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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換命格後,玄門大佬殺瘋了 05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8:35

論道

卯時的晨鐘撞碎清風觀的山霧,餘音繞著飛簷鬥拱打了個轉,才慢悠悠飄向觀前廣場。黑壓壓的人群裡,皂色道袍、錦緞長袍與粗布短打擠在一起,百姓們踮著腳往觀主台瞅,連小孩都被舉在肩頭,嘴裡唸叨著“聽說薑小姐要露真本事”,嗬出的白氣在微涼的晨光裡很快散了。

薑瑜立在觀主身旁的側台,月白道袍的下襬被山風掀得輕晃。她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土司玉佩,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定了神——昨夜褚玄胤派小廝送來的紙條還揣在袖中,“玄虛子餘黨或來攪局”幾個字的墨跡已乾,卻讓她提前半個時辰便來了觀中,在觀門、香爐與台柱下悄悄布了三道隱世符。符紙埋入土裡時,指尖觸到的濕冷潮氣裡,還混著點若有若無的腥氣,像陰溝裡的爛草味,是邪祟靠近的征兆。

“薑小姐年紀輕輕便占了玄門供奉的位置,真是好福氣啊。”身側突然傳來一道皮笑肉不笑的聲音。薑瑜轉頭,見是白雲觀主——那中年道士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袖口磨出了毛邊,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就是不知這福氣,是褚家給的,還是真有實打實的本事?”

周圍幾道目光立刻紮了過來。薑瑜認得他,早聽說這人早年拜過玄虛子為師,後來因偷練邪符被逐,如今見她得勢,心裡怕是積了不少怨氣。她剛要開口,後頸突然掠過一絲暖意——是紫氣的氣息。

“白雲觀主這話,是質疑清風觀的眼光,還是質疑褚某的識人能力?”

褚玄胤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玄色錦袍上的暗紋在晨光裡泛著微光,周身縈繞的紫氣淡得幾乎看不見,卻讓周圍的議論聲瞬間矮了半截。他走到薑瑜身側,目光掃過白雲觀主時,語氣平淡卻帶著碾人的威壓:“上月汴河碼頭,薑小姐破玄虛子的困邪陣時,你若在場,便該知道她的本事,需不需要給你畫張符,幫你醒醒腦子?”

白雲觀主臉色“唰”地白了,嘴唇動了動,終究冇敢再吭聲——誰都記得裴家主上次刁難薑瑜,被褚玄胤按在桌上時,指骨碎裂的脆響有多嚇人。

可他身後的年輕道士卻梗著脖子往前邁了一步,青佈道冠歪在頭上:“空口無憑!玄門講的是真才實學!薑小姐若是敢,便上台與我等比鬥一番,贏了纔算真本事!”

這話像火星落進了乾柴堆。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對!比一場!彆占著茅坑不拉屎!”“八年前換命格的事還冇說清呢,指不定是用了旁門左道!”

薑瑜聽著這些話,非但冇惱,反而勾了勾唇角。她抬手理了理道袍的衣襟,抬步走上觀主台,聲音清亮得像山澗的泉水:“比鬥可以。但你們輸了,要當眾承認玄虛子是邪術師,從此不得再與他的餘黨往來;我若輸了,這玄門供奉的位置,我主動辭了。”

“好!”年輕道士立刻應下,眼裡滿是得意——他練了二十年符術,不信贏不了一個毛頭丫頭。

觀主連忙拉住薑瑜的衣袖:“薑小姐,何必賭這麼大?”

“玄門清淨地,容不得宵小嚼舌根。”薑瑜轉頭看向觀主,“不如我們聯手演示‘陰陽調和陣’,讓大家看看什麼是正統玄術。”

觀主眼睛一亮,當即點頭:“好!”

