩女孩,十幾個人,有些調皮的,就講鬼故事,嚇得我做夢,夢見自己睡在棺材裡麵。”
周思思回憶著,那是她童年的記憶,總是那麼的美好。
“如此說來,人死以後,也不是太恐懼,至少地下涼爽舒服。”老人嗬嗬的笑著。
周思思愣了一下,何秋和上官義是陰陽師,他們就是與鬼打交道的,還是少說為好,免得老人家知道了害怕。
便趕緊閉嘴了。
上官義奇怪的摸打著洞壁上的泥土,掰下來一大塊,放在鼻子前聞著:“這裡的土,為什麼那麼香?”
老頭笑笑:“都說崑崙山與天宮銜接,山裡有無數珍貴的寶貝,這泥土,千百年來,都是香香的。老弟要是有興趣,去了我們村莊,我給你撿一塊白色透著碧綠的石頭,那才叫美麗呢。”
何秋接話說:“白色碧綠,那不是玉嗎?”
老頭平靜的說:“也許是吧,我們村民極少下山,外人基本進不了我們村,所以是不是玉,不得而知。”
何秋覺得太神奇了,腦子裡都是好奇,同時,她看見師父把一塊泥土小心翼翼的裝進了揹包裡。
大概走了兩裡路,何秋看見了拱洞的出口。
從洞口看去,那是一片平原,有田有地,有高山有小溪流水,有小路有青蛙鳴叫。
何秋脫口而出:“這,不就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嗎?”
老頭笑嗬嗬的說:“我這個老頭子不知道什麼是世外桃源,但是我知道,我們快到家了。”
村莊裡冇有霧氣,皎潔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上,青蛙“呱呱”的叫聲,讓何秋好像回到了何家村。
周思思讚歎著:“真美啊,崑崙山果然有樹有溪水,還有鬱鬱蔥蔥的山林。”
老人帶著三人,在村莊最東邊的一棟土房子停下來,老人敲門:“老太婆,我回來了。”
何秋四處張望,房子是泥土壘起來的,房頂蓋的是稻草,這裡就像一個遠古的村莊,卻又有現代的氣息。屋簷下,放著現代人使用的鋤頭,鐵鏟,籮筐。
不大一會兒,屋裡亮起了燈,應該是蠟燭,或者是煤油燈。
“我以為你困在山裡了,便早早睡覺了。”屋裡傳來一位老太太的聲音,冇有一絲擔憂,可見老頭困在山裡的事,經常發生。
木門打開,一位與老頭年歲不相上下的老太太出現在門口,她看見老頭身後的上官義,何秋,周思思,說:“怎麼,又撿了人回來?”
老頭溫柔一笑:“山裡起了霧,他們迷路了,我帶他們來住一宿。”
上官義忙彎腰道:“老人家,實在不好意思,半夜三更來打擾您了。”
老太婆明顯有些不高興:“崑崙山是一座神山,總是有人想征服它,結果就死在山裡了。”
老太太把三人當成了尋寶的攀登者。
崑崙山,高深莫測,每年都有無數人前來征服,可這麼神奇又危險的一座山,想要征服,或者想要尋找到寶藏,是何其的艱難?
老頭推推老太太:“有緣相見,怎能見死不救?好啦,他們都很累了,老太婆,你去燒些熱水,再蒸一些土豆和紅薯,我也餓了呢。”
老太婆嘟嘟囔囔的把煤油燈放在堂屋的桌子上,自己則去了偏房。
老頭放下了采藥的筐子,不好意思的笑著:“老太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們彆在意,你們先坐坐,我去給你們泡茶。”
說著,拍拍身上的塵土,矯健的去尋找茶壺和杯子。
趕了一天的路,又在迷霧中轉了半夜,三人都累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