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扯下一隻羊腿,放在上官義麵前:“師父,你吃,很正宗的。”
周思思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氣,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慮:“小秋,我真的不理解,你去崑崙山死,是什麼意思?”
何秋不知道怎麼解釋,說:“就是死的意思。”
周思思放下羊肉,憤怒的說:“你年輕漂亮,身體健康,為什麼要去死?上官大哥讓我無論遇到什麼困境也要活著,為什麼你不能跟我一樣呢?”
上官義輕飄飄的說:“周老師,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使命,你是老師,教書育人,我們是陰陽師,有解救人類的義務。”
周思思臉色漲紅,感覺極極好笑:“大哥,我尊重您,您也不用編這種謊言來騙我吧?陰陽師我也是懂的,無非就是看看風水,觀觀天象。當然,厲害的陰陽師,也有預知未來的本事,比如唐朝的李淳風,還有劉伯溫等等,可是解救人類的話,至今無人敢說啊。”
上官義一點也不生氣,淡淡的說:“因為他們隻是凡人。”
周思瞪著兩隻大眼睛看著上官義和何秋:“那你們是什麼?不也是凡人嗎?”
何秋忙打斷兩人的對話,說:“周思思,師父喝了酒,隨意說的。”
上官義啊,你跟普通人怎麼能解釋得清楚?如果我不是陰陽眼,不是去過地府,也不會相信你的謬論。
上官義眼睛紅紅的,隻見他一言不發,揮手一晃,周思思無法動彈了。
周思思奮力的扭動,依然動不了。身體動不了,可是能說話,周思思驚恐的問:“上官大哥,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上官義手再一揮,周思思能行動自如了。
何秋焦慮的看著上官義:“師父,大庭廣眾之下,你彆隨意用法術。”
上官義委屈的喝了一口酒:“她看不起我們。”
“人家哪裡看不起了?不過是冇有遇見過嘛。如果我不是陰陽師,你說這些,我也不會相信。”何秋嘟著嘴說。
周思思彷彿從夢中走出來,她迷糊的看著何秋:“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何秋嘿嘿一笑:“陰陽師。周思思,你先吃羊肉,吃好了,我們回酒店在解釋,這裡人多,我怕師父失控。”
周思思膽怯的看著上官義,不敢再質疑。
一隻烤全羊自然是吃不完的,上官義讓服務員拿了打包盒,把剩下的羊肉認真的打包好,然後放在收銀台,囑咐道:“看到討錢的乞丐,你就送給他們吃。”
收銀員盯著香噴噴的羊肉說:“行,您放心,保證不會浪費。”
這麼好的羊肉,哪裡輪得上乞丐,他們服務員就拿回家了。
這隻羊,花了一千八百多,是上官義付的款,周思思實在無能為力了,她帶出來的錢,十天就花了一萬多,隻有三千多餘款了,孤身在外,怎麼也得留一點防身吧。
回到酒店,上官義回房睡覺去了,周思思哀慼的對何秋說:“我可以去你房間,說會話嗎?”
何秋微笑著:“行,來吧。”
冇有了上官義,周思思膽子也大了,問道:“何秋,上官大哥,是人嗎?他怎麼一揮手,我全身動不了?”
何秋笑笑:“這是最簡單的法術,周思思,雖然我們萍水相逢,但是我師父肯定不會害你。他見你陷在困境中,纔會帶你出來的。”
周思思吞吞吐吐的:“你真的去崑崙山送死?”
何秋眼神黯淡說:“是,崑崙山有一扇仙門,通往地獄,我要去封印地獄之門,不然惡魔會控製人類,人間天災不斷,那就真的成了人間地獄了。”
周思思費力的吞了一口口水:“你們是異人?”
何秋點點頭:“算是吧。”
周思思結巴的說:“何秋,你看吧,你還年輕……身體也好,假如哈……假如你和上官義願意把我家強強帶在身邊,能不能讓我替你去死。”
何秋驚呆的看著周思思,半天說不出話來,周思思忙解釋說:“你看我,身體已經毀了,工作吧,也肯定丟了。與其苟活著,還不如換你一生平安。可我……就是放心不下強強……”
何秋突然一把把周思思抱住,眼淚直流,其實她們相處了不過十幾天,她就願意用自己的命換何秋平安。
“你彆哭啊,我說的是真的。”周思思被何秋弄得手足無措。
何秋鬆開周思思,擦擦眼淚說:“謝謝你,我感受到了你的真誠。周思思,我本來還有一位師傅,他就是用命替代我,可是並冇有用。如果可以替代,上官義也不會送我去。”
周思思難過的低下了頭:“原來我的命,也不值錢。”
何秋忙說:“不,每個人的命,都是無價之寶。隻是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周思思,回去以後,希望你珍惜活著的每一天,等到真的到了歸期,也不要害怕,隻是你的靈魂離開了身體,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周思思迷茫的問:“真的有投胎之說?”
“當然,如果你願意,師父能帶你去地府遊玩。”
“我可以去找顧大成嗎?我想問問他,為什麼要把我害得如此淒慘。”周思思眼中有淚。
何秋為難的說:“暫時見不到他的魂魄,等我封印了地獄之門,他可能會被惡魔放出來,那時候也許你可以見到他。”
周思思有些失望:“這一生,我最恨的人就是他。”
“因果輪迴,每一段孽緣,都與前世有關。周思思,時間會化解一切怨恨的。也許顧大成是被逼無奈,衝昏頭腦,才做出了最不明智的舉動。”何秋不停的安慰著。
周思思笑笑:“與你們在一起,我反而想得開了,隻要離開縣城,誰還認識誰?何秋,說句不好聽的,這些日子,我天天算計著一餐飯要多少錢,反而把家裡糟心事忘記了。”
說著,不好意思的瞄著何秋:“其實我有錢,隻是存了定期。”
何秋高興的說:“那你拿了錢,離開縣城,帶著強強去其他地方,中國那麼大,總有容身的地方。”
周思思看著何秋說:“我要是跟著上官大哥走,不知道他會不會煩。我不會麻煩他的,隻是孤零零在外,總得有一兩個認識的人,才安心吧。”
何秋想了想說:“你要與師父商量,我不能做主,其實你的身體狀況,想要找份工作很難。”
周思思搖搖頭:“我無需工作,我的錢夠我和強強花的了。顧大成好色,但他賺的錢,倒是都拿回來了。”
“我想師父應該會答應的,他就是外冷內熱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