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玄
“雕蟲小技!”玄陰子嗤笑一聲,掌心翻湧的黑氣驟然凝聚成半人高的屏障,屏障上爬滿扭曲的邪符,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寒。“噹啷——”劍氣與黑氣屏障相撞的瞬間,刺耳的金屬轟鳴炸開,紫色光浪與黑色霧氣劇烈對衝,形成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周遭的白骨被震得四散飛濺。褚玄胤手腕翻轉,劍勢陡然變厲,紫氣順著劍刃源源不斷湧入,竟在屏障上刺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薑瑜趁機側身疾掠,桃木劍在掌心飛速旋轉,指尖翻飛間已掐出淨化訣。“疾!”她一聲低喝,桃木劍劍尖迸射出道道金符,符光如流星雨般砸向左側石柱。金符觸碰到石柱上的血紋,立刻炸開刺眼的金光,光芒所過之處,黑氣滋滋消融,纏著石柱的生魂發出解脫的哭喊,化作點點白光升騰而起。
“找死!”玄陰子見石柱震顫,眼底綠光暴漲,猛地抬手一揮。九根石柱同時嗡鳴,無數黑氣從柱身湧出,凝聚成數十隻利爪鬼手,朝著薑瑜抓來。鬼手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焦黑的痕跡,帶著濃烈的腐臭。薑瑜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避開鬼手突襲,桃木劍橫劈豎砍,每一劍都帶著淩厲的符光,鬼手觸之即潰,化作黑煙消散。
就在此時,玄陰子掌心突然凝聚出一團人頭大小的黑氣,黑氣中隱約可見無數冤魂的麵容,正是他用煞氣髓煉製的“噬魂球”。“去!”他狠狠將噬魂球擲向薑瑜,球體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沿途的石壁竟被熏出一道道黑痕。
“小心!”褚玄胤瞳孔驟縮,不顧紫氣屏障反噬的劇痛,猛地轉身撲向薑瑜。他將薑瑜死死護在身下,周身紫氣儘數爆發,形成一道厚實的光盾。“嘭——”噬魂球狠狠砸在光盾上,黑氣與紫氣瘋狂絞殺,光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褚玄胤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位鮮血,染紅了玄色衣襟。
薑瑜心頭一緊,指尖立刻撫上褚玄胤胸口的傷口,同時將那枚紫氣玉佩按了上去。玉佩接觸到鮮血的刹那,驟然爆發出璀璨的紫光,順著傷口湧入褚玄胤體內,修複著他受損的經脈。與此同時,她猛地抬手擲出懷中的破邪鏡——那麵古樸的銅鏡在半空驟然暴漲,鏡身浮現出繁複的先天八卦紋,將地宮頂部透入的微光儘數吸納。
“破邪驅煞,鏡光誅祟!”薑瑜掐訣唸咒,桃木劍直指破邪鏡,劍身上的符文與鏡中八卦紋遙相呼應。刹那間,一道丈餘寬的金色光柱從鏡麵射出,光柱中裹挾著無數細小的符印,如暴雨般砸向陣眼中央的青銅鼎。
玄陰子見狀目眥欲裂,瘋了般撲上前:“不許碰我的煞氣髓!”他周身黑氣化作利爪,想要撕碎光柱,卻被光柱中的符印瞬間灼燒殆儘。“轟——”金色光柱狠狠撞上青銅鼎,鼎身的饕餮紋飾瞬間崩裂,整尊鼎轟然碎裂,暗紅色的煞氣髓灑在地上,蒸騰起滾滾黑煙。黑煙中傳來無數冤魂的嘶吼,卻在光柱的照耀下漸漸平息,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噬魂陣的九根石柱失去煞氣髓的支撐,開始寸寸斷裂,柱身的血紋如潮水般褪去,黑氣如喪家之犬般四散逃竄。地宮頂部的石塊在陣破的震盪中紛紛掉落,煙塵瀰漫間,褚玄胤拉著薑瑜轉身疾跑。胡漂亮在前方引路,靈狐周身綻放出柔和的白光,如同一盞明燈劈開濃煙,那些殘存的黑氣一觸到白光便立刻消融。
三人剛衝出地宮入口,身後便傳來轟然巨響——整座地宮徹底塌陷,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玄陰子的陰冷笑聲從煙塵中穿透而來,帶著滔天恨意:“薑瑜,褚玄胤!我師父玄陽子很快就會從邊境回來!你們毀我大陣,他日我定要你們薑褚兩家血債血償!”
薑瑜握著桃木劍的手微微收緊,望著塌陷的地宮入口,劍身上的符光依舊在微微跳動。褚玄胤拭去嘴角血跡,伸手將她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眼底雖有疲憊,卻滿是堅定:“無妨,縱有千難萬險,我們亦能並肩破之。”
地宮搖晃得愈發劇烈,褚玄胤拉著薑瑜往外跑。胡漂亮在前方引路,靈狐的白光劈開濃煙,終於在石塊封堵入口前衝了出去。站在山坳外,兩人望著空蕩蕩的地宮入口,臉色都沉了下來——玄陰子跑了,還帶出了“玄陽子”這個更危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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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時,薑溯和薑澄正圍著生魂碎片玉瓶打轉。看到兩人平安歸來,小少年們立刻撲上來:“姐!褚大哥!你們冇事吧?剛纔好像聽到壞人的聲音了!”胡漂亮也蹭了蹭薑瑜的手心,發出警惕的低吼。
薑瑜搖頭示意無事,將玉瓶遞給褚玄胤:“這些生魂需要儘快超度。另外,玄陰子跑了,他提到一個叫玄陽子的師父,應該是邊境邪術勢力的頭目。”
褚玄胤眼底閃過寒芒:“我立刻讓人封鎖雁門關,追查玄陰子的蹤跡。看來邊境的邪祟,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
忽然,一陣爽朗的笑聲從客棧外傳來,宋世伯帶著黎清姿和宋阿圓快步走進來:“瑜兒!玄胤!我們收到訊息,特意趕過來幫忙!”宋阿圓抱著一個布包,裡麵全是新畫的平安符,“姐,我畫了一百張,能幫上忙嗎?”
薑瑜接過符紙,壓下心頭的凝重,露出淺笑:“當然能。等超度完生魂,我們還要回汴京準備——邊境的仗,還冇打完。”
她抬頭望向東方的朝陽,陽光灑在雁門關的城樓上,旌旗獵獵作響。百姓們的歡呼穿透晨霧傳來,卻驅散不了她眼底的警惕。玄陰子的逃脫,像一根刺紮在心頭,提醒著她: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麵。
褚玄胤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不管是玄陰子還是玄陽子,隻要敢危害蒼生,我們就不會放過。”
薑瑜點頭,望向邊境的方向。那裡的天空雖已放晴,但她知道,有一股更龐大的邪祟勢力正在蟄伏。這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她與褚玄胤的玄門之路,還要向著更遙遠的邊境延伸,去揭開邪術勢力的終極秘密。
遠處的風掠過荒原,帶著未知的寒意。屬於薑瑜的傳奇,纔剛剛翻開最驚險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