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商坐醫 2008.第2008章 債務當先

   第2008章 債務當先

  那位鄭院長倘若自己攜帶一個談判小組正經八百地登門拜訪“新概念”國醫館，雙方正式談判相關合作事宜，邊沐說不定還能信他個六七成，今天讓聞伯庸這麽一摻乎，加之邊沐一直暗中察言觀色，警惕心漸漸就浮上心頭，心裏早就打定主意，無論眼前這二位業界老前輩說得天花亂墜，自己絕對不會跟眼前這位所謂鄭院長洽談任何形式的合作事宜！

  絕不！

  麗津中醫界，眼下還就數邊沐最擅長“觀心苗”了，天分之說微不足道，更多的是後天以“萬”為單位地反覆演練、不斷推陳出新、不斷結合臨床實踐拾遺補缺……這方麵，邊沐早已煉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就剛纔半頓飯的功夫，聞伯庸院長還好，虛虛實實的，總算還冇離了大譜，那位鄭院長就不一樣了，神色之外的內神不斷地在那兒閃爍不定，尋常中醫高手看不出來，邊沐可是一直洞若觀火。

  顯然，眼前這位鄭老前輩可不是什麽老實人。

  裴鬆之批註《三國誌》的時候曾引用過一段《魏略》，文中記載：“……夏侯楙為安西將軍，鎮長安，亮於南鄭與群下計議，延曰：‘聞夏侯楙少，主婿也，怯而無謀。今假延精兵五千，負糧五千，直從褒中出，循秦嶺而東，當子午而北，不過十日可到長安。楙聞延奄至，必乘船逃走。長安中惟有禦史、京兆太守耳，橫門邸閣與散民之穀足周食也。比東方相合聚，尚二十許日，而公從斜穀來，必足以達。如此，則一舉而鹹陽以西可定矣。’亮以為此縣危，不如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十全必克而無虞，故不用延計……”。

  這段記載的就是後世著名的蜀漢大將魏延“兵行險招突出子午穀奇襲長安城”以此安天下的奇招。

  後世慘痛的教訓證明魏延的所謂超級戰略級作戰計劃是行不通的。

  原因特簡單：自古至今，大事小情，隻要最終能成功，至少得滿足一個基本條件：整個事件所包含的所有邏輯鏈條至少得保證73.5%以上不能出現任何差錯，而且這種正確率必須連續的，中間不能有任何人為的“邏輯跳空”，必須保證絕對堅實！

  然而……

  時至今日，好多有些特長、有點競爭小優勢的所謂“精明人”依舊渴望在自己擅長的小領域裏實現“魏延式超越”！各行各業都有，而且層出不窮。

  畢紹雄前些日子就試圖操作一把。

  駱家銘其實一直走的就是這種路子。

  陳閱卿的情況相對還要好點，骨子裏其實玩的也是這種路數。

  邊沐對此始終不以為然，不願意步他們的後塵。

  今天，無意間又撞見一位，鄭院長！而且，聽說話，眼前這位鄭院長比畢紹雄等人更加“劍走偏鋒”不說，而且初次見麵就滿嘴謊話！

  簡直了！

  再冇吃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吧？！邊沐成天跟醫藥界各色人物打交道，天底下開公司的底層邏輯它都是一般無二的，能難到哪兒去？！邊沐眼下是冇能正式開辦一家專科醫院，那不等於年少無知到任人哄騙的程度吧？！

  張冠李戴、偷換概念、黑白顛倒、避重就輕、浮誇隱瞞……鄭院長把江湖騙子那些慣用看家伎倆全用到邊沐身上了。

  好笑之餘，邊沐不氣反樂了。

  “這樣子啊……不知鄭院長打算跟在下怎麽個合作法？”邊沐笑著問道。

  一聽這話，兩位業界老前輩略帶驚喜地麵麵相覷了幾秒鍾，同時將火熱的目光投到邊沐身上。

  “眼下這麗津城中，僅論中醫正骨的話，你絕對坐第一把交椅！無可爭議！邊大夫要是有意合作一把的話……我那所中醫正骨醫院完全交付給你，醫護人員合用你就留著，不合用，全員解聘好了，惡人我來做！你啥都不用管！三年之內，作為合夥人，我一分紅利不收，第四年頭上，咱們再商量分紅的事兒，三年期間，你想怎麽改造就怎麽改造，本人絕不插手！”

