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也擠不進去好位置,就站在廁所門口聽著。
“警察暫時也冇有查出是男殺女,還是外人殺了兩人,再嫁禍給男人殺女人,再自殺。”一個低沉的男人在分析。
其他顧客恍然大悟:“難怪要查封賓館,如果是他殺,凶手肯定就在賓館。”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可不,我覺得八樓的兩位顧客嫌疑最大。”
“是啊,八層那麼多空房,為什麼偏偏三個房間開在一起?還把死者的房間夾在中間,如果從窗戶攀爬進去殺人,是不是方便多了。”
何秋很想插一句話,對,是很可疑。一想到死者兩邊的房子是自己和師父,又沮喪極了,殺人犯這個罪名,她可不能背啊。
何秋不忍上官義幾十歲了,還揹著殺人犯的黑鍋,甕聲甕氣的反問:“人家不過是路過,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兩個陌生人。我看啊,就是情殺。”
何秋的意見,很快就被那個裡麵的男人聽見了,他站起來反對:“你啊,就是太單純了,不知道追蹤殺人啊,再說了,那男人都可以做女人爸爸了,這麼好的情人,不寵著,還殺了?說不通啊。”
其餘住客起鬨:“就是啊,有什麼深仇大恨,會殺了小女朋友?”
一群無腦吃瓜傻子,非得把殺人嫌疑按在何秋和上官義身上,等公安局查出真相,必然要好好打臉這群傻子。
何秋氣得腦袋發暈時,賓館樓下傳來吵鬨聲,吃瓜群眾一股腦湧往窗戶邊,樓下一大堆人,扶著一位嚎哭的女子,應該是死者家屬,拿了一些香和紙錢在樓下焚燒,嘴裡不知道說著什麼,地方話,何秋也聽不懂。
實在太無聊了,吃瓜的住客提議,下樓去打聽打聽,也許能知道一二。
何秋跟著一群人也下樓了,一樓的服務員們聚齊在賓館門口,看著外麵的婦人哭天喊地。
“應該是女孩的媽媽吧?”
“也許是男人的老婆呢?”
“不可能,男人的老婆絕不會這麼傷心的,外麵找情人,還殺人,這種渣男不值得哭。”
……住賓館的,基本都是外地人,哭泣的婦人說的什麼話,也聽不懂,誰也搞不清她是誰的親屬。
還得是賓館的服務員,她們也加入了議論的範圍:“就是女孩的媽媽,說她女兒命苦,怎麼就跟了一個騙人,騙了她女人身體,還把命搭上了。”
服務員的口氣帶有不屑,也有幸災樂禍:“女兒在外麵做第三者,家裡人不管,如今人死了,倒是哭得傷心了。”
“你這個小姑娘說話真是刻薄,人家父母哪裡知道女兒在外麵做第三者啦。”
有些住客不滿了,就算有錯,也不能全怪女孩吧,男人一把年紀了,還與小姑娘勾搭在一起,男人錯的更多。
“你們懂什麼,那女孩有艾滋病,害了男人一家,不然怎麼下狠手殺人呢?”
啊,這個瓜越來越大了,住客想打聽更多訊息,服務員也不知道了,她也是聽彆人說的。
空隙間,何秋不忘為自己洗白:“看吧,你們剛剛還說是807和809的顧客殺人呢。”
“猜測嘛,你還當真?”原來嘴巴一開,話就能隨便說啊?何秋真是服了這幫人。
何秋又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回去了。
去了上官義的房間,他倒是冷靜得很,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神態。
“師父,你不能去地府打探打探訊息?這麼等下去,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最可惡的是,賓館裡都傳開了,說我們是凶手。”何秋不滿的嘟囔。
上官義淡淡的說:“去過了,地府冇有他們的魂魄。”
何秋大驚:“那他們去了哪裡?殺人和被殺者,不會去了天界吧?”
上官義冷笑一聲:“說你傻,你還真傻,除了地府與天界,還有一個魔林。他們非自然死亡,怨氣重,必然是被誘騙去了魔林。”
何秋傻眼了:“師父,有怨氣之魂,是不是都被袁自如收走了?難怪他發展得那麼強大。假如惡魔當道,人間會怎麼樣?”
上官義沉思著:“惡魔當道,天災人災橫行,老百姓民不聊生,餓殍遍野。最近的一次就是民國時期的大災荒。哪一年,北方某地區大旱之後又遭遇蝗災,饑荒遍及全省110個縣,沿途餓死、病死,再加上日軍的轟炸,死傷無數。五百萬人餓死,當地官員謊報災情,貪汙國家救濟,真正是比地獄還恐怖。”
上官義悲愴的看著遠方,一字一句,因為他爺爺奶奶就是在那場災難中餓死,他的父母逃荒到中原,又曆經八年抗日,九死一生才活了下來。
生下他以後,日子依然艱難,不久雙雙病死。上官義成了孤兒,被一位和尚收養,帶到了寺廟,日子清苦,總算有口飯吃。上官義七八歲時,和尚發現他是陰陽眼,便教他一些簡單法術,讓他有了騙一口飯吃的本事。
混跡於江湖,真真假假,上官義幫彆人驅邪、祈福、占卜、解夢、風水佈局。
直到他二十幾歲時,一心要去崑崙山求仙,遇到了北帝,開了天眼,才成長為一位成熟的陰陽師。
“原來惡魔當道,人類會這麼悲慘。怪不得閻王爺和陳爺爺極力要封印地獄之門。”
何秋心情沉重,她要做的事,無形中又多了一道光環。
上官義扭頭看著何秋,深沉的說:“小秋,你肩負的重任,無人可以替代,不然,師父也不會讓你去封印地獄之門。”
何秋感動的點頭:“師父,我知道的,你彆有愧疚之心。袁自如太過猖狂,還自詡他掌控地府,人類會活得更好,真是無稽之談。”
上官義平靜的說:“無論是人,還是鬼,想要造反,總是站在自己角度去想問題。魔林的魂魄,都是對社會生出不滿之人,一旦他們投胎到人間,占領了人類重要位置,會變本加厲的顯露他們的貪念和凶惡,老百姓還有什麼活路?”
“可如今的官員裡麵,也有黃立國之人,他們也是惡魔嗎?”何秋不解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