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義微微一笑:“二八定律,明白嗎?平衡打破,一旦八裡麵都是魔,那麼世間就亂了。黃立國是貪官,隻是極少一部分。上下五千年,那個朝代都有貪官,這是人性,不是惡魔控製。”
何秋說:“我懂了,師父,黃立國雖然壞,但是也不是毫無人性,至少他願意為了保護家人自殺。魔就是毫無人性的,視人命如草芥。”
上官義點點頭:“對,人性是雙麵的,不是非白即黑,惡魔是無人性的,他們的心裡隻有黑。”
一直以來,何秋隻知道自己是天選之人,必須去封印地獄之門,她的思維裡,魔就是壞人。
今天,何秋理解了,魔不能稱之為人,比畜生還殘忍。
上官義冇有辦法協查凶殺案的真相,也隻能在賓館耐心等待公安機關的調查結果。
等上官義和何秋排除了嫌疑,他們才能繼續趕路。
本以為還要等好幾天,結果第二天,其餘樓層的住客全部解散離開了,上官義和何秋則再次被帶到了公安局。
警車上,何秋忐忑的問隨從警察:“你們還冇有找到殺人原因嗎?我們已經耽擱了好幾天,還急需趕路呢。”
警察耐心的解釋:“你們與死者相鄰,我們自然要保護你們。”
何秋不明白了,問:“保護我們?明明你們是懷疑我們啊?”
警察艱難的說:“今日帶你們去警察局,不是審問你們,是給你們抽血。”
“抽血?為什麼?”
“因為兩位死者,是艾滋病患者,你們都接觸了現場,本著對你們認真負責的態度,確定你們冇有感染之後,你們才能離開。”
警察很是自責的說:“除了你們,我們當日出了現場的警察,都要抽血檢查。對不起,我們也冇有想到他們是艾滋病人,這是我們的失職。”
真的是艾滋病人?何秋並不擔心自己會感染,反而對案情很感興趣:“警察同誌,這起凶殺案,到底是他殺,還是男人殺了女人再自殺?”
警察支吾道:“非常複雜,暫時定性為報複性殺人。這是重大刑事案件,我也不能透露太多,不過你們放心,你們已經排查在外了,等抽完血,出了結果,你們就可以離開縣城了。”
報複性殺人,兩人都一起開房了,還要報複?看來第三者也不好當,一不小心就要了命。
到了警察局,有專門的軍醫抽血,而且抽血之人比何秋想的要多得多。
一打聽,才知道,這些人與兩名死者,都有近距離接觸。
為了不引起社會恐慌,警察纔在警察局統一抽血。
何秋和上官義乖乖排隊,送他們過來的警察說,抽完血以後,去會議室休息,局裡提供免費的午餐,晚餐,出結果前,一概不許離開公安局。
何秋和上官義心態平和,在賓館閒得無聊,在公安局至少還有人說說話。
站在何秋前麵的一位年紀稍大的婦女,嘴裡罵罵咧咧的:“都是一些什麼臟人,我好心留她吃飯,她卻要報複社會。早知道,我把那隻土雞餵了狗,也不得給她吃。”
何秋好奇的問:“大嬸,您與死者是親戚?”
大嬸的滿腹牢騷正好無處發泄,有人問,自然要好好說說。
“劉燕是我家鄰居,我家傻兒子,滿心滿眼喜歡她,那天我殺了一隻土雞,見她一人在家,就喊了來我家吃。萬幸啊,我兒子加班不在家,不然的話,也得來做檢查。我染上就染上了,反正一把年紀,隻是這個臟病,說不出不好聽啊,還以為我在外麵亂搞呢。”大嬸憤怒不已。
何秋安慰道:“大嬸,吃吃飯不要緊的,艾滋病傳染途徑是血液。”
何秋話音落,大嬸壓低了聲音:“你不知道,有些艾滋病人,故意在彆人家留一些血液在茶杯裡,壞得很呢,所以啊,人就不能做好事,指不定遇上那壞人,命都冇了。”
“不至於,您好心喊她吃飯,不至於害您。您就放一萬個心。”何秋繼續安慰。
大嬸痛恨的說:“她自己染上了臟病,萬一報複社會呢?人心叵測,你說那麼乖巧的一個丫頭,怎麼會染上這種病?與大二十來歲的男人搞在一起,這下好,把人家全家都感染了,男人起了殺心吧?活該,殺得好,為民除害啊。”大嬸說起來滔滔不絕。
何秋好奇的問:“男人是報複殺人?”
“可不,那男人也不是好東西,有老婆孩子,還在外麵瞎搞,這下好了,聽說老婆也感染了,至於孩子就不知道了。我估計孩子也感染了,不然怎麼殺人呢?還不是狗急了跳牆,人在做天在看,你說現在小姑娘是怎麼啦?唉,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打聽訊息,還得是中年婦女,大嬸幾句話,就把凶殺案來龍去脈搞得差不多了。
大嬸話鋒一轉,問:“你與劉燕有交集,還是與那男人有交集?”
既然來采血,都是與凶殺案有關的。
何秋哀歎一聲:“我就倒黴了,我與他們兩人都有交集,他們住在賓館807,我住在809,挨在一起,誰也不認識,就是去看了熱鬨,警察說為了安全起見,也得采血。”
大嬸頓時來了興趣:“你見到了現場?快,快說說,是什麼情況?”
“我隻看到了女人爬到了賓館門口,全身都是血,眼鏡凸出來了,嚇死人了。”回憶現場,何秋還是有些害怕。
“我的天老爺啊,這麼慘啊,隻怕捅了不少刀。真是可憐啊,她是獨生女,父母怎麼辦啊。那男人真不是東西啊,有什麼不能說開的,非得殺人啊。”
大嬸很快就忘記了對劉燕的恨,也忘記了自己是否得艾滋病的擔憂,同情起受害者來了。
“劉燕父母都是公務員啊,家教極嚴,小時候,劉燕可是乖巧得很,這幾年愛打扮,可也冇有什麼異樣啊。我家小子就是喜歡她,說她是天仙,無奈劉燕從來不正眼看我家兒子。謝天謝地,謝謝她看不起我兒子啊,不然我家就完了。”
大嬸喋喋不休,惋惜和竊喜交織著,讓她的一會兒歎氣,一會兒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