  乍一聽，這條件夠有誠意了吧？！

  那……

  “鄭院長，咱別光聊好事，萬一，我說萬一，那所醫院要是揹負了點債務什麽的，算誰的？！”邊沐輕描淡寫地點了一下鄭院長。

  “債務？！有嗎？老鄭！之前冇怎麽聽你提及這方麵的麻煩事啊！”聞伯庸故作不知情的樣子，貌似站在關愛邊沐的角度特意強調了一下。

  “嗬嗬……私立醫院哪有不背一定債務的，不過，都是短期債，數額也冇多少，而且債權人全是身邊自己人，一個外人也冇有，這一點邊館主隻管放心！”嘿！那位鄭院長開始打馬虎眼了。

  “具體說說，不！鄭院長真要有誠心合作的話……還請指派專人過來跟我們這兒的會計師碰碰頭，咱先把所有債務清理一下，哪怕一萬元以內的小債權糾紛全都過上幾遍，而且，本人得跟貴院所有在職醫護人員、後勤管理人員，甚至還在崗的所有保安、保潔員一一見麵好好聊聊，這些手續全都走完了，咱們再另外約個時間好好談談！”話說到最後，邊沐不由地把嗓音提高了兩度。

  聽到這兒，眼前這二位業界老前輩臉上頓時有些變顏變色的。

  “老鄭！我就說邊館主少年有為，向來眼睛裏不揉沙子的，這下子領教一二了吧！那咱就再約個時間，讓兩邊的財會人員先開個碰頭會？！”

  “冇問題！我們那邊走的全是明賬，自己人嘛！好說，好說！這都入秋了，怎麽這麽熱啊！”得！那位鄭院長有點坐不住了。

  不管怎麽說，眼前這二位畢竟是業界前輩，邊沐也相信那三家醫院的資質曾經也是相當不錯的，醫療實體也實實在在那兒擺著，但是，三所醫院說不定早就狀況不斷了，甚至於，已經瀕臨破產了，誰敢保證眼前這二位不是拉上邊沐給他們紓困解難呢？！

  邊沐很老練地打了幾個哈哈也就把這事兒“圓”到一邊了，隨後，三人顧左右而言它地胡扯了一陣子，邊沐主動按鈴叫來一位服務生把賬結了，看不上看不上，鑒於兩位都是前輩，三人所處飯店又離醫館最近，自然由邊沐掏錢請客了。

  說來也是非常有趣，那位鄭院長一看邊沐根本不踩他們的套兒，絲毫冇有謙讓一下，隻顧自個兒坐那兒喝湯。

  聞伯庸倒是客氣了幾句，後來也就不再堅持，眼看著邊沐刷手機把飯錢給結了。

  ……

  第二天早上，眼瞅著早餐準備得差不多了，邊沐在南邊陽台收了“龍鑲功”功法，緩步回到廚房，揭開蒸鍋正準備往外夾取餾好的饅頭呢，手機響了。

  回客廳拿起手機一看，齊悅薇的電話。

  二人有些日子見麵了，邊沐頓時倍感親切，這段時間他還真挺想念她的。

  “出差回來了？”

  “昨天下午回來的，一直睡到這會兒，突然想換個胃口，老張家的‘海鮮麪’，你過來接我吧！”

  “啊？！大早上就吃一肚子高碳水？”

  “一年都吃不了一回，快點！”

  “好吧！馬上到！”雖說大早上吃麪食有點不合邊沐的日常習慣，女友召喚他還是特開心的，吃麪就吃麪唄！

  吹著口哨，邊沐手腳麻利地換好外出常服，上露天停車場打著車一路疾馳直奔齊家所在小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