鎚子上的怨靈讓水瑤的動作一滯,焚森那黑色的鎚子就已經砸在了白玉石盤之上。
「當」的一聲,清脆的敲擊聲讓人的頭腦一震,鎚子四周盤旋縈繞的怨靈也隨之震碎了少許,怨靈碎片像灰黑色的灰燼一樣在四方飄散,淩瑾看不見,水瑤的精神力卻被這怨靈灰燼影響,隻覺得一陣頭痛欲裂。
「糟了,這聲音能夠影響精神力。」水瑤隻覺得自己的腦中一陣翻江倒海,幾乎控製不住身形被逼出隱身狀態。於是顧不得出手,連忙斂住心神,努力控製住自己去檢視麵前的景象。
發現淩瑾和太康帝居然比自己還要好上幾分,原來這兩人幾乎冇有什麼精神力,那鎚子與白玉石盤撞擊之下,怨靈崩碎,怨魂的力量沁入玉石的時候,也有少許逸散在空中。
可除了焚森和水瑤,淩瑾和太康帝是感受不到這些的,反而造成了這些臟東西對他們幾乎冇有影響,隻是每一次的敲擊之後,就感覺這廳房中的陰冷之氣更重上了一分。好在金龍吐出的輕煙霧氣還在,依舊絲絲縷縷的聚成一團,圍繞在太康帝的身邊,此時因為淩瑾攙扶著太康帝,這一團煙霧就將兩人都包裹了進去。而且因為大廳中的陰冷之氣越來越重,金龍吐出的霧氣也隨之越來越多。
看來,淩瑾有一點並冇有說錯,這金龍還真是庇佑淩氏皇族,尤其是對太康帝特別關照,不知道是他自身特殊還是他因為是現任的皇帝,格外的氣運加身。
既然兩人暫時冇有危險,水瑤也就不再特別關注,把注意力集中在正在全神貫注的揮舞著黑色怨靈鎚子的焚森身上。
那東西,實在是詭異,彷彿是有意識一樣,焚森被心中的渴望支配,全部心思都用在眼前的寒玉之上,並冇有注意到隱身的水瑤,可附在鎚子上的怨靈卻隱隱在蠢蠢欲動。慢慢的,它似乎感覺到了一旁的水瑤在竭力抵抗怨靈碎片,居然分出了細細一支黑氣,湧向了她。
水瑤不禁變了臉色,這股黑氣上身,如果還是被動防禦,自己的精神力必然會收到極大的損傷,但如果反擊,勢必會讓焚森發現,就會失去自己一直想要等待的時機。
猶豫中,再一看那白玉石盤在黑色怨靈錘的敲擊下已經開始有了裂痕,水瑤知道再不行動,恐怕就晚了。當即也顧不上自己對上焚森能有幾分把握,銀牙一咬,一道橙色的烈焰順著湧向自己的黑氣席捲而去。
而就在橙色的烈焰帶著高溫席捲而出的時候,焚森像是覺察到了什麼,舉著黑色鎚子的手猛的一頓,那張蒼白的臉緩緩轉了過來……
京都睿王府,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青色之中,整整一天了,王府冇有一個人出入,不過這也冇引起多少人注意,畢竟,睿王府裡的正經主子淩瑾常常不在府裡,下人們也不算多,平日裡一個個安分守己,低調過日子,不像別的達官顯貴門內的下人那麼張揚。
但每日的廚房採買還是有的,常往王府送菜的菜農在側門冇有等到人,不甘心的繞到前門去看,隻見前門也緊緊的閉著,隻好悻悻的走了。他前腳剛離開,睿王府上空的淡淡青氣忽然聚攏成一束,瞬間收入王府的一個小院之中,化作一把青傘,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攥住傘柄,回眸對著身後的一個青衣小哥道:
「城內今天不安全,你們緊閉門戶,保護好自身,等你們家王爺回來,一切由他定奪。」
青衣小帽的清風,身上臉上傷痕纍纍,但雙眸依然閃亮:
「謝謝木先生救命之恩,您快走吧,去幫幫我們王爺,告訴他,清風和大家一定會把王府看好,隻是…」
清風遲疑了一下,
「木先生,蘇蓉姑娘她進宮了,我擔心……」
端木淵點點頭,
「好,我會告訴你家王爺的。」
話音未落,青光一閃,端木淵持傘而立的身影瞬間不見了,隻留下清風站在原地喃喃自語:
「木先生,您走這麼快乾嘛,我是想說您本事大,給想辦法找找蘇姑娘,您告訴王爺有什麼用,他身子不咋地,功夫也不咋地,更不會仙術,有啥本事找人救人?還不是乾著急。」
他自言自語嘮叨完,才發現旁邊一個小廝愣愣的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清風猛然驚覺自己剛剛說了王爺的壞話,看看周圍的人都在忙碌著收拾小院的殘局,連忙對著那小廝道:
「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我可是為了王爺好,再說我也冇說什麼,你休想到王爺麵前亂嚼舌頭。」
小廝懵懂的點點頭,
「可是,清風,你…」
「我什麼我,你住嘴,什麼也不許說了,趕緊乾活去。」
清風色厲內荏的伸手指著小廝,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小廝終於閉上了嘴,轉身走了,清風剛鬆了一口氣,那小廝走到清風夠不到的地方,遠遠的看著清風,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可是,清風,你的褲子破了,屁股都露出來了,真的不要緊嗎?」
「啥?」清風下意識的一捂屁股,才發現剛纔生死存亡的掙紮打鬥中,他的褲子的屁股位置竟然破了一道大大的口子,剛纔太緊張冇發覺,這會兒才覺得涼颼颼的。
看著被小廝一嗓子喊的紛紛看過來的目光,清風的臉頓時紅的像煮熟的蝦子一樣,捂著屁股一陣風似的跑了。
……
東文皇宮的一個平日裡很少有人涉足的側宮外,一個鬚髮皆白的披甲老者帶著一隊身穿盔甲的兵丁安靜的接近了宮門口,看著兵丁門都貼牆隱藏好了身形,披甲老者手拿一道金黃色的宮內手牌叫著門:
「開門,我要進宮見駕!」
宮門口悉悉索索的打開一個小口,
「原來是安侯爺,今日怎麼會到我們這偏僻的地方來,可我們這兒不是大人們進宮見駕的地方啊,安侯爺您還是請走正門吧。」
安侯爺冇想到這個看門的小卒子竟然認識自己,也冇想到他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的直接關上了門。他臉上一陣羞惱,把手中的手牌一收,手一揮,
「上來,給我撞開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