兩人相對而立,薑瑜指尖凝起金光時,指腹微微發顫——昨夜布符耗了不少靈氣,她得集中精神才能穩住玄力。觀主掐動法訣的聲音響起,空中漸漸浮起兩道氣流:一道純白如練,是觀主的正陽之氣;一道漆黑如墨,是她引動的陰煞之氣。兩道氣流盤旋纏繞,漸漸凝成太極圖的虛影,金光與黑氣碰撞時,發出“滋滋”的輕響,像熱油潑在冷水裡。

台下的議論聲早冇了,連小孩都屏住了呼吸。那太極圖越來越清晰,磅礴的氣場壓得人胸口發悶,先前起鬨的幾個道士臉色發白,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衝出一道黑影!那人蒙著黑布,手裡攥著把匕首,刀刃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是黑狗血!“妖女!拿命來!”

觀主驚呼著要攔,卻慢了一步。薑瑜隻覺後頸一涼,本能地側身,可匕首還是擦著她的道袍劃了過去,布料被割開一道口子,帶著腥氣的風撲在她臉上。

“嘭!”

一道紫氣突然從旁襲來,像無形的拳頭砸在黑影胸口。黑影慘叫一聲,被彈飛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黑布。

褚玄胤快步走到薑瑜身邊,伸手碰了碰她被割破的道袍,眉頭擰得死緊:“冇受傷?”見她搖頭,才轉頭看向地上的黑影,語氣冷得像冰:“玄虛子的狗,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褚家護衛立刻上前按住黑影,黑布被扯下來時,露出一張滿是血汙的臉——竟是白雲觀的小道士。薑瑜蹲下身,指尖的真言符剛碰到他的額頭,就聽見他尖叫著開口:“在汴河下遊的廢棄碼頭!玄虛子要在八月十五用流民祭陣!還要用你和褚少的命格當陣眼!”

人群瞬間炸了鍋。“流民祭陣?太喪心病狂了!”“多虧了薑小姐和褚少啊!”百姓們紛紛跪地磕頭,銅錢和碎銀撒了一地,叮噹作響。

薑瑜站起身,剛要舒口氣,就見褚玄胤遞過來一個紫檀木盒。“觀主說這是玄虛子當年留下的,或許有用。”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帶著點微涼的體溫。

薑瑜掀開盒蓋,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裡麵是塊黑色木牌,刻著的符紋扭曲如蛇,與她懷中的命魂載體碎片隱隱相吸,碎片在衣襟裡發燙,像有火在燒。“這是……”

“玄陰子的信物。”褚玄胤的聲音沉了幾分,“觀主說,玄虛子的師父玄陰子在邊境修煉邪術,看來這事冇那麼簡單。”

薑瑜握緊木牌,指腹都被硌得發疼。她想起上月在裴家後院見到的聚煞石,想起碼頭的黑氣,心裡突然沉甸甸的——這場仗,怕是比她想的還要難打。

清風觀的人漸漸散了,薑瑜剛走下觀主台,就見褚玄胤的小廝捧著個錦盒候在一旁:“薑小姐,我家公子在觀後竹林等您。”

穿過曲徑通幽的竹林,竹葉上的露珠滴在頸間,涼絲絲的。遠遠就見褚玄胤倚在青石上,玄色錦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見她來了,纔將錦盒遞過來:“打開看看。”

盒裡是塊羊脂白玉佩,雲紋雕刻得極為精巧,紫氣在玉間流轉,觸碰到指尖時,一股暖流順著血脈蔓延開來,與她體內的玄力呼應著。“這是褚家的紫氣玉佩,能擋三次致命邪術。”褚玄胤彆過臉,耳尖泛紅,“八月十五破陣凶險,你帶著——彆誤會,我隻是怕你出事,影響褚家與皇室的約定。”

薑瑜忍不住笑了,從袖中取出張剛畫的平安符遞給他:“那我也不是特意謝你,這符能驅邪,免得你被玄虛子的餘黨暗算了。”

褚玄胤接過符,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兩人都愣了一下。他迅速將符塞進衣襟,咳嗽一聲掩飾尷尬:“丟了可彆來找我。”

兩人並肩往竹林外走,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薑瑜踢著腳下的石子,突然開口:“你說玄陰子會不會和八年前的換命格有關?”

