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冇有動:“你得魂魄被袁自如劫走了,你不是解老,你是誰?”
解老扭頭陰森一笑:“你也知道我的魂魄被劫走了?我住在你們醫院,你卻對我不負責。何秋,你太讓我失望了。”
“不是,那是魔,我也冇有辦法啊。”何秋急忙解釋。
解老突然變得臉色猙獰:“我就是解家義,他們劫持我的魂魄,日日用魔針紮我的魂魄,你知道我多痛苦嗎?何秋,你對不起我,是你讓我受到如此殘酷的痛苦,你不得好死。”
說完,就往何秋撲過來。
何秋靈力全無,就連斬魂刀都冇有了,冇有反抗之力,隻好奮力躲避著,嘴裡大喊:“崔玉,閻王爺,你們不是派了陰差保護我嗎?救我啊,救我。”
何秋看不到崔玉閻王爺,也看不到小鬼,四處都是白茫茫的,她彷彿在雲端奔跑。她的魂魄被解老輕易挾持著往走。
很快,何秋被強製帶到了一個荒蕪的洞裡,裡麵燈火通明,閃爍著怪異的綠光,何秋憑藉以往的經驗,知道這裡是地府。
她的魂魄被劫持到了地府,隻是最上位坐的那個鬼魂,不知道是誰。
“何秋,哈哈,我們終於見麵了。”上位的鬼魂聲音響亮,笑得很是囂張。
既然不能逃離,何秋反而不怕不了,問道:“你是袁自如?”
袁自如讚賞的點頭:“眼神不錯,我就是跟蹤你二十多年的魔林之王。你這孩子,善良得讓人心疼,就是不應該跟著閻王爺和陳禮坤,他們利用你,給你好的生活,然後再讓你去送死。”
袁自如滿眼的憐惜與心疼:“大千世界,冇有無緣無故的好,也冇有無緣無故的恨。他們對你好,是有目的的。”
何秋以為魔,必然就是麵目猙獰的,真實的袁自如,與他生前一樣,是個讀書人的模樣,隻是多年的怨念,讓他的目光狠厲冷漠。
何秋淡然一笑:“我願意,談不上利用。”
袁自如愣了一下,又笑起來:“被洗腦得太深了,冇有誰生來就是魔。我曾經也是為國為民的英雄,最後卻落得人人割我肉,食我肉。我的肉身,足足割了三千多刀啊,可我肉體的疼,遠比不上靈魂的疼。到了地府,閻王爺輕飄飄一句誤會,就消磨了那些無知賤人的過錯,何秋,你說,人間地府,哪裡有公道?”
何秋盯著袁自如說:“曆史已經給了你公道,在你的家鄉,老百姓為你正名了,也給你修葺了陵墓,千百年來,清明節都有人去祭拜你,難道這不是你公道?”
袁自如搖搖頭:“這是後人的醒悟,可那些食我肉之人,並冇有得到報應啊,他們死了以後,還是投胎去為人了。人間無情,地府無情,天上也是無情,既然如此,我就要推翻不公正的司法,從此,我便是公道。”
“袁自如,你的心,已經被魔控製了,你看見了人世的惡,卻冇有看見人間的愛。你全家發配時,你小兒子被你同僚偷梁換柱,保住了你家血脈,你怎麼看不到?那個替你兒子而死的孩童,不是更應該憎恨世間嗎?”
袁自如一聽,更是暴跳如雷:“我朋友救下我兒子,是因為我替他去征戰,替他去受死,那些無知老百姓呢,我冇日冇夜的抵抗外敵,他們卻要割我的肉。我死了,最欽佩我的人,居然是我的敵人,何秋,你說可笑不可笑?”
何秋平靜的說:“曆史長河中,像你一樣蒙受冤屈的人不少,他們可冇有你那麼激進,因為他們做出決定時,已經把生死拋之腦後了。就如我師父老烏頭。”
提起老烏頭,袁自如諷刺道:“他可是一個愚蠢的老頭,以為自己可以封印地獄之門,也不掂量幾斤幾兩,如今他的三魂七魄時時都在煎熬,至於你嘛,恐怕今夜再也走不出魔林了。如果老烏頭不叛變,閻王殿上坐的人就是我,你也不必去死了,皆大歡喜的結局,被他搞得一團糟。”
老烏頭是何秋心中的英雄,她不允許袁自如如此輕視他,反擊道:“你隻是控製他人魂魄,並未得到他人的真心。就如解老,他真的臣服於你嗎?我看不一定吧。”
袁自如蔑視一笑:“你真的太單純了,隻要我坐上了那個位置,解家義需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他。甚至還能幫助他的戰友,走出烽火的恐懼,重新投胎做人,跟著我,有什麼不好?”
袁自如和何秋誰也說服不了誰,他千年成魔,怎會是何秋幾句話就能改變的?
麵對現在的困境,何秋有些絕望,不知道閻王爺是否會來救她,但她此刻,不能表現出任何的怯懦。
“袁自如,你太自信了,邪不壓正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嘿嘿,等我坐上那個位置,我就是正了。所謂的邪,不過是一些假善人拿來洗腦得術語而已。來人啊,取定魂針來。”
何秋後退一步,她知道定魂針,張承恩就是用了定魂針,差點魂魄找不回來了。
一旦被袁自如控製,還怎麼去封印地獄之門?
“袁自如,你可想清楚了,你對我動手,得罪的可不隻是閻王爺,還有文曲殿。”
“哈哈哈,你覺得我會怕那文縐縐的老頭嗎?今日,我隻要你魂飛魄散,冇有了魂魄,看你怎麼去封印地獄之門。”
說著,拿著魔差遞給他的定魂針,一步一步走向何秋,何秋連連後退。
這可怎麼搞啊,難不成真的死在魔林?不,不,袁自如控製的隻是我的靈魂,隻要醒來,離開夢境,我就可以回到現實。
何秋拚命的跟自己說:“何秋,快醒來,這是一個噩夢,醒來了,就冇有危險了,何秋,醒來啊……”
明知在夢中,明知醒來就可以自救,可何秋怎麼也醒不來。
眼看袁自如的定魂針就要插入何秋的腦袋中,突然,何秋大叫一聲,她猛地驚醒,到了一片花海中。
我,我在哪裡?何秋迷茫的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