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坐醫 2009.第2009章 且聽背後言

   第2009章 且聽背後言

  凱正街東9道巷小葫蘆衚衕，打南邊數第三家門店，“漁港小倉”，網紅店，偌大一座麗津城僅此一家，其它地方再無分店。

  店主是個六十往上的老頭，夫妻店，平時主要靠老伴在旁幫襯，老頭膝下一兒一女，眼下都各自成家多年，兒子在一所中學教書，不是大三門，平時空閒時間較多，冇事就上店裏幫襯一下。

  女兒在市裏一家挺大的律所當律師，之前跟齊悅薇打過幾次交道，人挺本份不過冇什麽才乾，靠著兢兢業業從不出差錯一直混到現在，看其為人還算樸實，齊悅薇偶爾會關照她一二，因為她的緣故，齊悅薇在老張家開設的“漁港小倉”吃了幾迴風味特色麵，印象深刻！

  邊沐他倆來得有點早，樓上不清楚，樓下隻零零星星坐著幾位上了歲數的食客，看其舉止，應該是那種一碗早餐麵一吃幾十年的老客兒，忠實鐵粉。

  店老闆女兒這會兒冇在店裏幫忙，她弟弟正忙著給鍋裏新增高湯，見齊家大小姐忽然駕到，他連忙麻利地捏了一塊乾淨抹布擦了擦手，快步走到齊悅薇跟前客氣了幾句。

  老闆娘知道齊家大小姐的身份，招呼了一聲老伴兒，二人一邊忙著手裏的活兒，異口同聲跟齊家大小姐客氣了幾句。

  店老闆兒子，那位張老師拾掇了一張靠裏麪點的餐位招呼邊沐他倆落了座，另外還特意給二人換了壺好茶。

  邊沐跟著店老闆兒子上攤前自己選配菜碼，所謂菜碼主要就是些梭子蟹、皮皮蝦、熏魚塊……之類的海貨，另外還可以選金針、木耳之類的佐料，麪條是老張家不辭辛苦自製的空心麵，備選項是別處購買的魚粉，所有海貨輕油略煎一下鋪陳到麵上麵，最後澆之以張家祕製的高湯，一碗香噴噴的所謂海鮮麪也就上桌了。

  遵照齊悅薇的意思，邊沐點了一碗豪華大碗海鮮麪，碗體輕薄還挺深，就邊沐那飯量吃這一碗差不多也就飽了，牆上明碼標價，一碗就賣210元呢！小貴！

  邊沐他倆一人拿一小碗像吃火鍋一樣分吃那碗豪華海鮮麪，據說是一種眼下正在流行的“情侶”吃法，清晨的秋意多少有些寒涼，二人熱熱乎乎、有說有笑地吃著風味小麵，頓時顯得親近了許多。

  邊沐天生生就心機深沉那種性子，不然的話他也不大可能在新中醫的探索之路上漸深漸遠，不過……談情說愛的時候，他就顯得木訥多了，喜怒哀樂輕易不形於色，有時候，齊悅薇還真挺煩他的。

  “你怎麽冇點皮皮蝦呀？！他們這兒的皮皮蝦可是我的最愛呢！”吃著吃著，齊悅薇故作嗔怒地來了這麽一句。

  “皮皮蝦五月下旬就絕跡了，就算人工飼養也已經錯過時令了，這陣子能吃到的多數都從冷庫批零的，蝦寒疊加上冷庫之寒，容易傷胃氣！”

  “天呐！吃口麵還這麽多講究，累不累啊！”

  “想到了就注意一下，這種熏魚塊火候掌握得正正好，多吃點！”說著話，邊沐用公筷給齊悅薇多夾了兩塊。

  那位張老師另外附贈了兩份三寶泡菜，據說是老闆娘孃家秘傳，六樣配一份，平時收費35元，也是小菜裏的“貴族菜”，小貴！解膩、爽口，確屬上品，邊沐吃著挺好，想著這家人一年下來，辛苦歸辛苦，稅後三四十萬的利潤應該還是有的，正所謂小店大利潤，不顯山不露水的也蠻好的！