“不好說。”褚玄胤蹲下身,幫她撿起被踢飛的石子,“我已經讓人去查了。”他站起身,側頭看向她,眼神認真,“八月十五,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薑瑜心裡一暖,剛要說話,就見老管家匆匆跑來:“公子,薑小姐,宮裡來人了,皇上請二位即刻入宮!”

趕往皇宮的馬車裡,薑瑜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總覺得老管家看她的眼神不對勁——那眼神裡帶著點瞭然,像知道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她輕輕敲了敲玉佩,裡麵的紫氣微微震動,像是在迴應她的疑惑。

禦書房裡,皇上指著邊境地圖上的硃砂印,神色凝重:“雁門關一帶邪祟作亂,百姓被纏上後神誌不清,你們看該如何應對?”

褚玄胤上前一步:“臣以為應先查邪祟來曆,再製定對策。”

薑瑜盯著地圖上的一處山穀,眉頭緊鎖——那地形三麵環山,中間低窪,和玄虛子聚煞陣的陣眼一模一樣。“這裡怕是和玄陰子有關。”

皇上點頭:“朕也是這麼想的。八月十五破陣後,你們即刻前往邊境。”

離開皇宮時,夕陽已經西斜。褚玄胤看著她腰間的玉佩,突然開口:“老管家說,這玉佩隻有褚家主母能戴。”

薑瑜腳步一頓,轉頭看他。他的眼神深邃,像藏著山澗的潭水,可下一秒就彆過臉,恢複了那副傲嬌模樣:“我隻是提醒你,彆亂戴彆人的東西。”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薑瑜摸了摸玉佩,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她知道,不管是汴河的破陣,還是邊境的邪祟,隻要有他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

衙署天牢的石階濕滑如苔,每往下走一步,濃重的黴味就往鼻腔裡鑽得更深,混著鐵鏽般的血腥氣黏在皮膚上,冷得像敷了層濕泥。薑瑜攏了攏袖口,指尖的黃符硌著掌心,硃砂裡摻的那點精血還帶著體溫,燙得她指尖發麻——這是她耗了半個時辰畫的真言符,對付慧能這種嘴硬的邪術師,就得用最烈的法子。

“薑小姐,您可算來了!”獄卒搓著凍紅的手迎上來,聲音壓得極低,“這和尚邪門得很,關了三天,問什麼都隻敲木魚念‘阿彌陀佛’,連水都不怎麼喝,可精神頭反倒冇弱半分。大人說了,您儘管放手試,出了事有他擔著!”

薑瑜點頭示意他退下,牢門“吱呀”一聲合攏,鐵鏈相撞的脆響在空蕩的地牢裡盪出回聲。鐵欄後,慧能正蜷縮在草堆上,灰布僧袍上沾著乾涸的血漬,聽見動靜才緩緩抬頭——原本渾濁的眼珠裡先閃過一絲警惕,隨即又蒙上一層假意的慈悲,雙手合十時,指節還在微微發顫:“女施主深夜探監,莫非是要為老衲誦一段《金剛經》?”

“我冇閒心誦經。”薑瑜從袖中摸出命魂載體的碎片,那半塊桃木片剛湊近鐵欄,慧能的瞳孔猛地一縮,像見了鬼似的往後縮,後背“咚”地撞上冰冷的石壁。她盯著他發白的臉追問:“玄虛子的聚煞陣藏在哪?被你們抓的流民,現在在哪?”

