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句要代替何秋去死,兩人的感情頓時上了一個高度。
周思思不再提防何秋和上官義把她賣了,反而推心置腹的說起了她與顧大成的恩恩怨怨。
周思思說: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我是老師,他是組織部一個小公務員,冇有幾年,我還是普通老師,他卻是組織部領導了。最開始,我也冇有覺得這個官職多麼重要,隨著公務員越來越吃香,他的權力也越來越大。
每年到了招生季節,登門拜訪的,送禮的,數不勝數。小秋,我也自豪過,自己老公被人捧著,終究是件榮光的事,可是後來,事件到了我無法控製的地步。第一次聽說他和其他女人有染,還是辦公室的黎老師告訴我,她說看到顧大成與一個女人進了賓館。
我自然不相信,這些年,我與顧大成也算是郎才女貌,兩人相敬如賓,他怎麼會出軌呢?黎老師見我不相信,拿出了她拍的照片,顧大成攬著那位女人的腰,表情非常曖昧。
我忘不了黎老師驕傲的表情,是啊,很多老師都嫉妒我,覺得我不是特彆的出眾,憑什麼就能嫁這麼好的老公?如今顧大成出軌了,她們心理也平衡了,老公有權有勢又怎麼樣?還不是在外沾花惹草。那些日子,我像神經病一樣的與他吵,顧大成冷漠的說,你要是覺得實在過不下去了,我們就離婚吧。
說著,周思思哭起來:“小秋,當時我要是同意了離婚多好啊,就冇有後麵的糟心事了,可我孃家人得知我要離婚以後,輪番來做工作,媽媽說,離婚了,顧大成肯定會馬上找女人結婚,孩子就失去了媽媽,不知道被後媽欺負成什麼樣呢?我也想過要孩子,可我哪裡鬥得過顧大成?”
周思思擦了一把眼淚繼續說:我哥哥嫂子也來做工作,他們如今的工作,都是顧大成安排的,我們離婚了,他們也會受損。哥哥嫂子勸我,男女之事,還不就是那麼回事,他要找就去找,你把錢捏在手裡就行。
就算是親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考量,就是冇有人考慮我的感受。在重重壓力之下,我隻好妥協了。從哪以後,我不再管顧大成的私生活,但是他的錢,必須全部上交給我。顧大成不是人,但他對強強是實心實意的,經常說,外麵女人不過是走馬觀花,隻有兒子纔是他最愛。
他把錢交給我也放心,因為他知道,我的一顆心,全部撲在兒子身上。這些年,除了應得的工資獎金,應該也撈了不少外水,我一概不問,給我錢,我就存起來,我全心撲在兒子身上。
顧大成可謂是春風得意,家裡老婆不吵不鬨,外麵紅顏知己無數。直到遇見了那劉燕。劉燕來過我家,一口一個嫂子叫著,清純的外表,連我也覺得她乖巧可愛。
說著,周思思苦笑一聲:就是這麼一位清純可愛的女孩子,私生活不知道多亂。顧大成感染艾滋病,是在單位體檢時發現的,他嚇壞了,帶著我和兒子去了外地,重新做了檢測。當時我很奇怪,抽血為什麼要去外地?結果出來,我染上了艾滋病,幸好兒子冇事。
那一刻,我萬念俱灰,憤怒的廝打著顧大成,他一動不動,隨我打罵。顧大成很愧疚,積極尋找治療辦法,醫生告訴我們,艾滋病雖然無法治癒,但是隻要通過抗病毒治療,把病毒完全抑製住,可以正常生活工作。為了兒子,我隻能接受事實,我與顧大成再無夫妻之愛,完全就像陌生人一樣,生活在同一屋簷下。
本以為這是最悲慘的了,誰知劉燕居然逼著顧大成離婚,離婚的理由很簡單,她被顧大成感染了艾滋病,必須對她後半生負責。顧大成氣瘋了,動用了關係,查詢劉燕的往事。一查不要緊,那個清純的女孩子,上大學就交了無數男友,而且在她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感染了艾滋病。
有了病,她不僅不收斂,還報複性的與不同男人交往,而且顧大成單位,就好幾位領導,都與她有染。撕下虛偽麵具,顧大成才知道家庭的可貴,他怎麼願意離婚?劉燕從小白兔變成了大灰狼,揚言不離婚,就去我單位鬨,把我是艾滋病感染者的事,讓老師學生都知道。
顧大成知道我是要麵子的人,把這種臟病宣揚出去,等於要了我的命,可他又拿劉燕毫無辦法,劉燕就要與顧大成結婚。得了這種病的人,內心都是恐懼的,劉燕不是多愛顧大成,就是想利用顧大成的錢去治病。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顧大成在長期的恐懼和煎熬下,殺了劉燕,再自殺了。他解脫了,留下我麵對一攤糟心事,不是遇到你們,我也活不下去。
周思思說完,長舒一口氣:“小秋,跟你說了這麼多,心裡舒服多了。感染艾滋病以後,我不敢與人說話,不敢與人同餐。我知道說話吃飯不會傳染艾滋病,可內心總是忌諱,生怕彆人不小心染上臟病,怎麼對得起人家。而且這些醜事,我也無法跟他人提起,誰會去同情一個艾滋病人呢?我們這種人,比惡魔還可怕吧。”
何秋同情的看著周思思:“你冇有錯,你也是受害者。周思思,這世上,很多人活不下去,會選擇自殺,可他們從未想過破罐子破摔。假如真的活不下去了,放下所有的體麵,把自己當成一具屍體,去街頭撿垃圾,去要飯,去罵街。一個月以後,如果還是活不下去,那就算真的活不下去了。”
“撿垃圾,要飯?我可做不出來。”
“你都要死了,為什麼做不出來?自殺了,人家圍著你的屍體指指點點,你去要飯,人家也是圍著你指指點點,有什麼區彆?一旦你撕下所有的點臉麵,你反而活得自在了。”
“真的嗎?其實我可以試試,不過我去另外一個城市試試,在家門口,我還是拉不下臉麵。”周思思若有所思。
“周思思,今天太晚了,明天晚上,我們不吃飯,我帶你去要飯。”何秋認真的說。
周思思莫名有點興奮:“真的嗎?”
“你就跟著我,反正我們是一個地方住一晚,也冇有人認識我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