  二人正吃著呢，邊沐就聽著背後兩位老年男子聊起了體檢的事兒。

  “最近血色素上來點冇？”其中一位問另外一位。

  “唉！說來奇怪得很！這麽多年了，還是99，不上不下的，就是突破不了百位，神奇得很！”另外那位老人以一種蒼邁洪深的口氣迴應道。

  “按理說你兒子可是正經八百的三甲中醫科主事大夫，這點小事兒也調理不了？！”發問的那個老頭笑著迴應道。

  “醫者難自醫嘛！小樂他自己的血色素也就100出頭，好象打小就不大高。”口氣蒼邁那老頭隨口迴應道。

  “你們家老人跟老孟家不是有些交情嗎？冇找孟淑蘭號號脈啥的？她看血液病聽說可是手拿把掐啊！”發問那個老頭笑著建議道。

  聽二人聊得有點意思，邊沐吃飯的節奏明顯就放慢了許多，平時邊沐吃飯就有點細嚼慢嚥那勁兒，齊悅薇一點兒也冇察覺，自顧自還在那兒訴說近期商界賺錢的艱辛……

  “看過了！一開始，還行，客客氣氣的，後來就見不著麵兒了，直接推到她學生那兒了，畢竟隔了一代人，跟生人差不了多少。”口氣蒼邁那老頭感慨了幾句，話裏話外倒也冇說孟淑蘭什麽壞話。

  “那……有點效果冇？”

  “還行！原先更低，最低的時候才78，現在不是提到99了嘛！不過，說來還挺古怪，為什麽不是98？97?101?102?!偏偏就卡在99？！”

  “你冇多去幾家醫院比對一下啊？！機器標準調試得萬一不大一樣呢！對吧！”

  “去啦！至少比對過五家以上，結果都那樣，大差不差的。”

  “那……你冇上‘新概念’國醫館掛個號問問？聽說那兒的小館主挺有兩下子的，專治各種疑難雜症！”發問那老頭笑著問道。

  “不費那勁！我家小樂說了，姓邊的八成就是個騙子，手裏頭指不定玩什麽貓膩呢！這號人物都是曇花一現的主兒，瞧著吧！用不了多久攤子就黃了！”

  “不會吧……聽說那位小館主醫品很正的！”

  無意間聽對麵坐著的兩個老頭突然提及邊沐的名字，齊悅薇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有意傾聽了幾句。

  “新修的茅廁還能香幾天呢！這纔開了幾天呀！裝人呢！”說話口氣一直透著蒼邁那老頭這會兒說話就有些難聽了。

  齊悅薇並冇有即將發作的意思，出於好奇，她想聽聽民間“背後之言”，興許還能聽出點令人意想不到的東西。

  邊沐則夾了塊酸辣醬黃瓜有滋有味地嚼著，他倒想聽聽自己怎麽就把身後那對父子給得罪了。

  “我家樓上有個鄰居還上他們那兒應聘藥劑師來著，直接就給拒了，她可是要文憑有文憑要經驗有經驗，篩人這麽嚴，他們那兒應該差不到哪兒去吧？！”發問那老頭口氣和善地質疑了兩句。

  “嗨！你就是心善，天生耳根子軟，人家說啥你都信！難怪退休的時候隻混到副處！誒！就他這麽一攪和……假設他真有拿人的本事，你說這市裏的中醫行是越變越好呢，還是更容易走下坡路？！我可聽說了，老岑家那醫館都快關門了，聶老幾乎都收山修仙了呢！好多中醫性質的養生會館都變得不大景氣了……”口氣蒼邁那老頭開始往邊沐腦袋上扣屎盆子了。

  聽到這兒，邊沐不由皺了皺眉頭，一時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兒得罪這家人了，大庭廣眾之下，為啥這麽詆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