慧能喉結滾了滾,雙手攥得更緊,指縫裡擠出乾笑:“施主說笑了,老衲自幼在五台山修行,從未聽過什麼玄虛子、聚煞陣……”

話音未落,薑瑜手腕一揚,黃符像離弦的箭般精準貼在他眉心。“嗡”的一聲輕響,符紙燃起淡金色的光,慧能像被烙鐵燙到,突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瘋狂去抓眉心,可那符像長在了肉裡,怎麼扯都扯不下來。滾燙的符力順著額頭往識海裡鑽,他眼前瞬間浮現出被自己害死的流民慘狀,那些扭曲的臉在火光裡晃著,逼得他渾身抽搐。

“真言符麵前,半句謊話都藏不住。”薑瑜的聲音冷得像地牢的石壁,“再不說,符力會燒得你連佛號都念不出來。”

“我說!我說!”慧能終於撐不住,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在、在汴河下遊的廢棄碼頭!那裡早年沉過漕船,死過幾十號人,煞氣重得很,玄虛子說最適合布聚煞陣!”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流民……流民被關在碼頭的倉庫裡,用鐵鏈鎖著,一共五十個,都是十五歲以下的孩子!玄虛子說,八月十五月圓之夜,要用他們的生魂祭陣!”

薑瑜的指尖猛地攥緊,碎片邊緣硌得掌心生疼。她想起三日前在汴河岸邊見過的場景:幾個瘦得隻剩骨頭的孩子蹲在草棚外,分吃一個發黴的饅頭,最小的那個還在哭著要娘。她壓下心裡的寒意,眼神更利:“你和玄虛子合作多久了?還有冇有同黨?”

慧能被符力燒得直冒冷汗,話像倒豆子似的往外蹦:“我、我是半年前被他脅迫的!他拿我師弟的性命要挾,逼我幫他收集生魂……還有他師父玄陰子!那老東西在邊境養邪祟,等聚煞陣一成,就打開邊境的結界,把邪祟引進汴京!”

這句話讓薑瑜的心臟沉了下去。她原以為隻是玄虛子一己之私,冇想到背後還勾連著邊境的禍事。指尖的碎片突然發燙,像是在呼應她翻湧的情緒,她盯著慧能貪生怕死的臉,眼底冇有半分憐憫:“你害了多少孩子的性命,自己數得清嗎?現在求饒,那些枉死的魂靈會答應嗎?”

慧能嚇得“噗通”跪倒在地,額頭“咚咚”地往石地上撞,很快就滲出血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願意帶你們去碼頭!我還知道倉庫的鑰匙藏在何處!求您饒我一條命,我一定戴罪立功!”

“你的罪,該由官府定奪。”薑瑜轉身要走,走到牢門口又停下,回頭時,月光從鐵窗的縫隙裡漏進來,正好照在她冷冽的臉上,“記住,你今日的下場,都是你自己選的。”

走出地牢,夜風帶著汴河的水汽吹過來,涼得人打了個寒顫。薑禹同早已在衙署門口等著,馬燈的光映著他焦急的臉,見她出來立刻迎上去,披風上還沾著草屑:“怎麼樣?問出來了嗎?我剛讓人查了汴河下遊的碼頭,確實有個廢棄的漕運倉庫,常年鎖著門。”

“聚煞陣就在那裡,孩子被關在倉庫裡。”薑瑜把慧能的供詞簡明說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的紫氣玉佩——那是褚玄胤送她的,上次破邪符時擋過一次致命攻擊,冰涼的玉質讓她混亂的心稍稍安定,“事不宜遲,你立刻調漕運船隊過去,我去清風觀找道長們商量破陣之法。八月十五隻剩十三天了,絕不能讓玄虛子得逞。”

薑禹同重重點頭,轉身時,馬燈的光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薑瑜望著汴河的方向,河麵上飄著幾點漁火,像被困在黑暗裡的星。她深吸一口氣,將命魂碎片揣進懷裡,快步往薑府走去——她得先把碎片收好,再連夜趕去清風觀,時間已經不多了。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她攏了攏衣襟,指尖又觸到那枚玉佩。想起褚玄胤送她玉佩時說的話:“這玉能擋三次邪術,若是不夠,我再給你尋更好的。”她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絲弧度,腳步也穩了些。

不管玄虛子的陰謀多周密,不管背後還有多少同黨,她都不會退。為了倉庫裡的五十個孩子,為了汴京的百姓,也為了八年前那樁未了的舊案,她必須贏。夜色漸濃,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隻有那雙堅定的眼睛,像暗夜裡的光,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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